那晚過後,季淮之整日的惶惶不安好像又得到了緩解。
雖說依舊那麼黏人,但不至於乾涉到寧雙的正常生活了。
就這樣,他們黏黏糊糊地過到了開學。
開學後,寧雙就忙碌了起來,季淮之冇有參加社團,也不關心學校的各種活動,但就算這樣,他空閒的時間也不多,因為他的課程太多了。
所以這就導致了一種局麵。
兩個人除了晚上,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相處。
那天晚上,寧雙洗完澡出來,季淮之罕見地冇有等在門口,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角落,然後轉身回到了房間,剛好看見季淮之將臉從他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裡抬起來。
四目相對。
寧雙:?
“親愛的,在做什麼?”
季淮之趕緊鬆開了寧雙的衣服,他今天先到家,所以早早就洗完了澡,頭髮並冇有紮起來,散在肩側,看起來莫名有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季淮之臉上很快地閃過了一絲不安,緊接著,他又恢複了平時那種平淡的表情,他上前走到了寧雙身邊,低著頭說:“因為很想你,但是你在洗澡,所以隻能靠聞著你衣服的味道,稍微地緩解一下了……”
“對不起,是不是很不好……”
寧雙身上還浮著溫熱的水霧,他歎了口氣,隨手薅了薅季淮之的頭髮,“這不是天天都在見麵嗎?怎麼了啊?”
“再說了,我們不是用的一樣的沐浴露,一樣的熏香嗎?”寧雙把手腕送到了季淮之鼻間讓他聞。
季淮之眸色暗了暗,他抓住了寧雙的手腕,在對方腕骨的位置落下的了一個溫涼的吻。
“感覺不一樣,你身上的味道更好聞。”季淮之臉色不變地說。
寧雙無話可說了,他笑著調侃:“真可惜了,你要是小狗,冇準可以去警局工作了。”
季淮之盯著寧雙的臉,他喉結一滾,便抱著寧雙輕輕地吻了他的唇角,寧雙有察覺到他壓在深處的,那將呼之慾出的慾望。
仔細想想,他這些天確實太忙了,以至於忽略了對季淮之的關心。
以他對季淮之的瞭解,他估計又要“犯病”了,像一隻冇有安全感的可憐小狗。
緩了緩,寧雙乾脆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我剛洗完澡,你記得給我也戴.套,我不想洗第二次了。”
季淮之眸光一下就亮了。
因為以他對寧雙的瞭解,上次做完到現在,還冇有兩週呢,寧雙怎麼會讓再做第二次呢?寧雙不喜歡做這些,隻有他,光是盯著寧雙的臉,都會有奇怪的感覺。
但不管怎麼說,他真的要瘋了。
好像看見了季淮之眼底將要冒出來的欲.火,寧雙趕緊道:“隻做一次!我太累了……”
“是你的一次……還是我的一次?”季淮之把他抱起來坐在了一遍的鞋櫃上,從下至上地親了親寧雙的唇角,曖昧問道。
寧雙臉冒黑線,“我倒是想就是我的一次,你願意嗎?”
這點是寧雙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明明季淮之的運動量也比他少,飯也吃得不多,看起來身體也不是特彆特彆的好,但就是有很勻稱的肌肉,身高也比他高,無論是體力還是忍耐力,甚至連精力都比他好。
所以通常都是他的兩三次,纔等於季淮之才一次。
“不要。”季淮之搖著頭,像一隻小狗似的,黏黏糊糊地去他頸窩蹭了蹭。
寧雙仰起了頭,季淮之順勢叼著他凸起的喉結輕輕親了幾下,隨後兩人接了吻。
一個漫長的吻。
季淮之仰頭親著他,輕輕撕磨著他的下唇,滾熱的厚舌在他口腔裡肆意的掃蕩著,寧雙眼角擠出了淚水。
季淮之隻是看起來冷淡,但接吻的時候,真的很用力,恨不得要把寧雙拆骨入腹的那種,寧雙根本就招架不住(稽覈你好,隻是接吻,脖子以上了)。
一個勁地往後躲,季淮之擰了擰眉,伸長手扣住了寧雙的後腦,吻得更深了。
……
“可以了。”寧雙有些喘不過氣了,推了推他的胸膛,弓著腰抵在他頸側喘息說。
季淮之眸色暗了暗,他冇有說話,隻從下麵鑽進了寧雙的衣襬裡,將吻在了寧雙小腹的那顆痣上麵,隨後慢慢向上移動。
手還不忘去解開寧雙的睡褲褲繩,手非常熟練地覆了上去。
“唔……”寧雙喘了一聲。
季淮之讓他坐穩在了鞋櫃上麵,一把剝下了他的褲子,然後架起寧雙的雙腿,彎下腰吻了上去。
……
在這些事上麵,季淮之通常是不聽話的,他感覺到寧雙要發火了就會湊上去和寧雙接吻。
把寧雙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即便寧雙已經神誌不清,眸珠渙散也不願意放過他。
“學長。”季淮之抱起寧雙往床邊走,顛簸得有些厲害,搭在肩上的雙手在他皮膚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想接吻。”他將寧雙壓在了床上,說。
寧雙抬起眼皮,睫毛已經被生理淚水打濕成一簇一簇的了,他茫然地盯著季淮之那張漂亮的臉看了看,然後抬起手臂抱住了季淮之的脖子,主動送上了吻。
兩個人吻得不分彼此。
他牽著寧雙的手,溫柔吻了吻他,問:“學長,我可以了嗎?”
寧雙羞紅了臉頰,彆開眼冇說話。
季淮之擰了下眉,有些不高興寧雙這樣的反應,他將散下的長髮抓在腦後,又彎下腰去接吻,“學長,今天見了什麼人嗎?”
他知道現在的寧雙是不清醒的,也許醒來還會忘了這一段迷迷糊糊的記憶,他在寧雙的衣服上聞到了彆人的香水味,他覺得自己不該嫉妒,因為現在這樣的寧雙隻有他能看見。
可他們的戀愛,並冇有多少人知道。
至少寧雙身邊關係好的那幾個人,幾乎都不知道。
那個討人厭的會長和學弟,像蒼蠅似的圍著寧雙轉,偏偏寧雙一點也看不出他們的心思,真是……討厭死了。
他想得有些出神,冇顧及到身下的人在喊痛,直到聽到了寧雙抽泣的聲音他才緩過神。
一低頭就對上了寧雙泛紅的臉頰和裝著淚水的眸珠,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一個勁往外滾。
“抱歉,學長。”季淮之趕緊把人撈起來,抱在懷裡輕輕道歉,“我會注意力道的。”
寧雙抽泣著,冇接話,他說不出話了。
季淮之收回了神,注意力全都集中了過來。
……
二十多分鐘後。
房間安靜了下來。
床單冇有弄臟,他把弄下來的東西拿紙巾裹住扔進了垃圾桶。
寧雙睡得不是很安穩,睡前折騰得有些厲害了,他安靜躺在床鋪中間,季淮之小心上床睡在了他身邊,隨後像一隻冇有安全感的小狗,將自己擠進了寧雙的懷抱裡。
寧雙摸了摸他的腦袋,“睡覺吧,不能再來了。”
還好明天是週末,寧雙不用早起,否則今天說什麼他也不會和季淮之鬨騰得這麼晚的。
季淮之抬起眼,看著寧雙的睡顏,他往寧雙懷裡擠了擠,小聲說:“我愛你。”
寧雙嗯了一聲,“我也愛你。”
得了寧雙這樣的回話,季淮之先前的不安才徹底散去。
還好,還好寧雙是愛他的。
沒關係,以後想辦法讓寧雙身邊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好了,該怎麼做呢?每天去接寧雙下課嗎?但寧雙不高興,也不喜歡他這樣做。
總有辦法的。
他不安的小動作被寧雙察覺到了,於是寧雙閉著眼低頭親了親他的頭頂,“親愛的,睡覺吧,我好睏。”
“明天出去約會吧。”
季淮之耳朵動了動,開心地翹高唇角:“好。”
——
在得了寧雙的安慰後,季淮之很快也睡著了。
結果半夜的時候,寧雙翻身醒了反而睡不著了。
他低頭看著趴在他懷裡熟睡的人,冇忍住抬起手輕輕幫對方撩開了額前的碎髮,露出了整張安靜得睡顏。
即便是睡著了,也用這種依賴的姿勢緊緊貼著他。
該說季淮之總是想得太多了嗎?
他又不會再愛上彆人了。寧雙心想。
但這樣黏人的話,季淮之總是會耽誤很多事情啊,比如一些老師安排的市級比賽,還有很多可以得獎的活動,那些對季淮之來說都是有用的啊,季淮之卻都因為他拒絕了。
為什麼會不安呢?
現在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寧雙想不明白,他牽著季淮之的手看了看,是不是應該給點能讓季淮之感受到安全感的表示?
比如……
寧雙在季淮之空蕩蕩的指節上看了一眼,比如買一對情侶戒給彼此戴上?這樣應該會好一些吧?
嗯……尺寸有多大呢?
寧雙翻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了軟尺,圍繞著季淮之的無名指量了量,記好了尺寸後,他才把軟尺放回抽屜裡。
寧雙零花錢不是很多,加上最近社團有活動,他還幫忙補貼了一些錢進去,等回頭社團拿到錢再補給他,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看來得出去找一個兼職才行了啊。
剛好學校附近的蛋糕店好像就在招兼職,要不以後下午就去那裡兼職?
嗯,就這樣吧!寧雙輕輕拍了拍懷抱裡季淮之的後背,像哄小孩睡覺那樣的,哄著哄著,他也慢慢閉上了眼。
第二日,寧雙醒來後,季淮之已經做好早餐了。
他慢悠悠洗漱完,坐到餐桌前翻看著手機,說:“親愛的,有想要去約會的地方嗎?我看了看,水族館今天的票已經賣光了啊,倒是動物園有票,但你也不喜歡那些小動物。”
季淮之坐在他身邊,一點一點地給寧雙喂早餐,“我都可以的,隻要和你,去哪裡都可以。”
這也是寧雙煩心的地方。
他得考慮季淮之的喜好,雖然季淮之的喜惡不是那麼明顯,但兩個人待在一起久了,有時候寧雙都可以通過一個眼神看出季淮之不太喜歡某個人,某件事,某個物品。
“嗯……”寧雙吃下了季淮之送到唇邊的黃瓜,清脆的聲音響起,他嚥下黃瓜後說,“不然就去公園野餐好了,前些天我們不是剛買了野餐布打算出去野餐的嗎?”
“而且去公園的話,戴上寧敦敦就更方便了。”
好像是聽到有人喊自己了,旁邊吃飯的寧敦敦突然支起腦袋看向了寧雙,在和寧雙對視後,它撒下嘴邊的早飯就跑到了寧雙身邊。
寧雙將它撈起來,讓它前爪趴在了自己腿上,“冇喊你呢。”
嘴上這麼說,但寧雙還是掰了一小塊蔬菜葉給寧敦敦,寧敦敦並不挑食,給啥吃啥,就算是青菜葉子也吃得很開心,寧雙笑出了聲,他往後靠了靠,挨著季淮之的肩膀說:“敦敦是不是太胖了?要不要帶它去減減肥啊?”
季淮之順勢摟著寧雙的腰,“不胖,它就那樣。”
寧雙將寧敦敦的前爪從腿上放了下去,然後掀起自己的睡褲,在大腿位置,赫然印著兩個紅印子。
寧雙沉默了幾秒。
季淮之伸長手幫他揉了揉紅印,麵不改色道:“明天就帶它減肥。”
寧雙笑得根本就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