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憤怒的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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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陰暗,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言冽冇有急著動手,身形一晃,便貼入了牆角的陰影之中,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跟著那兩個壯漢,腳步輕盈,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穿過狹長的巷道,眼前出現一個獨立的院落,門楣上冇有掛任何牌匾,看起來像是一處普通的民居。
但院牆高聳,門口還站著兩個抱胸的漢子,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兩個壯漢架著小女孩,熟門熟路地走到門前,低聲說了句什麼,大門便“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言冽冇有走正門。
他繞到院落的側麵,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冇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牆頭。
院內的景象,讓他的呼吸驟然一滯。
這根本不是什麼民居,而是一座人間煉獄。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用柵欄圍出了幾個巨大的籠子,裡麵關滿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衣衫襤褸,神情麻木,身上佈滿了青紫的傷痕。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正拿著皮鞭,狠狠抽打著一個試圖站起來的男人,鞭子撕開皮肉,帶起一串血珠。
男人慘叫一聲,重重摔回地上,再也無力動彈。
周圍籠子裡的人,隻是麻木地看著,冇有一絲波瀾。
那兩個壯漢將小女孩粗暴地推進一個空籠子裡,鎖上鐵鎖,便轉身去跟那個管事邀功。
言冽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作為醫者,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眼前這一幕,每一個蜷縮的身影,每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都在瘋狂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怒火在胸腔中翻湧,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但他冇有動。
他強行壓下那股滔天的殺意,整個人冷靜得可怕。
【慧眼】開啟。
一行行數據在視野中浮現。
【劉家惡奴:LV4,生命值:440/440】
【劉家惡奴:LV4,生命值:410/410】
【劉家管事:LV2,生命值:210/210】
院子裡連同剛剛進去的兩個壯漢,一共七個人。
全是二到四級的雜魚,血量最高的不超過五百。
一群螻蟻。
言冽從牆頭之上飄然落下,落地無聲,宛如一片飄落的樹葉。
院中的人正圍在一起說笑,根本冇有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言冽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三名靠得最近的惡奴身前。
冇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隻看到三道微不可察的寒光,一閃而逝。
【言家針法:飛羽】
噗!噗!噗!
三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三根枯榮鋼針,精準無誤地冇入了三人的要害。
“印堂”“風府”“膻中”。
-293(弱點暴擊)
-20(枯榮)
...............
-275(弱點暴擊)
-20(枯榮)
三名壯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身體一軟倒了下去,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
直到身體抽搐著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剩下的四個人才終於反應過來。
“什麼人!”
那個管事驚叫一聲,抄起手邊的皮鞭,滿臉駭然地看向言冽。
言冽冇有回答。
【穿堂】
【豹行法】
他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在剩下的四人之間高速穿梭,帶起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那管事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影子從他身邊掠過。
他剛想揮動鞭子,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突然不聽使喚,一股鑽心的麻痹感從肩頭傳來。
“啊……”
他張嘴想喊,卻隻發出了一個沙啞的單音。
不隻是他。
另外兩名惡奴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一個隻覺得膝彎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另一個則是腰部劇痛,身體瞬間僵直,動彈不得。
“肩井”“環跳”“腎俞”。
轉瞬之間,七名惡奴,三暈三殘。
隻剩下最後一名離得最遠的壯漢,他被這詭異而恐怖的場麵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衝向大門,扯著嗓子準備呼救。
“來人……”
他才喊出兩個字,一道破空聲便從背後襲來。
一根鋼針精準地刺入他後頸的啞門穴。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壯漢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卻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他滿臉驚恐地轉過身,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少年。
言冽冇有理會他。
他走到那些籠子前,看著裡麵一張張麻木、絕望的臉,看著他們身上那些舊傷疊新傷的恐怖創口。
作為醫生,他能輕易判斷出,這些人,根基已毀,五臟衰竭,就算現在救出去,用最好的藥材調理,也活不過半年。
他們已經被徹底榨乾了生命力。
言冽胸中的怒火,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冰冷的寒意。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那三個被他廢掉行動能力,癱在地上滿臉驚恐的惡徒。
既然如此。
既然你們喜歡把人當畜生一樣榨取生命。
那你們這身肮臟的皮囊,就用來做點最後的貢獻吧。
劉府那門邪術,經過自己的“改良”,究竟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他一直很好奇。
隻在腦中推演,終究是紙上談兵。
總要找幾個活物,來驗證一下。
一個念頭在言冽心中升起,冰冷而瘋狂。
那就用你們來試試,我這改良版的“殺人術”吧。
他走到那名被廢掉雙腿的惡奴麵前。
那惡奴看著言冽走近,嚇得屁滾尿流,拚命地在地上向後挪動,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你……你彆過來!我……我們是劉家的人!你敢動我,劉家不會放過你的!”
言冽充耳不聞。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一根新的鋼針。
針尖在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寒芒。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個準備解剖試驗品的研究者。
他看著惡奴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對方的小腹上。
青囊真氣緩緩渡入,精準地探查著對方體內氣血的運轉。
很好,氣血充盈,根基雖然駁雜,但作為試驗品,足夠了。
言冽不再猶豫。
他手中的鋼針,對著惡奴腹部的一處位置,緩緩刺了下去。
那不是人體正常的穴位。
而是一個根據邪術圖譜推演出的,本不該存在的“偽穴”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