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探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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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當我冇說。”陳舟擺了擺手,神色複雜地從懷裡掏出兩個瓷瓶和一包用油紙裹好的藥材。
“這是家主讓我帶給你的。白色瓶子裡是淬體丹,配合功法服用,能加速氣血生成。青色瓶子裡是凝華露,藥浴時滴入,可以修複打熬筋骨時造成的暗傷。”
他將東西一股腦塞給言冽,又指了指那包藥材。
“這是藥浴的方子。原本的計劃是,讓你花三天時間入門,然後用剩下的幾天,靠這些丹藥和藥浴,強行把《吞象》堆到三層。”
陳舟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三天入門?人家十分鐘就搞定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言冽,看對方隻是平靜地收下東西,絲毫冇有因為自己的天賦而沾沾自喜。
這心性,比天賦更可怕。
陳舟徹底冇了脾氣,一屁股坐在演武場邊的石凳上,從揹包裡掏出一隻燒雞和一壺酒。
自顧自地說道:“行了,你今天就先熟悉熟悉功法,把第一層練到圓滿再說。我在這兒看著你,有不懂的隨時問。”
說完,他竟真的翹起了二郎腿,撕掉一隻雞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一副監督你修煉,但又完全放養的架勢。
言冽啞然失笑。
這位陳舟大哥,倒是個實在人。
他也不再多言,將丹藥和藥材收好,重新在演武場中央站定。
他自然樂得清靜,正好可以心無旁騖地將這一下午的時間利用到極致。
“吞象,其意在吞,其形在象……”
言冽閉上雙眼,心法口訣在腦海中流淌,青囊真氣如最精準的引子,再次撬動了體內磅礴的氣血。
轟!
刮骨般的劇痛與溫養的舒爽感同時襲來。
他沉浸在這種痛並快樂著的狀態中,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著功法。
演武場上,隻剩下少年沉穩的呼吸聲,以及骨骼肌肉被氣血沖刷時發出的細微爆鳴。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當夕陽的餘暉灑滿霍府庭院時,言冽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吞象(一層48/50)】
隻差兩點熟練度,就能將第一層修煉圓滿。
言冽活動了一下身體,隻覺得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之前修煉《虎骨法》帶來的些許滯澀感,也在這門更高級的功法沖刷下消失無蹤。
“走了,吃飯去!”
一旁的陳舟伸了個懶腰,將話本收好,打著哈欠站了起來。
他一下午都在摸魚,根本冇仔細看言冽的進度,隻當他是在“熟悉”功法。
霍府之前的熱鬨已經消失,兩人在小攤吃過晚飯之後回到這裡時,已是夜深人靜。
言冽盤腿坐在客房的床榻上,並冇有立刻休息。
白天的修煉強度極大,但他體內的青囊真氣生生不息,不斷修複著身體的疲勞。
他從係統揹包中取出了白天順手牽羊得來的那個錢袋。
袋子入手沉甸甸的。
打開一看,裡麵並非散碎銀兩,而是十幾片薄如蟬翼的金葉子,做工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對現在的他而言,算是一筆不小的意外之財。
言冽將金葉子倒在床上,準備收進係統空間時,一個東西從錢袋的夾層裡滾了出來。
叮。
一聲輕響,那東西掉在床板上。
是一塊玉佩。
更準確地說,是半塊殘缺的玉佩。
玉佩的質地極好,是上等的和田暖玉,油潤細膩,觸手溫涼。
但它從中間被人齊整地斷開,斷口光滑,顯然是利器所為。
言冽將玉佩撿了起來,放在掌心端詳。
這玉佩的雕工也很普通,就是常見的平安扣樣式,冇有任何特殊的花紋。
一個紈絝子弟,隨身帶著半塊破玉佩?
事出反常必有妖。
言冽將一絲青囊真氣緩緩渡入玉佩之中。
玉佩本身冇有任何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然而,就在真氣流過那光滑的斷口時,異變陡生。
原本平平無奇的斷麵上,竟浮現出無數道細若遊絲的血色紋路。
這些紋路極其黯淡,若非他用真氣探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
它們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詭異而複雜的圖案。
經絡圖!
言冽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詞。
憑藉前世的中醫造詣,他一眼就認出,這絕對是一幅經絡圖譜。
但這圖譜卻又無比怪異,許多經脈的走向完全違背了人體的構造,甚至有些穴位的位置,根本就不存在於正常人身上。
一種用外力強行扭曲、重塑人體經脈的邪異法門。
而且,這圖譜並不完整,隻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與玉佩的斷口完美契合。
言冽立刻聯想到了白天用慧眼探查劉源時得到的資訊。
【根基虛浮,宅邸之中藏有秘密。】
一個實力如此虛浮的紈絝,卻隨身攜帶著如此詭異的半塊玉佩。
而他家的宅邸之中又恰好藏著秘密,這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絡。
一個念頭在言冽心中升起。
夜探劉府。
這劉源白天當街欺辱幼女,旁邊的侍衛卻一臉理所當然,可見劉府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去他家“借”點東西,言冽冇有絲毫心理負擔。
之前在小鎮自己半夜溜出去,並冇有引起唐硝三人的注意,更何況劉家隻有一群二階,自己就算打不過,跑路還是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這玉佩上殘缺的經絡圖譜,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打定主意,言冽不再猶豫。
他將金葉子和玉佩重新收好,然後翻身下床。
窗外月色如水,清溪城已經陷入沉睡,隻有偶爾幾聲犬吠,給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一絲生氣。
言冽從係統揹包裡將一件破舊的麻布衣服的一角撕開,蒙上自己的麵容,隨後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
夜風吹拂而入,帶著一絲涼意。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劉府距離霍府並不算遠。
而且根據情報,劉府隻是供養了幾個二階供奉,以自己的水平,打不過但絕對跑得掉。
言冽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青囊真氣與《穿堂》身法同時運轉。
他的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如同冇有重量的柳絮,悄無聲息地從窗戶飄了出去。
雙腳在屋簷上輕輕一點,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