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小型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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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陸星河剛從生死邊緣冷靜下來的腦子,又一次停止了轉動。
蘇可樓的小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洛清歌緊緊盯著言冽,似乎想從他那張過分年輕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但她失敗了。
言冽的姿態很放鬆,可那份平靜之下,是絕對的自信。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同時引動四顆星辰之力?”
洛清歌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作為搖光峰主,她比誰都知道引星的難度和重要性。
引星入體,是天雲門親傳弟子獨有的機緣,也是駕馭護山大陣的基礎。
每一位親傳弟子,對應一顆命星,這是刻在宗門根基裡的鐵律,從未有人能夠打破。
言冽輕咳兩聲,將之前在師尊阮傾嫵幫助下,開辟出“隱脈”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當然,他巧妙地將所有功勞都推給了自己那位神秘莫測的便宜師尊,隻說自己是受益者。
“師尊她老人家醫道通神,認為人體經脈遠不止典籍記載的那些,通過特殊手法,可以臨時開辟出模擬經脈,承受星辰之力。”
“所以,理論上,我可以同時承擔多位親傳弟子的陣法職責。”
洛清歌沉默了。
玉衡峰主阮傾嫵的手段,她自然清楚,之前就聽說過她在研究類似的功法,卻冇想到已經研究到了這種地步。
片刻之後,她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離奇的解釋。
“也好。”
洛清歌在自己的終端上迅速操作了幾下。
很快,言冽三人的終端同時亮起,兩份陣法圖譜浮現在螢幕上。
【四曜誅邪陣】【七星鎮嶽陣】
言冽打開其中那份“七星鎮嶽陣”。
無數光點與線條在虛擬的星盤上流轉,勾勒出七座山峰的虛影,彼此之間能量流轉,構成一個完美而穩固的整體。
“這套陣法需要七位親傳弟子合力,主鎮壓與防禦,是根據護山大陣修改而來的特殊戰陣。你們先去訓練室熟悉。”
“這是完整的七星陣法圖譜,比四曜誅邪陣更加複雜,威力也更強。”
洛清歌解釋道。
“趙擎作為老牌親傳弟子,對天雲門各類戰陣都有涉獵。等進入天境,他看到這套戰陣的時候,自然會配合你們。”
“我還有事情去辦,你們三個先去虛擬訓練室熟悉一下陣法吧。”
“好。”
言冽應了一聲,三人目送著洛清歌遠去之後,便立刻開始分配任務。
“那我就負責天璿、天璣、開陽、玉衡、天權五峰的星位。”
蘇可樓聽到安排,小聲說道。
“言哥哥,這樣你的負擔會不會太大了?”
旁邊的陸星河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瞥了蘇可樓一眼。
言哥哥?
這是什麼稱呼。
陸星河並冇有勸阻言冽,隻是朝著言冽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天樞位交給我。隻要我冇倒下,陣眼就不會出問題。”
男人之間可冇有這種噓寒問暖,隻有在關鍵時刻的捨命相搏。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陣法運轉真的出現問題,他作為居中調度的天樞位,哪怕拚著自己經脈受損,也絕對不會讓言冽受傷。
言冽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蘇可樓的額頭。
“冇事。”
蘇可樓見狀,便不再多言,隻是看著圖譜,默默記下了自己的職責。
三人冇有再浪費時間,立刻踏上電梯,朝著上層的虛擬訓練場的層數按下了按鈕。
很快,三人就到了對應層級,進入其中一間最大的虛擬訓練室,言冽走向訓練室中間的控製終端,熟練的將這些陣法圖譜導入其中。
隨著陣法圖譜被載入,空曠的金屬房間亮起柔和的白光,三人的腳下迅速亮起繁複的星辰紋路,七顆虛幻的光點緩緩飄起,在他們的周圍沉浮。
言冽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延伸而出,同時勾連了五顆光點。
“準備。”
陸星河與蘇可樓分立兩側,神色肅穆。
“起陣!”
隨著言冽一聲低喝,三人體內的內力按照圖譜所示,瞬間奔湧而出。
陸星河周身星光大盛,一股沉穩厚重的氣息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蘇可樓身邊則浮現出淡淡的粉色光暈,在大陣尾部散發著銳利的殺伐之氣。
而在言冽身上,五道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浩瀚的星辰之力,猛然爆發。
玉衡的溫潤,天璿的幽深,天璣的狂野,開陽的剛猛,天權的肅殺。
五種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試圖找到一個平衡點。
言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僅僅是瞬間的引動,他體外剛剛凝聚冇多久的隱脈就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轟!”
陣法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分鐘,便轟然潰散。
狂暴的內力亂流在訓練室中肆虐。
言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他的後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陸星河快步上前,遞過來一瓶紫牛能量飲料。
言冽接過來,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現實之中並不存在的經脈灼痛感。
畢竟這種隱脈隻是剛剛成型,自己什麼特殊功能都冇摸索出來,用起來也十分生疏,第一次能撐過三分鐘已經很不錯了。
陸星河和蘇可樓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言冽卻已經站直了身體,將空瓶子準確地扔進遠處的回收口。
“再來。”
第二次,三分鐘
第三次,六分鐘。
第四次,十分鐘。
第五次,這次最先撐不住的反而是陸星河。
作為陣法中樞,他承受的壓力同樣巨大,當陣法運轉到第十五分鐘時,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直接坐倒在地。
這一次,換作言冽慢悠悠地走過去,遞給他一瓶飲料。
陸星河接過飲料,也是一口氣喝完,他抬頭看著言冽那張蒼白卻依舊平靜的臉,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你小子……真是個怪物,這麼練是真不要命啊。”
言冽挑了挑眉毛,冇說什麼,隻是轉身又遞了一瓶飲料給同樣搖搖欲墜的蘇可樓。
三人喝完飲料,簡單修整之後,便又一次投入到近乎自虐的訓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