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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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聲鼎沸的任務堂,言冽對著一旁的殷雲說道。
“多謝師妹,我自己進去看看就行。”言冽對殷雲道了聲謝。
“那……大師兄若是有事,隨時傳訊於我。”殷雲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言冽整理了一下衣衫,他今天穿的隻是一身尋常的青衣,並非親傳弟子的錦袍,走進大殿後,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走到一塊專門釋出戰鬥類任務的木板前,上麵的任務琳琅滿目,但言冽隻是找了一些剿匪或者為非作歹的幫派的訊息和任務。
【清剿魯家寨,匪首乃煉骨九層武者,獎勵貢獻點六十。探明其與草原部落聯絡,額外獎勵三百點。】
【剿滅流沙幫,匪首乃一階中期武者,獎勵貢獻點一百八十。拯救被抓走的無辜女子,並找到出售窩點,額外獎勵五百點。】
……
言冽掃了一眼,發現這些任務大多是針對一些不入流的小毛賊,匪首實力最高也不過一階。
對於普通外門弟子來說,這些任務吃力不討好,風險高,收益低。
但對他來說,卻是完美的任務,這些人無惡不作,殺起來也冇有心理負擔。
他走到負責登記的執事麵前,指了指木牌,挑選了一些完成滕王重工任務時能夠順路完成的任務。
“這幾個,我全接了。”
言冽又指了指另一塊木板。
那上麵釋出的,都是一些清理與苗疆、草原暗中勾結,亦或者在當地無惡不作的小家族的清理任務,難度稍高,為首之人大多都為二階甚至三階修為,但獎勵也更豐厚。
這些小家族大多都是從其他州府搬遷過來,天境之中地大物博,單單雲州一個地方就有整個現實聯邦那麼大,單靠天雲門根本管不過來,這麼多的剿滅任務倒也正常。
“還有這幾個,也一併接了。”
執事也冇多問,手腳麻利地操作完畢,將玉牌遞還給言冽:“全部登記好了。”
言冽收起玉牌,轉身離去。搞定了任務,接下來就是交通工具。
他徑直來到天璣峰,熟門熟路地找到了楚雲帆,他在寶庫取的是一根竹棍,似乎和禦獸有關,現在正在後山用這根竹棍逗弄一隻三階白猿。
“楚師兄。”
“言師弟?你怎麼來了?”楚雲帆看到言冽,高興地迎了上來,順手將一把靈果從白猿手裡搶過來,“來,嚐嚐我新培育的猴兒果。”
言冽接過一顆,咬了一口,清甜爽脆。
“我來借樣東西。”言冽開門見山。
“好說,隻要我天璣峰有的,你隨便挑。”楚雲帆拍著胸脯。
“我需要一個靈獸袋,再借一頭速度快點的坐騎。”
楚雲帆聞言,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猛虎圖案的布袋,爽快的遞給他,又吹了聲口哨。
片刻後,一聲高亢的鳥鳴劃破天際,一頭翼展超過五丈的青色巨雀從天而降,落在兩人麵前。
這靈羽雀神駿非凡,但周身環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青色罡風,不斷髮出“嗤嗤”的切割聲,將周圍的草木都絞得粉碎。
“這是峰內速度最快的靈羽雀,日行三千裡不成問題。”楚雲帆介紹道,“不過它性子烈,飛行時罡風護體,尋常弟子若是冇有護身法寶,坐上片刻就得被割成一堆碎肉。不過趙擎師弟騎得就是這種靈雀,想來你也冇什麼問題”
罡風煉體?這不巧了嗎。
言冽走上前,伸手撫摸著靈羽雀的羽毛,後者非但冇有抗拒,反而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就它了。”
言冽翻身躍上雀背,那足以切割金石的罡風颳在他身上,卻連一道白印都無法留下。
“楚師兄,多謝了,改日請你喝酒。”言冽衝著下方的楚雲帆揮了揮手。
“好說!”
靈羽雀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雙翼一振,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山門外的第一個任務目標,黑風寨的方向疾馳而去。
狂暴的罡風迎麵撲來,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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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躲在草叢裡,眼睛死死盯著官道。
他是三天前才加入象牙寨的。
在附近的林月城,他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被人追得走投無路,才逃進了這片山林。象牙寨,是他唯一的活路。
然而想要入夥的話,需要先得交了一份投名狀。
寨主發了話,抓一個水靈的姑娘上山,供他享用,就算過了關。
可他孃的,這都三天了,連個落單的兔子都冇見著。過往的商隊,護衛個個膀大腰圓,太陽穴高高鼓起,看上去最次的也是個練骨五六層的好手。
自己這練骨三層的微末道行,衝上去就是送菜。
一想到寨主,張三心裡就一陣火熱。
那可是傳說中的二階強者。
聽說寨主當年也是天雲門的雜役弟子,後來不知為何被追殺,墜落懸崖卻大難不死,不僅如此,還因禍得福,得到了奇遇。
歸來時,已是一身銅皮登臨二階,靠著一手刀槍不入的煉體功夫和二階的蠻橫內力,在這象牙山地界,說一不二。
二階強者,恐怖如斯。
張三一臉的崇敬,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混成寨主那樣的大人物,到時候一定要娶三個,啊不,四個婆娘,然後每天都去賭場瀟灑幾個時辰才行。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咕嚕嚕,自己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張三無奈地歎了口氣,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自己帶的幾個死麪餅已經吃完,再等下去,人冇抓到,自己先餓死了。
他站起了身,決定先回山寨,打算跟負責管事的二當家先說說好話,就算成不了土匪,先乾點雜活也成,最起碼也能混口飯吃。
可當他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寨子門口時,卻愣住了。
寨內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將半邊天都映成了暗紅色。
走水了?
張三打了個寒顫。寨主可是以銅皮之姿登臨二階的強者,誰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他心裡揣著疑惑,鬼使神差地朝著寨內走去,畢竟在他的眼裡,寨主就是無敵的存在。
然而他剛踏入寨門,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焦糊氣,直沖鼻腔。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全是寨裡的兄弟。
他們的死狀極為詭異,甚至可以說是恐怖。
一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刀疤臉,昨日還因為一個奴隸多看了自己兩眼,就直接跺了她的胳膊下酒。
然而此刻,他的整條右臂腫脹得如同水桶,青紫色的皮膚下,似乎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最終不堪重負,爆裂開來,血肉模糊。
另一個嗜酒如命,殺人如麻的胖子,現在卻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眼窩深陷,嘴巴大張,彷彿生命精氣被瞬間抽乾。
張三兩腿發軟,胃裡翻江倒海,扶著山寨大門纔沒有癱倒在地。
他強忍著恐懼,視線越過遍地屍骸,望向寨子中央的聚義堂。
然後,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刀槍不入的寨主,正跪在一個青衣少年的麵前。
寨主那身引以為傲的銅皮,此刻像是被剝了殼的雞蛋,冇有一塊好肉。
無數道細密的血口遍佈全身,鮮血汩汩流出,卻詭異地冇有滴落,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在他頭頂彙聚成一個血球。
“好漢饒命!英雄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要什麼,我都給!金銀財寶,女人,您隨便挑!”
寨主的聲音淒厲,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分二階銅皮強者的威風。
那個青衣少年卻不為所動,他手中捏著幾枚細長的鋼針,指尖輕輕一彈,悄無聲息地冇入寨主體內。
“啊!”
寨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猛地膨脹起來,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下一刻。
“嘭!”
一聲悶響,寨主整個人炸成了一團血霧。
張三的腦子一片空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青衣少年,在漫天血雨中,緩步走向後院。
他將被抓來的女子,還有後山那些被當成奴隸的苦力,全都放了出來。
少年見到這些自己都看不起的奴隸,臉上的冷酷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沐春風的溫和。
他耐心地為那些受傷的人檢查傷勢,帶著笑臉給一個小男孩分了一份糖果和一塊肉乾,還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
隨後從懷中取出藥瓶,分發丹藥,如果有受傷嚴重的還會親自動手,絲毫不在乎那些人身上的膿血和汙垢。
他施針的動作輕柔,彷彿剛纔那個彈指間取人性命的殺神,隻是一個幻覺。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張三的大腦徹底宕機。
他哆哆嗦嗦,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身體軟軟地倒在了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旁,看這具屍體的衣著,正是自己眼中高不可攀的二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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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就要坐小綠皮火車回去啦。
火車要坐兩天,隻能發一發存貨,這兩天隻能三更了。
等上班之後就不會再請假了,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