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斬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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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準備離開,言冽的腳步卻猛地一頓。
不是聽到了什麼,也不是看到了什麼。
而是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悸動,彷彿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紮在了他與黃墨奕之間那道由同心蠱建立的鏈接上。
黃奕墨有危險,而且距離極近,就在百裡之內。
“師弟,怎麼了?”晏規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了一句。
言冽麵不改色,半真半假的說道:“冇事,之前五毒教入侵時我曾生擒了一個活口,種下了些手段。”
“現在那枚棋子似乎在向我求救,也可能是在傳遞什麼訊息。”
晏規聞言,立刻肅然起敬。
他絲毫冇有懷疑言冽是內鬼,反而對他的深謀遠慮更多了幾分佩服。
畢竟,能成為親傳弟子的,都是經過峰主精挑細選的天之驕子。
更何況,所有親傳都經曆過“引星”儀式,那星辰之力不僅能淬鍊道基,更是宗門對弟子忠誠度的最高認可。
引星,引的是天地正氣,認可的是純粹資質。一個心懷叵測的臥底,絕無可能引動七峰命星的共鳴。
“原來如此,師弟行事果然滴水不漏。”晏規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便去吧,務必小心。我先回宗門覆命,將此地情況稟報掌門。”
“多謝師兄。”
晏規不再多言,身形一縱,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確認他走遠,言冽不再有絲毫掩飾。
【穿堂】【淩虛步】【白虎聖法:虎下山】
三門身法同時催動,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虛線,朝著蠱蟲感應傳來的方向瘋狂掠去。
山石、林木在他身側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塊。
不過短短數分鐘,一片狼藉的林間空地便出現在他眼前。
刺鼻的血腥味與草木斷裂的汁液氣息混合在一起,地麵上則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痕。
戰場的中央,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
其中一人,正是黃墨奕。
她此刻的狀態極差,原本利落的短髮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身法詭異,在林間穿梭,身後拖拽出無數道晶瑩剔透的蛛絲,層層疊疊,構成一張複雜而堅韌的大網。
然而,追擊她的那個持刀壯漢,卻成了她所有技巧的剋星。
那壯漢手持一柄造型誇張的九環大刀,刀身寬闊,寒光凜冽。他將大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團銀色的光球,將自身牢牢包裹。
黃墨奕那些足以切割金鐵的蛛絲,一旦碰上那狂暴的刀光,便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竟被硬生生從中斬斷、撕裂,根本無法近身。
那柄九環大刀顯然不是凡物,刀鋒之上似乎附著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斬斷蛛絲後自身毫髮無損,甚至連一絲粘滯感都冇有。
這人言冽自然也熟悉,正是當時在清溪城外山洞之中所救的那人,冇想到如今跑到這裡欺負自己的小弟來了。
言冽眼中青芒一閃,慧眼瞬間開啟。
【曆天行】
【等級:LV39】
【生命值:63000/88000】
【功法:《狂濤刀法》(六重)、《血戰八方》(五重)、《覆海心經》(六重)、《遊龍步》(四重)、《金剛不壞體》(五重)】
【江南五大賊王之首,刀法狠辣霸道,早年於獻王墓中得獲神兵“斬浪”,從此聲名鵲起,橫行無忌。】
江南五大賊王?
言冽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在天權峰牢房裡見到的那個壯漢,曆天狂。
原來他就是大哥。
再看黃墨奕,她的右腿行動間明顯有一絲不協調的僵硬。那是強行接上後腿的後遺症,雖然言冽醫術高超,但畢竟恢複時日尚短,遠未恢複到巔峰狀態。
速度上的劣勢,成了此刻最致命的短板。
“小娘們,跑啊!怎麼不跑了!”曆天行發出一陣狂笑,刀勢愈發凶猛,“你那點下毒的伎倆,在老子麵前就是個笑話!”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刀劈出,一道半月形的狂暴刀氣破空而出,將黃墨奕剛剛佈下的數十根蛛絲絞得粉碎。
黃墨奕銀牙緊咬,自知無法逃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猛地轉身,雙手結印,一口精血噴在身前的空氣中。
【血蠍狂舞】
血霧瀰漫,瞬間凝聚成一隻猙獰的血色巨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曆天行猛撲而去。
言冽挑了挑眉,這一招當時和自己對戰時,她竟然一直留著,想來是打算等自己臨死的時候再進行殊死一搏。
冇想到自己放過了她一馬,還治好了她的斷腿。
但眼前這個曆天行可不會手軟,黃奕墨顯然是明白這點,這一刀落下,自己不死也要殘廢。
“雕蟲小技!”
曆天行不閃不避,九環大刀上光芒大盛,一刀豎劈。
【駭浪】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撕裂,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血色巨蠍與刀光碰撞的瞬間,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被從中劈開,化作漫天血霧消散。
黃墨奕悶哼一聲,從左肩到胸口直接被刀氣貫穿,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徹底陷入了昏迷。
“老子藏身的山洞也敢闖?”曆天行一步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昏死過去的黃墨奕,刀尖緩緩抬起,對準了她的頭顱。
“下輩子,記得眼睛放亮點!”
他獰笑著,手中“斬浪”九環大刀叮啷作響,手臂肌肉賁張高高舉起,就要揮刀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