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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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聽著,冇有再追問。
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黃墨奕的手腕上。
一股溫和的青囊真氣,順著她的經脈探入體內。
黃墨奕身體一顫,本能地想要抗拒,卻發現自己的內力被封得死死的,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那股青色真氣在她體內遊走一圈,最終彙聚於她的心脈之處。
在那裡,一隻通體漆黑、形如蠍子的小蟲正沉睡著,與她的心脈緊密相連,每一次心跳,小蟲的身體都會隨之微微起伏,彷彿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言冽對此並不陌生,之前白衣女子的話語猶在耳邊。
醫毒同源,蠱術,不過是醫道的一個極端分支罷了。
尋常醫師遇到這種情況,要麼束手無策,要麼隻能選擇強行剝離,那結果必然是蠱死人亡。
但言冽不同,他熟讀了阮傾嫵和白衣女子的醫書,醫書早已今非昔比,而且他四階巔峰的醫術可不是浪得虛名。
在他眼中,這隻與黃墨奕性命相連的蠱蟲,並非死物,而是一個可以被改造的生命體。
青囊真氣化作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隻沉睡的黑蠍。
言冽冇有試圖去破壞它,更冇有去驚醒它。
他隻是用自己的真氣,模擬出黃墨奕自身的氣血波動,一點點地滲透,一點點地“餵養”。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操作,就像是在一顆跳動的心臟上進行最精密的雕刻。
黃墨奕能冇有反抗,也無法反抗。
這種感覺很奇妙,冇有痛苦,反而有一種溫暖的舒適感。
但她心底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同心蠱是五毒教的根基所在,也是確保弟子不會背叛,以及教內秘法不會泄露的核心。
但眼前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就解除了自己體內的同心蠱,就像摳掉腳上一塊死皮一樣隨意。
言冽的真氣絲線,已經悄無聲息地在黑蠍蠱蟲與她心脈的連接處,編織出了一張新的網絡。
這張網,取代了原本屬於玄蠍府的秘法烙印,成為了蠱蟲新的主人。
他冇有祛除蠱蟲,隻是讓它換了個姓。
從此以後,這隻本命蠱蟲,既是黃墨奕的命,也是言冽的眼。
做完這一切,言冽收回手指。
“你們任務完成之後,如何撤離?有接應人嗎?”言冽問道。
“各憑本事,回到苗疆。”黃墨奕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回答在言冽意料之中。炮灰的宿命罷了。
言冽站起身,這纔將注意力投向遠處的戰場。
搖光峰山門方向,喊殺聲已經弱了下去。
視野儘頭,大批身穿其他各峰服飾的天雲門弟子已經趕到,組成了數個戰陣,正在對殘餘的五毒教教眾進行單方麵的收割。
開陽峰的弟子們看其煉體程度,似乎比起那些紫皮還要強上一些。
而受傷的弟子在玉衡峰的醫療之下,也很快調整過來。
整個戰局,已經徹底倒向了天雲門。
赤蜈府那些靠蠱毒催生出來的炮灰,在絕對的實力與數量碾壓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也就血量多一點了。
這邊的騷亂,看來真的隻是一個幌子。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內力波動,自高空猛然爆發。
言冽豁然抬頭。
隻見天雲門上方的雲海,被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一邊,是赤紅如血的滔天烈焰和森然凜冽的無儘劍光。
火焰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正是他的師尊,阮傾嫵。
她手持一條完全由火焰構成的長鞭,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道撕裂天際的火浪,將雲層都燒灼得滋滋作響。
而在劍光的那一側,天權峰主宋破鉞麵沉如水,他手持一柄三尺青鋒,身周還環繞著四把氣息各異的飛劍。
五劍齊出,組成一座殺伐劍陣,劍氣交織成網,封鎖了整片空域。
而在他們的對麵,是六名騎著巨大蒼鷹的草原武者。
他們驅使著蒼鷹,組成一個防禦陣型,正拚死抵擋著兩位峰主的攻擊。
而在他們六人保護的中心,還有第七個人。
那人同樣騎在鷹背上,氣息萎靡,顯然受了極重的傷,而且看傷勢,似乎是被野獸啃咬造成的。
而他手中,則死死攥著幾本泛黃的古籍。
言冽開啟慧眼。
【???】
【???】
一連串的問號。
這些人的距離太遠,已經超出了他目前慧眼的探查極限。
而高空之中,大戰已經進入白熱化。
阮傾嫵的火焰長鞭狂野霸道,每一次落下,都逼得那六名草原人手忙腳亂。
宋破鉞的劍陣則更加致命,無聲無息,卻招招奪命。
不時有飛劍穿透他們的防禦,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六名草原人狀若瘋魔,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死死擋住兩人,一步不退。
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小的傷。
而那名被保護的傷者已經開始朝著遠處遁逃。
“轟!”
阮傾嫵的長鞭再次抽出,這一次,直接將一名草原武者的半邊身體都化為了焦炭。
那人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駕馭著蒼鷹,冇有墜落。
“走!”
為首的一名草原人大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霧,瞬間籠罩了他們身下的六隻蒼鷹。
那六隻蒼鷹發出一聲悲鳴,雙翅上的羽毛根根倒豎,竟是燃燒起了血色的火焰。
它們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暴漲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