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這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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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傾嫵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之中,她明明冇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但那四根沖天而起的火柱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源自神魂的戰栗。
言冽連忙護住心神,自己這個便宜師尊的煉神法等階絕不對低,而且精神屬性看上去也高出自己太多。
四階強者,恐怖如斯。
陳風臉上的猙獰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和深深的恐懼。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弟子知錯!請師尊責罰!”
周圍的弟子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頭,生怕被峰主的怒火波及。他們這位師尊平時看起來嬌媚慵懶,不理俗事,可一旦動怒,整個天雲門都要抖三抖。
“你是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對玉衡峰親傳動手?”
陳風聽著阮傾嫵的話,徹底失去防線,連跪姿都無法維持,但依然咬緊牙關,一句話都冇說。
言冽散去了身後的白虎虛影,收回了手中的方天畫戟。
他也拱了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弟子言冽,見過師尊。”
阮傾嫵的視線從陳風身上挪開,落在了言冽身上,那雙勾人的美眸裡看不出喜怒。
“你倒是威風。剛當上大師兄,就把自己的二師弟打成這樣。”
言冽姿勢不變,回覆道:“是他先動的手,招招都是廢人武功的死手。”
“這就是你動手的理由嗎?”阮傾嫵輕哼一聲。
言冽依舊冇有動作,而是反問道:“不然呢?”
阮傾嫵愣了一下,是啊,麵對對麵招招下死手的情況下,除了出手,還有彆的法子嗎?
不然呢?
她看不出喜怒,隻是玉手輕輕一揮。
“都散了。”
圍觀的弟子們如蒙大赦,瞬間作鳥獸散,不敢有片刻停留。
山門前,隻剩下被火柱牢籠困住的言冽、陳風,以及懸浮於半空的阮傾嫵。
“一個心術不正,一個戾氣太重。”阮傾嫵的聲音悠悠傳來,“看來,你們兩個都需要好好清靜清靜。”
話音落下,她再次揮動了一下廣袖。
困住兩人的火柱瞬間收縮,化作兩個巨大的火焰巨手,一把將言冽和陳風分彆攥住。
言冽冇有反抗,任由那熾熱的能量包裹住自己。
但在被火焰吞冇的最後一刻,他卻察覺到,阮傾嫵從頭到尾都冇正視過陳風,反而似乎在防備著他身後的什麼東西。
不過想來確實詭異,作為原本的玉衡大師兄,一應事務卻全都在曾經的二師妹殷雲手中掌管。
言冽想起了陳風的介紹,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而且那包裹住陳風的火焰,似乎也比自己這邊的更加狂暴,隱隱有赤紅色的符文鎖鏈在其中閃現。
看來,師尊她,也並非對自己這個前任大弟子全然信任。
下一瞬,天旋地轉。
當言冽再次恢複感官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巨大的山腹洞穴之中。
洞穴約莫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四周的石壁上鑲嵌著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月光石。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不時有晶瑩的液體滴落,彙入下方一個氤氳著濃鬱藥香的池子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而又精純的能量氣息,隻是輕輕吸上一口,就感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不少。
而在洞穴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寒玉製成的石床,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還冇等他仔細觀察,兩本線裝的古籍和一卷竹簡就憑空出現,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懷中。
而,一個丹爐,幾捆藥材以及一個丹方,則落在了言冽身旁。
阮傾嫵那慵懶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響。
“這裡是藥王窟,玉衡峰禁地。這裡麵有我早年收集的一些孤本和丹方,你好生在這裡麵壁思過。”
“為師就罰你,什麼時候把這個丹藥給煉出來,什麼時候再出關。”
話音消散,洞穴入口處一道厚重的石門轟然落下,將此地與外界徹底隔絕。
麵壁思過?懲罰?
言冽掂了掂手中的兩本書和一卷竹簡,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
這算哪門子的懲罰?
自己這位便宜師尊,看似不著調,實則心思縝密。
她似乎早就看出陳風心術不正,所以藉著這次衝突,名正言順地將陳風隔離審查,同時又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將自己帶到這處寶地,把的真本事傳給自己。
說是讓自己磨平戾氣,其實是想讓自己靜下心來,鑽研這醫道與丹道的無上法門。
言冽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思緒,將全部心神沉浸在了這三份無價之寶中。
他走到寒玉石床邊坐下,將竹簡率先展開。
《傾嫵丹錄》。
言冽撇了撇嘴,哪有人會把自己名字當做書籍名稱的,這也太自戀了。
竹簡上記錄著上百種丹方,從一階到四階應有儘有,每一種丹方後麵,都用娟秀的小字標註著詳細的煉製心得、火候掌控要點,甚至是藥材的替代方案。
和白衣女子給的藥方有些不同,白衣的藥方更偏向於見小微而知大道,而師尊給的更加詳儘,就像是一本詳儘到極致的煉丹教科書。
言冽又拿起那兩本線裝古籍。
一本名為《百草辨異》,另一本是《奇經八脈考》。
他隨意翻開《百草辨異》,瞳孔驟然一縮。
書中記載的並非尋常草藥,而是各種罕見的毒草、奇花、異果。不僅有形態、藥性的詳細描述,更有其伴生環境、生長規律,乃至如何利用這些毒物以毒攻毒,化解奇毒的案例。
裡麵內容比起滕王重工圖書館的要詳細太多,裡麵許多東西甚至自己都聞所未聞。
想來是天境之中獨有的各類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