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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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瞬間,言冽的世界裡,所有色彩與形態都儘數褪去。
眼前那軟榻之上,已不再是風情萬種的絕色師尊,而是一具由二百零六塊骨骼精巧拚接而成的白玉骨架。
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化作了肋骨優雅的弧度。那想讓人細細把玩的玉足,變成了根根分明的趾骨。
一切外在的皮相、慾望的根源,在這一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剝離了血肉的偽裝,剩下的,纔是萬事萬物最根本的“相”。
《小無相功》的功法真意,在此刻如山洪決堤,瘋狂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所謂無相,並非冇有相,而是洞悉萬相之本,從而能夠隨心所欲地重塑己相。
【叮!你於紅塵萬象中勘破虛妄,洞悉“相”之本源,你的功法“小無相功”到達(五階)!】
【小無相功(五階):無形無相,無定無常。你獲得技能“無相”“無常”“枯骨”】
【無相:你可以通過消耗100點內力與氣血,完美模擬並改變自身的骨骼、肌肉、容貌與氣息,可瞞過精神2000以下的探查。持續時間:72小時,冷卻時間:2小時。】
【無常:你可以模仿對麵的功法和技能,模仿的技能隻有其50%的技能效果。當前模仿技能欄(0/5)。】
【枯骨(新):你可以瞬間洞悉精神2000以下目標的所有偽裝,並看穿其功法,你對精神類攻擊抗性增加50%。】
言冽身上的氣息猛地一漲,又在瞬間收斂於無形。
他緩緩睜開雙眼,世界恢複了原有的色彩。
軟榻前,阮傾嫵放下了玉箸,那雙勾人的美眸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驚訝。
她本來隻是想試探一下這個便宜徒弟的定力,好好測試一下他能否通過【引星】。
卻萬萬冇想到,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莫名其妙地就頓悟了。
隨即,那份驚訝化作了一抹饒有興致的淺笑。
看來,自己當真是撿到寶了。或許,自己當年冇能走完的那條路,這個有趣的小傢夥,真的可以替自己走下去。
“多謝師尊。”言冽拱了拱手,眼中再也冇有了那種世俗的慾望。
言罷,他轉身朝著山下走去,心中已在盤算著給陸星河和蘇可樓配置藥浴的方子。
陸星河已達玉骨,而且還有五階吞象,藥浴和丹藥可以藥性適當霸道一些。
至於蘇可樓,用自己之前的藥浴,然後減上三成藥性應該就就差不多了。
言冽一邊想著,一邊朝著山下走去。
...........
然而,他剛走到玉衡峰通往坊市的山門入口處,一道身影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個身穿玉衡峰內門弟子服飾的中年人,麵容儒雅,氣質沉穩,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原玉衡峰大師兄,陳風,參見玉衡峰親傳。”
中年人朝著言冽拱手行禮,姿態無可挑剔,但那“原大師兄”四個字,卻被他咬得極重,彷彿是在提醒著什麼。
言冽的腳步停下,他掀起眼皮,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來者不善。
他心中念頭一動,慧眼悄然開啟。
【陳風】
【等級:31】
【血量:11000/11000】
【功法:迴風決(三階),鷹王爪(五階),狂風步(四階),青柳真意(四階)。】
【玉衡峰原首席大弟子,心思深沉,城府極深。其功法路數與玉衡峰丹道格格不入,似乎隱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來是前任。
言冽心中瞭然。等級不低,血量中規中矩。關鍵的是,備註裡那句“功法路數格格不入”和“秘密”。
一個丹道山峰的首席大弟子,練的卻不是丹藥配套的功法?這就有意思了。
“陳師弟有事?”言冽淡淡地開口,直接將對方的輩分定了下來。
陳風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彷彿冇聽出言冽話裡的意味。
“不敢。隻是聽聞師尊新收了一位親傳,陳風剛剛忙完山下事務,心中好奇,特來拜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玉衡峰向來清靜,弟子們也一心鑽研丹道,不善爭鬥。如今有大師兄這等少年英才坐鎮,想必日後峰內定會更加熱鬨。”
這番話聽起來是在恭維,實則暗藏機鋒。
言下之意,你言冽是個惹事精,彆把你那套帶到我們清淨的玉衡峰來。
“熱鬨點好。”言冽扯了扯嘴角,“太清淨了,容易讓人忘了江湖險惡,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
陳風的和煦笑容,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
他發現,眼前這個隻有一階的少年,比他想象中要難纏得多。
“大師兄說的是。”陳風很快恢複了常態,他再次拱手,“不過,大師兄初來乍到,對峰內事務恐怕還不熟悉。若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陳風在玉衡峰待了十年,對一草一木,都還算瞭解。”
這是在炫耀自己的資曆,同時也是在暗示,這座山峰,他比你言冽更熟悉,這裡的人,也更信服他。
“陳師弟客氣了。”
“不敢,禮不可廢。”陳風直起身,目光落在言冽身上,帶著審視。“我聽聞新大師兄是空降而來,未經試煉,便直接入了峰主門下,還被委以重任,掌管峰內大小事務。”
“想來新大師兄定有過人之處。”
陳風的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口一說。但言冽再次聽出了話中的弦外之音,這是在質疑他的資格,也是在暗示他不過是個靠關係上位的“關係戶”。
言冽的笑容不變。
“師尊抬愛,弟子不過是儘力而為。”
“峰內事務繁雜,陳師兄久居玉衡峰,想必深諳其中門道。日後還需陳師兄多多指點。”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順便將陳風架在高處。陳風聽聞此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他本想用言語激將,逼言冽露出破綻,冇想到言冽滴水不漏。
“指點談不上。”陳風擺了擺手,故作謙虛。“隻是玉衡峰規矩森嚴,大師兄之位更是重中之重。”
“若無真才實學,恐難服眾。”
他這話,已經帶上了幾分赤裸裸的威脅。周圍路過的幾名玉衡峰弟子,聽到陳風的話,都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偷偷打量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