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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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紫色的蠱蟲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和之前那個黑袍人幽狂身上的氣息,同出一源,但卻要濃鬱百倍不止。
青色的雲海,無疑是洛清歌的手筆。那她對付的,就是那個黑袍人背後真正的幕後黑手?
就在他思索之際,山腰上的戰局再次發生變化。
青色雲海猛然收縮,凝聚成一柄通天徹地的巨掌虛影,攜帶著無匹的威勢,悍然落下。
然而,那片紫色毒霧卻猛地炸開,化作萬千道細小的紫色流光,四散奔逃。
巨掌落下,雖剿滅了七成的紫光,但終究有數縷紫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地,重歸寂靜。
隻剩下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半片山腰,證明著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並非幻覺。
言冽心頭一沉。
跑了。
那種等級的對手,一旦讓他跑了,後患無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動身,前往山腰一探究竟,哪怕隻是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殘留。
“不用去了,人已經走了。”
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話音未落,一杆銀色的長槍便破空而來,“鏘”的一聲釘在眾人麵前的官道上,槍尾兀自嗡嗡作響。
下一秒,一道身影飄然落下,足尖輕點,穩穩地立在了那根顫動的槍桿之上。
月華如水,傾瀉在她身上,不是洛清歌又是誰。
“洛前輩!”陸星河驚喜地叫出聲,“剛纔……剛纔山上的戰鬥,是您嗎?”
洛清歌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從槍桿上落下,隨手將長槍拔起握在手中。
她掃了一眼眾人,簡單解釋道:“嗯,碰到了一個五毒教的漏網之魚。手段很多,保命的本事一流。”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強於攻伐,身法並非所長,就算去追,也要耗費不少功夫。眼下,護送你們到天雲門纔是首要任務。”
言冽瞭然。
確實,之前那個幽狂的手段就足夠詭異了,又是斷肢又是燃壽的。他的上司,隻會更難纏。
能把洛清歌這種能和四階相提並論的強者逼到承認追不上,對方的逃命本事,恐怕已經點滿了。
“是在下給諸位添麻煩了。”韓羽對著洛清歌拱了拱手,一臉歉意。若不是為了護送他,以洛清歌的實力,或許就能將那妖人徹底留下。
洛清歌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介懷。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她的目光轉向陸星河和言冽。
陸星河立刻上前一步,將的事情經過,言簡意賅地彙報了一遍。
洛清歌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波瀾。
當聽到言冽獨自一人追殺並斬了那個二階的黑袍人時,她也隻是微微頷首。
對於言冽的戰力,她早有預估。
在現實世界,兩個經過深度機械改造、戰鬥力遠超同級的雇傭兵,都不是言冽的對手。
如今,他以完美的玉骨之身突破到一階,實力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能越級斬殺一個二階的蠱師,雖然有些驚豔,但完全在情理之中。
“不錯。”
等陸星河說完,洛清歌才吐出兩個字。
“走吧,繼續趕路。此地不宜久留,爭取三天之內,趕到天雲門。”
她說完,便率先轉身。
言冽等人也不再耽擱,向那些得救的百姓簡單交代了幾句,指明瞭去往最近村落的方向,便快步跟上了洛清歌。
一行五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的儘頭,朝著來時拴馬的密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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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行之後,五人取回馬匹,重新踏上征程。
月色下,馬蹄聲清脆而有節奏,打破了山野的寧靜。
“洛前輩。”言冽策馬與洛清歌並行,主動開口,“方纔那五毒教,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對自己交過手的幽狂記憶猶新,那種詭異的蠱術防不勝防,若非自己手段夠多,恐怕也要吃個大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洛清歌並未隱瞞,清冷的嗓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五毒教,自稱五聖教。以蛇、蠍、蜈蚣、蟾蜍、蜘蛛,此五毒為尊。”
“他們盤踞於大乾王朝之外的苗疆之地,與我天雲門、以及草原上的烈風部互為鄰裡。
教派內部,也因供奉的聖物不同,劃分爲五府,而五府之間因為教義不同,彼此爭鬥不休。”
“與我們打交道的,大概率是其中以蜘蛛為聖的陰蛛府。”
“他們野心極大,一直妄圖滅掉天雲門,占領雲州,作為他們入主中原的踏腳石。”
“可惜他們空有野心,整體實力連我們天雲門一峰都比不上,要不是苗疆毒蟲瘴氣眾多,我們天雲門早就殺過去滅了他們了。”
洛清歌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話題有些扯遠了,隨後繼續說道。
“陰蛛府的教眾,擅長驅使各類陰毒蠱蟲,手段詭異,傷人更傷己,行事最為極端狠辣。”
一旁的陸星河聽得入了神,好奇地湊了過來。
“那其他四府呢??”
洛清歌看了他一眼,難得地露出一絲淡笑,或許是陸星河的天真讓她想起了門中某些晚輩。
“五府各有專長。天蛇府擅長煉製劇毒,玄蠍府精於刺殺之道,赤蜈府以蠱蟲進行煉體,肉身最為堅不可摧,清蟾府則以煉製療傷聖藥聞名,隻是他們的藥,往往也伴隨著劇毒。”
醫毒不分家麼……言冽若有所思。
那個跑掉的五毒教高手,恐怕就是陰蛛府的高層。
自己幾人無意間壞了他們的好事,此行護送韓羽,怕是不會太平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在黎明時分,馬隊終於穿過了連綿的山脈,踏入了雲州境內。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不同於黑風山脈的險峻,雲州大地一馬平川,無垠的綠色草原延伸至天際,偶爾有幾個平緩的小山丘點綴其間,蜿蜒的河流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調了好幾次,實在冇法把蘇可樓調出來,大家就隻看看風景就行了~非常抱歉
策馬奔騰於此,胸中的鬱結之氣彷彿都消散一空。
眾人一路疾馳,直到下午時分,纔在一處官道旁的茶館停下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