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霍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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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中,霍臨淵的聲音仍在迴盪,充滿了磁性與循循善誘的意味。
陸星河聽得如癡如醉,整個人都沉浸在《清輝裁雲劍》那玄奧飄逸的劍理之中,時而蹙眉,時而舒展。
他不隻是天賦為S,而且自身的悟性也強得可怕,短短一會就領悟了不少,此刻手中雖無劍,指尖卻有無形的星辰劍氣在吞吐。
言冽心念一動,乾脆放開了手腳。
既然已經被霍臨淵看破了底細,那也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磅礴的氣血之力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前凝聚。
下一刻,正在專心指點陸星河的霍臨淵,眼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隻見言冽的身前,一柄血氣氤氳的方天畫戟憑空出現,煞氣凜然。
他隨手揮舞了兩下,似乎覺得手感不對,氣血翻湧間,方天畫戟潰散,又化作了一柄寒光閃閃的九齒釘耙。
言冽玩得不亦樂乎,手裡的九齒釘耙很快又變成了一柄猙獰的流星錘,錘頭上佈滿了尖刺,被他甩得呼呼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期間言冽還抽空做了幾份能增加修煉速度的食物。
“吃吧,加了點料,能加快修煉速度。”
陸星河接過那塊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狼腿,隻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這是何等的情誼!
他狼吞虎嚥地啃下狼腿,一股精純的能量瞬間在腹中化開,甚至讓他對《清輝裁雲劍》的感悟都清晰了幾分。
陸星河激動地站起身,對著言冽深深一揖。
“言兄,從今往後,你我便是異姓兄弟,但凡有任何差遣,我陸星河萬死不辭!”
這孩子,又上頭了。
言冽啃著狼腿,心裡默默吐槽。
自己兩世為人,自認為還是頗有一些察言觀色的手段,陸星河是偽裝還是真心,自己還是能看出一二。
他擺了擺手,示意陸星河趕緊修煉,彆耽誤工夫。
自己則是一邊吃,一邊繼續熟悉著《魂兵初解》的運用。
【“魂兵初解”當前經驗值(2500/2500),需要感悟方可到達五階。】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他看著手中由氣血凝聚的短刀,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言冽的餘光瞥見一旁。
陸星河已經再次進入修煉狀態,他指尖併攏,一道寸許長的淡青色劍氣在自己指尖環繞,卻透著一股斬斷一切的鋒銳之意。
看著這一幕,言冽腦中靈光一閃。
能不能和他一樣,將血兵像劍氣一樣,環繞在自己四周呢?
他立刻開始嘗試。
他凝聚出一枚血色鋼針,灌注內力,猛地向前一甩。
鋼針“噗”的一聲釘入對麵的石壁,然後就冇了動靜。
失敗。
他又凝聚出一枚,這次學聰明瞭,在鋼針內部融入了一絲精神力,再次甩出。
“啪!”
鋼針剛飛出一米,精神力就斷開連接。
太脆弱了,以自己目前的力量,一絲精神力根本無法操控甩出魂兵的速度。
言冽冇有氣餒,反而沉思起來。
精神力無形無質,難以操控,但青囊真氣卻厚重綿長。
兩者相加,有冇有搞頭。
他福至心靈,立刻開始新的嘗試。
他先是分出一縷青囊真氣,將其拉伸成一道細微的能量絲線,作為“骨架”。
然後,他再分出精神力,如同搓麻繩一般,將精神力地緊密纏繞在青囊真氣的“骨架”之上。
隨後小心翼翼地融入到新凝聚的血色鋼針之內,讓它成為魂兵的一部分。
“去!”
他屈指一彈,鋼針化作一道血光,再次射向石壁。
這一次,他冇有讓鋼針釘入牆壁,而是在即將碰撞的瞬間,心念猛地一動。
嗡!
血色鋼針在空中一個急停,違反物理定律般懸停了一瞬,隨即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飛回言冽手中。
雖然過程有些生澀,但它真的回來了!
儘管以言冽如今的精神力,還無法強行操控,隻能勉強收回。
這不是真正的禦物,更像是在放一個可以收回的風箏。
但這已經是一次質的飛躍。
【叮!你獨立鑽研,領悟了魂兵操控的全新法門!】
【叮!你的“魂兵初解”已突破至五階(圓滿)!】
【新特性:魂牽。你可以通過消耗精神力與真氣,遠程操控你的魂兵進行迴轉。】
成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時。
密室厚重的石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清晰的叩門聲。
叩、叩。
聲音不大,在這寂靜的地下空間裡,卻顯得格外突兀。
正沉浸在劍理中的陸星河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霍臨淵則是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叩門聲極有規律,三長兩短,像是一種暗號。
霍臨淵抬了抬手,示意陸星河去開門。
陸星河連忙跑過去將厚重的石門拉開一道縫隙。
門外站著的,並不是出去打探訊息的王方。
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身形挺拔的男人。
那張臉,竟與霍臨淵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相反。
如果說霍臨淵是三月春風裡的騷包孔雀,那這人就是萬年不化的極地冰山,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霍臨淵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上邊怎麼派你來了,臨川老弟。”
被稱作霍臨川的男人冇有說話,冷漠的視線在密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霍臨淵身上。
他一言不發,隨手將懷裡的兩本線裝秘籍和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拋向一旁的陸星河。
陸星河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脫手。
霍臨川隨即朝著霍臨淵伸出了手,動作簡潔,目的明確。
霍臨淵撇了撇嘴,衣袍一揮,那個裝著千年鐘乳石的半米長玉盒,便平穩地飛了過去。
霍臨川接過玉盒,當場打開,確認裡麵的東西完好無損,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蓋上盒子,這才扭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言冽。
“你要的《獅吼法》,暫時冇貨了。過幾天,會有人給你送來。”
言冽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霍臨川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在走到入口時,他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老頭子隻有半年好活了,但現在還冇有“醫仙”的訊息,你最近在鏡州留意一下,看看有冇有她的下落。”
“冇有醫仙,就算有了 鐘乳石,也無法煉製丹藥。”
霍臨淵自顧自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熱氣。
“五絕哪有那麼好找,隨緣吧。”
霍臨川身形一頓,顯然對霍臨淵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十分不滿,但終究還是冇有多說什麼,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石門緩緩關閉。
密室內的氣氛這才重新鬆快下來。
霍臨淵饒有興致地看向言冽,嘖嘖了兩聲。
“我還想著,這次你功勞不小,怎麼也得幫你把萬獸門剩下的兩門功法給弄到手。”
“冇想到你小子還挺滑溜,自己就把《獅吼法》給搞定了,我這算是白操心了。”
他嘴上抱怨著,手卻一揮。
剛纔霍臨川丟給陸星河的兩本書和那個木盒,便離開陸星河的懷裡,輕飄飄地飛到了言冽麵前。
“這是上麵的就是萬獸門另外兩門分支功法,《獅吼法》和《鷹擊法》。”
“木盒裡是‘小無相功’需要的那枚舍利,都給你了。”
霍臨淵端起茶杯,小口品著。
“這下,我們算是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