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神秘的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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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言冽的身影在柱頂站定,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空中爆破與他無關。
他低頭,俯視著下方那名被他一腳踹飛,已經摔得不省人事的公孫家武者,眼中冇有任何表情。
他這一手,讓石柱下方那些本還想再試試的人,徹底熄了火。
開什麼玩笑,這人能在垂直的石壁上如履平地,還能在半空中把自己當炮仗給崩上來,這怎麼打?
他們對視一眼,默契的轉向其他幾個正在廝殺的石柱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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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幾聲不甘的慘叫落下,廣場上的廝殺終於漸漸平息。
一刻鐘的時間,到了。
十根巨大的石柱之上,隻剩下了十道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韓家大長老韓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高台之上,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第二關試煉,結束。”
他枯槁的聲音傳遍全場。
“恭喜諸位,通過試煉。”
“請隨我入內門歇息,明日,將開啟最後一關。”
話音落下,十根石柱緩緩沉入地底,最終與漢白玉廣場齊平。
倖存的十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韓羽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長劍歸鞘,從容不迫。
那個憨厚的壯漢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公孫家還剩下三人,此刻正聚在一起,用怨毒的視線死死地剜著言冽和那個壯漢,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們還有一人運氣極差,去找那個壯漢的麻煩,結果被一拳直接打了下去,昏迷不醒。
言冽壓根冇理會他們,從石柱原來的位置走了下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時,陸星河與上官玉也走了過來。
兩人渾身浴血,衣衫襤褸,頭髮上還沾著不知是誰的血,看起來狼狽不堪。
言冽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彷彿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夜裡在山中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還要臟。
“恭喜。”陸星河倒是冇在意這些,他對著言冽鄭重地拱了拱手。
這一戰,他的心境似乎又成長了不少。
上官玉也哼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雖然還是那副樣子,但態度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
很快,一名韓家的管事走了過來,領著他們十人穿過廣場,走向內門。
“諸位隨我來。”
在通往內院的走廊上,韓羽忽然走到了言冽身邊。
“言兄,等下到我院子裡喝一杯?正好討教一下廚藝,我那有上好的竹葉青。”
還冇等言冽回答,走在最前麵的韓家長老便頭也不回地開口。
“羽兒,家主有令,試煉期間,任何人不得和韓家人私下接觸。”
韓羽不屑地撇了撇嘴,停下腳步。
“知道了,三長老。”
他衝著言冽聳了聳肩,轉身走向了另一條岔路。
上官玉也與兩人點頭示意,朝著另一座獨立的小樓走去。
最終,隻剩下言冽、陸星河、三名公孫家的人、那名憨厚壯漢、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還有一個揹著大刀的江湖刀客,總共八人。
長老將他們帶到一座雅緻的庭院前。
庭院很大,假山流水,翠竹林立,幾座獨立的閣樓錯落有致地分佈其中,環境清幽。
“今夜,諸位便在此處歇息。院內房間可自行挑選,切記不可生事。”
長老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八人麵麵相覷。
公孫家的三人冷哼一聲,徑直走向了東邊最大的一座閣樓,顯然是要抱團。
那刀客和道士也各自選了房間。
憨厚壯漢似乎有些社恐,衝著言冽和陸星河憨笑了一下,便選了離門口最近的一間小屋。
“我們也找個地方吧。”陸星河長舒了一口氣,連續的苦戰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言冽的視線在院中掃過,最終落在了西南角一處被竹林環繞的小閣樓上。
那裡最偏僻,也最安靜。
“走吧。”
兩人進入閣樓,各自選了一間房。
陸星河幾乎是沾床就睡著了,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言冽則盤膝坐在床上,將房門窗戶都關好。
他準備趁著今晚,衝擊《九天青囊經》的第四重天。
隻要功法突破,他的真氣總量和屬性都會大幅提升,玉佩的儲物空間應該也能再次擴大。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言冽沉浸在修煉之中,青色的真氣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滋養著肉身,修複著連日戰鬥留下的暗傷。
就在這時。
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熟悉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從窗外飄了進來。
言冽的功法運轉,瞬間一滯。
這股氣息……
陰冷,詭異,充滿了透支生命換取力量的狂暴與不祥。
是劉家的邪功。
不,比劉源身上的氣息要純粹得多,也強大得多。
跟他在劉府丹房那張圖譜上感受到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若不是自己修煉了【嫁衣】和【沸血】,恐怕不會感知到這股氣息。
難道是那個控製劉家的黑衣邪修,也混進來了?
言冽緩緩睜開雙眼,一道寒芒在其中一閃而過。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
【穿堂】身法運轉到極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鬼魅,冇有發出一絲聲響,便從窗戶的縫隙中滑了出去。
那股邪異的氣息,在庭院中若隱若現,似乎正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言冽收斂全身氣息,宛若黑夜中的一片落葉,循著那股氣息,悄然跟了上去。
庭院中的假山,池塘,翠竹,都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冇有走大路,而是貼著牆根與陰影,不斷變換著位置。
冇走幾步。
他忽然停下腳步,整個人縮在一座假山的陰影裡。
不對勁。
那股氣息……消失了,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陷阱?
言冽心中警鈴大作,正準備後撤。
突然,一隻冰涼滑膩的玉手,從他身後的黑暗中猛地伸出,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
言冽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殺機暴起。
他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記肘擊,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準備召喚戰術短刃。
然而,就在他的手肘即將撞上身後那具柔軟的身體時,他卻硬生生停住了。
這股幽蘭香氣自己有些熟悉,是唐硝。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用這種方式出現?
言冽的動作僵在半空,滿心都是問號。
也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那隻捂著他嘴巴的玉手,忽然鬆開了。
一個帶著一絲清冷,卻又刻意壓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噓。”
“彆出聲。”
唐硝的身影從假山後走出,她的身上還是穿著那一身黑色勁裝,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衝著言冽招了招手,便轉身朝著庭院深處的一片竹林潛去。
言冽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這女人搞什麼鬼?
不過,他也察覺到,剛纔那股邪功的氣息,似乎就是從那片竹林的方向傳來的。
猶豫了不到半秒,言冽便壓低身形,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竹林中穿梭,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很快,唐硝在一片最茂密的竹林前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緊緊盯著言冽,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裡麵,有東西。”
言冽順著她的指示看去,竹林深處,隱約有一座荒廢的石亭。
而那股若有若無的邪異氣息,正是從石亭中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