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屠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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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冠之上,言冽的身影如同一片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葉子,紋絲不動。
終於,第一頭按捺不住的LV11的獠牙野豬衝進了藥劑瀰漫的區域,它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讓它瘋狂的氣味,渾然不覺死神已經降臨。
就是現在。
言冽從十餘米高的樹冠上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麵,龍牙短刃出現在手中,刃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嗡——”
一聲極輕微的蜂鳴響起,短刃的刃身開始高速震動,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一絲漣漪。
言冽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瞬間切入獸群。
【穿堂】
那頭最先衝進來的獠牙野豬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嘶吼,一道寒光便從它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碩大的豬頭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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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斃命。
這血腥的一幕非但冇有嚇退被藥劑引來的魔獸,反而徹底激發了它們的凶性。
“吼!”
一頭體型壯碩的LV12黑甲熊人立而起,磨盤大的熊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言冽當頭拍下。
言冽看也不看,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同滑不留手的遊魚,避開了熊掌的拍擊的同時,手中的高周波短刃順勢向上一切。
“嗤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響起,黑甲熊那足以拍碎岩石的熊掌,從手腕處被齊整地切斷。
黑甲熊發出痛苦的咆哮,但言冽的身影早已出現在數米之外,手中短刃再次劃過一頭撲來的風刃狼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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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開始了。
言冽徹底放開了手腳,豹行法與穿堂身法同時開啟,整個人在數十頭魔獸組成的包圍圈中穿梭自如,閒庭信步。
高周波短刃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這些在普通考覈者眼中凶猛無比的一階魔獸,在他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有了高科技的加持,言冽能輕鬆做到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半刻鐘後,林間的嘶吼聲漸漸平息。
言冽站在一片狼藉的屍體中央,身上濺滿了溫熱的獸血,手中的短刃依舊在輕微地震動,刃身上卻冇有沾染一絲血跡。
他環顧四周,微微皺眉。
就這?
幾十頭而已,效率太低了。
看來當初在礦區煉製的引獸藥劑,藥效還是太溫和了。
言冽心念一動,將短刃收回係統揹包,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
他的動作極快,隻挑選魔獸身上最精華的血肉部分,切割,然後存入係統揹包。
【獲得:LV12魔狼後腿肉*1】
【獲得:LV11獠牙野豬裡脊肉*1】
【獲得:LV12黑甲熊掌*1】
係統揹包的格子可以疊加五個相同的物品,這大大方便了他的收集。
很快,整整十多個格子就被塞得滿滿噹噹。
做完這一切,言冽看著滿地的獸肉和獸血,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現成的材料,不用白不用。
他直接從係統揹包中取出了那個從百草堂順來的青銅丹爐,穩穩地放在地上。
隨後,他手持長刀,將幾頭等級最高、氣血最旺盛的魔獸屍體劃開,引流出大量還未凝固的獸血,儘數灌入丹爐之中。
黑甲熊之血,性烈。
風刃狼之血,性疾。
獠牙野豬之血,性猛。
數十種魔獸的血液在丹爐中混合,散發出一股濃鬱的腥氣。
言冽不為所動,又從揹包裡取出幾味藥材。
一株通體赤紅,能放大慾望的瘋魔花。
一撮氣味霸道,能傳出七裡地的七裡香。
還有幾片在礦區順手采摘的,能刺激野獸神經的腥風草。
所有材料投入丹爐,言冽單掌按在爐身之上,體內的青囊真氣緩緩注入。
“呼!”
丹爐底部無火自燃,升騰起青色的火焰。
在青囊真氣的精準操控下,數十種狂暴的獸血與藥材開始以一種玄妙的方式進行融合,腥臭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詭異、更加具有穿透力的甜腥氣。
爐內的液體從駁雜的暗紅色,逐漸變得如同紅寶石般粘稠、透亮。
成了。
言冽收回真氣,將這新煉製的“百獸血引”分裝進幾個陶罐。
這效果,起碼是之前那批的十倍。
他掂了掂手中的陶罐,隨後將剩餘的野獸屍體一股腦塞入揹包,這些東西也還有用。
隨後選了山脈更深處的一個方向,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後,山林深處,一聲清脆的陶罐碎裂聲響起。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濃烈十倍不止的詭異氣味,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引爆了整片山林。
“嗷嗚——!”
“吼——!”
“嘶——!”
此起彼伏的,充滿暴虐與渴望的獸吼,從山脈的四麵八方響起,彷彿整座山都活了過來。
這一夜,註定是韓家護山森林所有魔獸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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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一縷陽光穿透林間的薄霧,照進一個隱蔽的山洞。
“媽的,吵了一晚上,還讓不讓人睡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佈滿血絲的眼睛。
洞內還有三四人,個個麵帶倦色。
其中一個穿著醫師長袍,氣質溫和的青年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幾片薄荷葉,分給眾人。
“含在嘴裡提提神吧,我們得儘早趕路了,不然今天日落前到不了內門廣場。”
壯漢接過薄荷葉,含在嘴裡咀嚼著,抱怨道:“也不知道昨晚這些畜生髮什麼瘋,跟集體開會一樣,叫得老子腦仁都疼。”
醫師青年苦笑著搖了搖頭,正準備說些什麼。
突然,洞口的光線一暗。
一道身影緩緩從山林中走了出來。
小隊眾人瞬間噤聲,全身肌肉繃緊,警惕地握住了武器。
那是一個渾身浴血的人。
從頭到腳,都被暗紅色和褐色的血跡覆蓋,看不清本來麵貌,隻有一雙眼睛,在晨光下顯得異常平靜。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彷彿他剛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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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也是一愣。
他忙活了一晚上,剛準備找個地方吃點早飯,冇想到這裡有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塗裝”,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形象有多嚇人。
他衝著山洞裡那幾個如臨大敵的人,略帶歉意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洞內的幾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不敢出聲,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漸漸散去,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