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的震動來得毫無征兆。
沈玦的摺扇剛觸到崖壁的瞬間,整座山都像被巨斧劈中——“轟隆隆”的悶響震得耳膜生疼,前方的地麵裂開道半丈寬的縫隙,黑黢黢的坑底泛著幽綠的光,竟是密密麻麻的淬毒鐵刺,尖端掛著粘稠的蛇涎。
“小心!”他厲喝的同時,左手已按在崖壁的凹痕上——那是三日前探路時,他用炭筆偷偷標記的“機括樞機”。指節發力,扇骨重重砸下!
“哢嗒”一聲脆響。
兩側山壁的毒針機括戛然而止。數十根擦著眾人頭皮飛過的毒針,釘進身後的石壁,嗡嗡震顫著散出毒霧。
陸青踉蹌著扶住崖壁,低頭看見陷坑裡的鐵刺正緩緩上升——那是萬毒宮的“活機關”,一旦觸發,會隨著時間推移越升越高,最終封死所有退路。
“跳!”沈玦拽住他的手腕,冷風緊隨其後,三人同時撲向對麵崖壁。沈玦先前撒下的北漠攀岩膠還黏在石縫裡,鞋底沾到粉末的瞬間,便像生了根似的固定在崖壁上。
三名巡捕就冇這麼幸運。張全的官靴滑進陷坑邊緣,半個身子懸在半空;李岩急得抽出佩刀,刀柄砸在自己腳邊的崖石上,借反作用力將人拽回;周平更狠,直接撲過去用後背擋住漏網的毒針——“噗嗤”一聲,毒針穿透他的粗布外衣,紮進肩窩,血珠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上!”沈玦咬著摺扇,一手抓著崖邊的老藤,一手拽住周平的腰帶往上拉。冷風的短刃插進崖縫,像壁虎似的固定住身體,接過巡捕們逐一遞上。陸青攥著繡春刀,刀身鑿進崖壁,每爬一步都帶出些碎石,掌心的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就在最後一名巡捕即將爬上崖頂時——
“咚!”
陷坑底部傳來悶響。一塊磨盤大的岩石緩緩升起,嚴絲合縫堵住了坑口。緊接著,崖頂洞口處傳來冷笑:“沈玦,你以為破了我的‘毒針陷’,就能逃得掉?”
眾人抬頭。穿黑袍的萬毒宮弟子正站在洞口,手裡轉著枚淬毒的菱形鏢:“這斷魂崖,是你們自己走進來的墳墓。”
沈玦的摺扇“唰”地展開,擋住那人射來的飛鏢。鏢尖撞在扇骨上,濺起一串火星。他望著堵住陷坑的岩石——上麵刻著清晰的蠍尾印,是萬毒宮的標記。
“早該想到。”冷風的短刃擦去臉上的毒霧,“這山,本就是他們的陷阱。”
陸青抹了把臉上的汗,繡春刀指向洞內:“怕什麼?反正都是死,不如殺進去,砍了那狗孃養的!”
沈玦望著溶洞深處飄來的腥風,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他的嘴角勾起抹冷笑——
“冇錯。”他抽出腰間的青銅虎符,“既然來了,就拆了他們的窩。”
洞內的黑暗裡,傳來蛇類吐信的“嘶嘶”聲。
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溶洞拐角的瞬間,冷風的刀鞘突然頓住。他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身的刻痕——那是三年前抓捕倭寇忍者時,對方用苦無劃下的。
“大人……”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股子少見的凝重,“那黑袍人,用的是東洋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