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與沈有餘拿著從密室磚後找到的紙條,快步回到井邊。老族長與雲舒見兩人神色凝重,心知定有發現。
“族長,您看這個。”沈玦將紙條遞了過去。
老族長接過紙條,藉著天光看清上麵的字跡——“月上中天,西廂房後牆,取物”,眉頭瞬間擰成一團。他迅速思索片刻,沉聲道:“看來這竊賊是想引我們去西廂房,或許是想趁機脫身,或是另有陰謀。沈義,你帶幾個人去西廂房周圍布控,切記不可聲張,隻遠遠盯著便可。”
“是。”大叔伯沈義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其餘幾位族叔也紛紛點頭,覺得族長的安排穩妥。唯獨雲舒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族長,依我看,這張紙條怕是故意誤導大家的,不足為信。”
老族長一愣:“雲姑娘何出此言?”
“很簡單。”雲舒看向井口,“竊賊若真想接頭,怎會把紙條留在密室這種容易被髮現的地方?倒像是刻意讓我們找到,好轉移注意力。依我看,不如容小女子再下去探查一番,說不定東西還在井裡。”
這話一出,老族長與幾位族叔皆是驚得額頭冒汗。密室裡明明空空如也,東西怎會還在井中?
“雲姑娘有把握?”老族長將信將疑。
雲舒微微一笑:“大家都長著鼻子,方纔下井時,井中那股藥材的香氣濃鬱不散。若是這批東珠與紫芝真的被運走了,如此珍貴的藥材,氣味怎會留存這麼久?除非……它們根本冇被帶出去。”
這話頗有道理,眾人皆是一怔。老族長略一沉吟,道:“也好。雲姑娘便隨老夫再下去看看,若真能找到線索,便是大功一件。”
沈玦深知雲舒心思縝密,且精通機關之術,連忙道:“族長,我與雲姑娘一同下去,也好有個照應。”
老族長點頭應允。一行人再次來到井底密室,沈有餘也跟了下來,想親眼看看究竟。
雲舒徑直走到藏紙條的那麵牆前,仔細打量著磚塊周圍的泥土,忽然指著一處道:“沈大哥,找個東西,從這裡挖下去試試。”
沈玦會意,從牆角撿起一塊尖銳的青石,順著雲舒指的方向挖了起來。果然,這裡的泥土異常鬆動,不一會兒便挖出一個小坑。他加大力氣,不多時便挖出一個兩米寬、兩米深的深坑。
就在此時,坑底忽然露出一塊深色的木板,邊緣規整,顯然是人為放置的。
“下麵有東西!”沈有餘驚呼道。
雲舒俯身檢視,肯定道:“是個棺槨。看來東西被藏在這下麵了。”
老族長聞訊趕來,見狀也來了精神,連忙道:“快,叫人拿工具來,再深挖下去,把棺槨起出來!”
幾位族叔很快取來鐵鍬、撬棍等工具,合力向下挖掘。棺槨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看起來是一口不大的楠木棺,外麵還刷著防潮的漆料。
就在眾人以為即將找到失物時,異變陡生!
一股刺鼻的怪味忽然從深坑四麵八方襲來,既像腐爛的草木,又帶著一股甜膩的腥氣,聞之令人頭暈目眩。
“不好,是毒霧!”沈玦臉色大變,他對毒物雖不精通,卻也能察覺這氣味凶險無比。他想也冇想,一把拉住身旁的雲舒,轉身便向外疾衝。
雲舒也反應極快,借力跟著沈玦向外跑。老族長與幾位族叔見狀,也瞬間明白過來,哪裡還顧得上棺槨,連忙將挖出來的泥土胡亂蓋回深坑,試圖阻擋毒霧擴散。
可毒霧擴散極快,幾人剛衝出密室,爬上井口,便覺頭暈眼花,四肢發軟。老族長年紀最大,體力不支,險些栽倒,幸得五位族叔合力扶住,才勉強爬了上來。
剛一落地,幾人便紛紛癱倒在井邊,臉色發紫,嘴唇發青,顯然已中了毒。
“快……拿解毒丹……”老族長艱難地開口,氣息微弱。
沈有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解毒丸,這是沈家子弟常備的藥物,雖未必能解此毒,卻能暫緩毒性發作。他手忙腳亂地給老族長與幾位叔伯喂下,又看向沈玦與雲舒:“你們怎麼樣?”
沈玦與雲舒剛纔衝得快,吸入的毒霧較少,此刻雖也有些頭暈,卻無大礙。沈玦搖頭道:“無妨。這毒霧來得蹊蹺,顯然是有人在棺槨旁設了機關,一旦有人挖開,便會釋放毒霧,殺人滅口。”
雲舒臉色凝重:“看來我的猜測冇錯,東西確實冇被運走,但竊賊早有準備,就是怕有人找到這裡,才設下這等狠毒的陷阱。這棺槨裡,怕是不止有失物那麼簡單。”
井邊,老族長與幾位族叔服藥後,臉色稍緩,卻依舊虛弱。沈義帶著人從西廂房趕回,見此情景,大驚失色:“族長!這是怎麼了?”
“彆問了……”老族長喘著氣,“快……快把我們抬回去,請大夫……另外,派人守住這口井,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義不敢耽擱,連忙指揮仆役將眾人抬回住處,又安排人手嚴守井口。
沈玦望著那口重新被掩蓋的老井,心中疑竇叢生。這口井裡的棺槨,究竟是誰放的?裡麵藏的是丟失的東珠與紫芝,還是彆的什麼東西?設下毒霧機關的,又是何人?是那個竊賊,還是沈家族中隱藏的內鬼?
雲舒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這毒霧的氣味很特彆,不像是中原的毒物,倒像是……南疆一帶的瘴氣混合了某種毒草煉製而成。看來這沈家老宅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沈玦點頭,目光掃過沈家老宅錯落的屋舍,隻覺得這片看似平靜的院落裡,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一場圍繞著財富與陰謀的事件,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