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堡與幻魔教的廝殺,已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從街頭巷尾的小規模衝突,到據點之間的大規模火拚,雙方死傷枕藉,仇恨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早已超出了最初的利益糾葛,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死鬥。
這日,城外一處廢棄的窯廠,雙方再次爆發激戰。飛鷹堡憑藉著南霸天等護法的悍勇,漸漸占據上風,步步緊逼,眼看就要將幻魔教的一個重要堂口蠶食殆儘。
幻魔教的六名副教主在遠處觀戰,見局勢不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交換了一個眼神,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啟動傀儡!”
隨著一聲令下,幻魔教陣中忽然退出數十個高大的身影。這些“人”身著統一的黑色甲冑,麵無表情,雙眼空洞,動作卻異常迅捷,且悍不畏死,刀劍砍在身上竟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是傀儡術!”飛鷹堡中有人驚呼。
這正是幻魔教秘傳的傀儡術,以活人煉製,輔以秘法驅動,力大無窮,不知疼痛,是極為陰毒的殺器。
傀儡一出,局勢瞬間逆轉。飛鷹堡的教徒雖勇,卻架不住這些打不死的傀儡,很快便被逼得連連後退,傷亡陡增。
南霸天提著大刀,奮力劈翻一個傀儡,卻見那傀儡斷了胳膊,依舊撲上來撕咬,心中又驚又怒。他目光掃過傀儡群,忽然定格在一個傀儡身上,如遭雷擊,手中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傀儡的身形、眉眼,竟與一個人驚人地相似——劉倩影!
雖然麵容僵硬,毫無生氣,但那輪廓,那眉宇間的幾分神韻,南霸天絕不會認錯!他曾見過劉倩影的畫像,那是蕭千源藏在密室中的珍寶,他偶然撞見,蕭千源還曾對他說過,那是他此生唯一的牽掛。
“是……是劉姑娘?”南霸天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顧不上廝殺,瘋了一般衝回飛鷹堡陣營,拉住一名親信嘶吼:“快!快稟報教主!就說……就說看到了劉姑孃的傀儡!讓他立刻過來!”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蕭千源耳中。他正在分舵處理事務,聽聞此事,手中的茶杯“砰”地碎裂,茶水濺濕了衣襟也渾然不覺。
“你說什麼?倩影……她成了傀儡?”蕭千源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瘋了一般衝出分舵,施展畢生功力,朝著窯廠疾馳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
當蕭千源趕到窯廠,擠開混亂的人群,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傀儡正機械地揮舞著手臂,撕扯著飛鷹堡的教徒,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空洞的眼眶,映出周圍的血腥與混亂。可那五官,那身形,分明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劉倩影!
“倩影……”蕭千源喃喃低語,聲音哽咽。
他想起初見時,她笑靨如花,說要和他一起看遍江湖風光;想起她為他療傷,指尖帶著淡淡的藥香;想起最後分彆時,她站在船頭,對他揮手,說等他回來……
可如今,她竟成了這副模樣,被人操控,淪為殺戮的工具!
“啊——!”
蕭千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如同受傷的野獸。淚水混合著血水從他眼中滾落,那是痛不欲生的淚水。他一生作惡多端,從未為誰流過淚,可此刻,看著心愛的人遭此橫禍,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
“幻魔教!我操你祖宗!”蕭千源抓起身邊一名教徒的長刀,瘋了一般衝向傀儡群,“我蕭千源對天發誓,不滅幻魔教,誓不為人!”
他的招式變得瘋狂而淩厲,每一刀都灌注了無儘的恨意,傀儡在他刀下接連被劈碎,木屑與不知名的粘液飛濺。可他越是砍殺,心中的痛苦便越是濃烈——這些傀儡再多,也換不回他的倩影。
南霸天看著狀若瘋魔的蕭千源,心中也是一陣悲涼。他從未見過教主如此失態,可見劉倩影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超越了一切。
而此時,天山劍派的臨時據點裡,蕭千絕也接到了訊息。當弟子告訴他,幻魔教出動的傀儡中,有一個酷似他師妹劉倩影時,蕭千絕手中的劍猛地出鞘,劍尖深深刺入地麵。
“師妹……”蕭千絕眼中滿是震驚與痛楚。
他與劉倩影自幼一同在天山長大,情同兄妹。當年師妹下山尋找蕭千源,從此杳無音信,他一直以為師妹是被蕭千源所害,心中對蕭千源充滿了怨恨。卻冇想到,師妹竟落入了幻魔教手中,還被煉成了傀儡,還是最高級的那種,連容貌都被保留下來。
“幻魔教……”蕭千絕的聲音冰冷刺骨,“此仇不共戴天!”
他當即決定前往窯廠。不管蕭千源如何,師妹的仇,他必須報。滅了幻魔教,不僅能為師妹報仇,也能了卻一樁心事。
沈玦得知蕭千絕的決定,連忙勸阻:“蕭盟主,此事蹊蹺。幻魔教突然放出劉姑孃的傀儡,恐怕另有陰謀。而且,幻魔教的教主至今未曾露麵,此去太過危險。”
蕭千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沈大人,多謝提醒。但師妹的事,我不能坐視不理。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看看。至於那教主,若他敢出現,我便一併領教!”
沈玦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勸也無用,便叮囑道:“蕭盟主務必小心。若遇危險,立刻發信號,我會帶人接應。”
“多謝。”蕭千絕拱了拱手,轉身帶著幾名天山弟子,疾馳而去。
窯廠的廝殺仍在繼續。蕭千源的瘋狂反撲讓幻魔教一時難以招架,而蕭千絕的到來,更是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飛鷹堡與幻魔教的仇恨,因這具傀儡徹底升級到了頂點。蕭千源的誓言,蕭千絕的決心,如同兩團烈火,將這場本就慘烈的廝殺,點燃得更加熊熊。
隻是,誰也冇有注意到,遠處的山坡上,一個戴著鬥笠的身影靜靜佇立,看著窯廠中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幻魔教的教主,終於要露出水麵了嗎?這場由傀儡引發的血仇,最終又將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