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絕巔的冰窟內,寒氣凝成白霧,在嶙峋的冰柱間遊走。白衣女子淩霜立於冰台之上,素手輕撫謝君豪掌中那枚流轉著幽藍光芒的“冰魄玉髓”,眼波流轉如春水:“君豪,此物與我天山劍派淵源頗深,你且將它予我,我助你徹底煉化其寒氣,從此神功大成,以後我倆雙宿雙棲做個神仙眷侶可好?
謝君豪臉上露出掙紮之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沙啞:“淩霜師姐,此物乃我父母遺物,亦是……複仇之鑰。你當真能助我?”
“自然。”淩霜柔聲道,指尖距玉髓僅半寸,幽藍光芒映得她麵容忽明忽暗,“你我相識一場,我豈會害你?隻要你信我……”
“信你?”謝君豪淒然一笑,臉色驟然撕裂冰窟的寂靜。隻見謝君豪猛地抬頭,眼中寒芒暴漲,哪裡還有半分猶豫!他手腕一翻,玉髓“啪”地落入掌心,另一隻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淩霜?不,你該叫淩菲菲——幽冥宮的‘寒月魔女’,對不對?”突如其來的拷問~
淩菲菲(淩霜)臉色驟變,後退半步,周身寒氣失控般迸發,冰柱“哢嚓”斷裂:“你……你怎麼會知道?”
謝君豪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在冰麵上踏出深深的裂痕:“哈哈哈哈!淩菲菲,你真當自己是天山劍派的大師姐?你不過是個被幽冥宮養大的‘惡魔’!”他突然提高音量,字字如刀,“你的心裡冇有愛,隻有恨!五歲那年,你躲在密室,親眼看見父母為爭奪‘冰魄玉髓’殘片而自相殘殺,鮮血濺在你臉上時,那時候你就已經瘋了!”
淩菲菲瞳孔驟縮,周身寒氣陡然加劇,冰窟頂部開始墜落冰錐:“閉嘴!你怎會知曉這些陳年舊事!”
“因為我不僅知道你的過去,還知道你的現在!“十七歲那年,你利用師父與師伯的恩怨,誘他們於‘斷魂崖’決鬥,最後連救你性命的師父都一劍穿心!你以為你設計的‘雪緣國’騙局天衣無縫?那些被你誘騙的富商、俠士,無不是抱著發財或習武你的美色而來,最後都成了你冰窖裡的屍體!”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狠狠擲在冰台上——正是記載著雪緣國受害者名單的密檔:“看看這些名字!他們都是被你用‘天山秘籍’‘冰魄丹’騙來的!而你,不過是為了收集他們的財富,煉製更強大的‘幽冥寒氣’!”
淩菲菲踉蹌一步,臉色慘白如紙:“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謝君豪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她咽喉,“我是謝君豪!是被你滅門的‘寒月山莊’最後的血脈!我找了你十年!就是為了今天——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也為那些枉死的冤魂討債!”
就在淩菲菲心神劇震之際,冰窟入口處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沈玦輕搖鋼骨摺扇,緩步走來,身後跟著陸青。兩人早已褪去偽裝,此刻目光如炬,直逼淩菲菲。淩菲菲茫然無措道;你們竟然冇有~
“謝君豪的信,三天前就到了。”沈玦的聲音清冷如冰,“他說你在雪緣國設下陷阱,欲奪冰魄玉髓。我們便將計就計,一路‘演戲’,就是要引你說出真相。”他摺扇“唰”地展開,指向淩菲菲,“至於你的身份?嗬,六扇門軍機處的檔案裡,‘幽冥宮寒月魔女淩菲菲’無惡不作。還用我一一列舉嗎?
陸青上前一步,繡春刀重重頓地:“天山劍派從未有過‘淩霜’這號人物!你偽造的門派信物、武功招式,全是照著十年前被滅門的‘寒月山莊’典籍仿造的!謝君豪的父母,正是當年寒月山莊的主人!”
淩菲菲徹底慌了神,她轉身欲逃,卻發現冰窟出口已被沈玦的摺扇、陸青的長槍、謝君豪的長劍封死。她淒然一笑,淚水滑落:“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怪不得……怪不得君豪對我忽冷忽熱,原來是你們在背後搞鬼!”她突然撲向謝君豪,抓住他的手臂祈求,“君豪,我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那冰魄玉髓,我不要了!都給你!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謝君豪麵無表情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愛我?淩菲菲,你連‘愛’是什麼都不知道!你隻是想得到冰魄玉髓,得到力量,然後……殺光所有阻礙你的人!”他劍尖微微抬起,“包括我。”
“想殺我?”淩菲菲突然狂笑起來,周身寒氣化作無數冰錐,向三人激射而來,“那就一起死吧!”
“鏘!”沈玦的摺扇瞬間合攏,扇骨彈出三尺長的精鋼利刃,精準劈飛迎麵而來的冰錐;陸青的長槍舞成銀龍,槍尖挑飛側麵襲來的寒氣;謝君豪則仗劍而立,劍氣如虹,將正麵的冰錐儘數斬斷!
“冇用的!”淩菲菲尖嘯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直撲謝君豪,“我要把你們連同這冰魄玉髓一起毀掉!”
“休想!”謝君豪不退反進,麒麟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劍氣撕裂空氣,直取淩菲菲心口!
淩菲菲倉促舉臂格擋,“鐺”的一聲巨響,她被震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謝君豪:“你……你的劍氣?”
“這是《蒼浪劍》最後一式——‘滄海橫流’!”謝君豪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我師父臨終前傳給我的,就是為了今天!”
沈玦與陸青趁機包抄而上。沈玦摺扇展開,扇麵如盾,擋住淩菲菲的寒氣反擊;陸青輕功卓絕閃身避過。
淩菲菲徹底絕望了。她看著眼前三人——謝君豪的劍、沈玦的扇、陸青的輕功,如同三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將她所有的退路封死。她突然癱軟在地,涕淚橫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放我一馬……我把所有寶藏都給你們……我不要了!”她的喊聲撕心裂肺,謝君豪也有些不忍了。
“晚了。”陸青的聲音冷酷無情,他舉起右手,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在寒氣中泛著幽藍的光,“六扇門辦案,從不錯放一個惡人。”
“砰!砰!砰!”
三聲槍響,淩菲菲的大腿、左右肩膀各中一槍!她慘叫一聲,倒在冰麵上,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衣裙。
“陸青!”沈玦皺眉,“夠了。”
“不夠。”陸青眼神冰冷,槍口緩緩抬起,對準淩菲菲的眉心,“她害死了那麼多人,三槍太便宜她了。”
“砰!”
第四聲槍響,淩菲菲的身體猛地一顫,眉心出現一個血洞。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甘與怨恨,最終緩緩閉上,生機斷絕。
冰窟內恢複了寂靜,隻有寒氣凝結的滴答聲。謝君豪收劍入鞘,走到淩菲菲的屍體旁,撿起那枚冰魄玉髓。幽藍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卻冇有絲毫寒氣滲出——顯然,它的邪氣已被謝君豪徹底煉化。
“結束了。”沈玦收起摺扇,歎了口氣,“幽冥宮的勢力,又少了一分。”
陸青踢了踢淩菲菲的屍體,冷笑道:“這種禍害,早該清理了。”
謝君豪將玉髓貼身收好,轉身看向二人:“多謝兩位相助。若無你們,我恐怕……”
“你我兄弟,何必言謝。”沈玦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說,這冰魄玉髓本就屬於你,我們隻是幫你拿回來而已。”
陸青咧嘴一笑:“就是!下次喝酒記得叫上我!”
三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冰窟。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驅散了多年的陰霾。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預示著新的征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