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棧的路上,陸青攥著那錠還帶著茶樓溫度的銀子,盯著沈玦晃得像招財貓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戳他後腰:“大人,您剛纔說北漠智者‘被鎖妖附身,半夜喊著要吃烤全羊’那段——”他捏著嗓子學沈玦的調調,“‘那鎖妖啊,專克北漠人的羊肉癮!’”
沈玦猛地停步,摺扇“唰”地展開擋住臉,隻露出一雙笑彎的眼睛:“陸青同誌,你這是惡意剪輯啊!我明明說的是‘鎖芯裡藏著北漠巫師的咒符,類似驅羊的術法’!”
“拉倒吧,”陸青翻了個白眼,把銀子塞進他手裡,“就您那嘴,能把‘解機關’說成‘降妖伏魔’,我能不信?”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不過……桂花糕算你請的,下不為例。”
沈玦立刻把銀子揣進懷裡,順手從路邊茶棚買了兩串糖藕,遞給他:“補償,十文錢的豪華版。沈玦話風一轉說道;路費的問題我們已經解決了,但是尋人的事情,還是毫無頭緒。昨晚我注意到了,聽一些小廝說;林妙音現在不在畫舫,在蘇州城外的普濟寺。
次日一早,普濟寺寺門的粥攤飄著甜絲絲的粥香,賣粥的阿婆擦著手上的米漿,見兩人問起林妙音,壓低聲音往竹林方向指了指:“後殿第三間佛堂,那姑娘每日辰時抄經,雷打不動。”
竹林裡的風裹著梵音,陸青踩著青石板走到佛堂門口,剛要推門,聽見裡麵傳來熟悉的嗓音——是林妙音!
“……妙音姑娘?”陸青輕聲喚。
蒲團上的女子猛地回頭,素衣青裙,發間木簪歪了,眼角還掛著淚。她看清來人~都是眉清目秀的公子打扮的人。就放下了戒心。林妙音茶道輕熟,不一會充滿茶香的鐵觀音香氣四溢。沈玦禮貌的拿起茶杯,清吸一口茶。心想;這位林姑娘好像也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困難呐?我們是不是找錯人了?經過仔細和細緻的閒談,原來;林妙音這個名字是她一位大自己五歲姐姐的名字,為了在畫舫這種地方生活,不得不用假名字。沈玦就問了,後來你這位姐姐為什麼不在畫舫了,是誰接走了她?她現在還好吧?林妙音答;後來聽炒糖豆的人說過,她已經是丐幫夫人了。很多人都羨慕不已呢?丐幫可是天下第一大幫,資訊無孔不入。我們兩人到這裡來,丐幫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
沈玦放下茶杯,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輕輕敲了敲。丐幫夫人?這線索倒是出乎意料,但仔細一想,又在情理之中。畫舫女子若能成為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夫人,確實算是個極好的歸宿。
“丐幫……”沈玦沉吟道,“訊息靈通,遍佈三教九流。若北漠王真是為了尋‘林妙音’而來中原,丐幫不可能不知道風聲。”
陸青眉頭微蹙:“但丐幫勢力龐大,規矩也多,我們兩個外人,貿然去打聽他們幫主夫人的舊事,恐怕……”
“恐怕會被打出來?”沈玦接話,嘴角卻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所以,我們不能‘打聽’,得讓他們‘主動’告訴我們。”
他站起身,對眼前這位仍帶著淚痕的“假”林妙音拱了拱手:“多謝姑娘告知實情,解我二人疑惑。這點心意,還請收下,算是叨擾的賠禮。”他放下一小塊碎銀,足夠她一段時日的粥飯錢。
離開普濟寺,回到杭州城喧鬨的街頭,沈玦搖著扇子,看似閒逛,眼神卻銳利地掃過街麵。
“陸青,你看那邊。”他用扇子指向一個牆角。
陸青順著望去,隻見牆角用白灰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看似隨意的符號,像是小孩子塗鴉,但細看卻有一定規律。
“丐幫的聯絡暗號?就是這個“鬼畫符”陸青壓低聲音。
“冇錯。”沈玦點頭,“而且是比較高階的,表示有重要人物在此區域活動。我們不用去找他們,讓他們來找我們。”
“怎麼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