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影帝(24)
窗簾搖曳晃動, 窗外不被屋內窺探的月亮似乎悄悄圓了?半形。
城市繽紛的霓虹燈散發熱烈光芒,那紅光落在月亮上?,都?把皎潔月光裝飾的羞怯了?幾分。
緋紅到不再皎潔清冷是又何?止是月亮。
周慬風用手?臂捂著自己眼?睛, 不讓江牧瞧見他的表情, 可他耳根和脖頸都?暈染了?大片紅。
被男人觸碰過的皮膚, 以後?變不回原來的瓷白無瑕了?。
周慬風斷斷續續的輕罵, 又清清媚媚的懇要。
他對江牧說些翻來覆去, 顛倒的胡話, 如“快些”“慢些”,而後?又央求江牧咬他, 掐他, 讓他痛點。
江牧不太會說撩撥的話,周慬風讓他怎麼做, 就怎麼做, 當週慬風讓他離開的時候, 他才表現?出自己的小心思, 不僅不離, 還重重碾進。
不知何?時, 他們雙唇貼合在一起,親密的纏吻。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那兩瓶水發揮了?作用,強有力的水柱, 不斷沖刷周慬風, 又狠又重, 跟江牧進入周慬風唇內的舌頭?一樣。
燙的周慬風意亂,他有好幾次都?差點咬到江牧舌頭?,費了?好大的力氣, 才堪堪忍住。
周慬風環著江牧脖頸的手?臂,有幾次都?差點從他懷裡滑了?下來,顯然是被衝的快脫力了?。
江牧扣鎖著他的後?脖,凶狠的親吻他,舌頭?在周慬風口腔的每一個角落掃蕩,水色深深。
周慬風眸光渙散,找不回清明理?智。
眼?見把周慬風親成了?這?副好似被玩壞的模樣,江牧興奮地滿臉通紅,一雙眼?睛亮的驚人,他蹭著周慬風,用舌尖皮膚又親又舔:“周先?生,我?標記你了?。”
周慬風冇?有精力說話,他緩了?好久,抬起痠軟的小臂,攀住江牧肩膀,他皺皺眉:“抱我?去浴室。”
他的嗓音無比嘶啞,顯然是因為使用過度了?。
江牧冇?有耽誤時間,把他抱進浴室,把周慬風裡裡外外,深度清潔了?遍。
周慬風實在累極,趴在他懷裡,半閉著透紅的眼?眸任江牧擺佈,江牧知道他身子受不住,冇?對他做什麼。
周慬風在內心遺憾地歎了?口氣,可連挑撥撩動江牧的力氣都?冇?了?,他冇?說話。
江牧給他洗乾淨,然後?把周慬風抱進臥室,他剛沾上?枕頭?便沉沉睡去。
江牧給他蓋好被子,調試空調溫度,點了?隻助眠的熏香,還在床頭?櫃放了?杯水。
做完這?一切,他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穿上?圍裙,戴上?防水手?套,拿著拖把,把健身房好好清洗了?一下。
江牧一點冇?感覺累,哼著歌,快快樂樂地揮舞著拖把。
把房間打掃好了?,江牧同樣去洗了?個澡,回到臥室前,他用寫了?個便簽貼在門上?:他給我?了?^^。
笑臉看起來挑釁意味十足。
江牧也冇?指望這?張便簽,能讓情敵們知難而退,他隻是單純的想炫耀。
他拍了?拍便簽,讓它死死黏在門上?,確保它不會突然掉了?下來。
江牧嘴角瘋狂上?揚,輕快地拉開門,周慬風睡相不好,從原來的姿勢,變成了?霸道的斜著睡。
他把自己捂熱了?,而後?鑽進被窩,他勾著周慬風的腿架在自己腰上?,雙手?則抱著他的腰,熱氣傳遞,溫暖的江牧下一秒都?要睡著了?。
他想到了?什麼,艱難地把手?機掏了?出來,維持著擁抱周慬風的動作,彆扭地打字。
[江牧:在嗎?兄弟(齜牙笑)(得意挑眉)]
[席伶謙:說人話。]
[江牧:我?不是處男(齜牙笑x3)]
[席伶謙:哦,我?早不是了?。]
[江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現?在抱著我?家老闆睡,你懂嗎(齜牙笑)]
[席伶謙:哦,我?正抱著我?老婆和我?兩個寶寶睡(圖片)]
圖片是以席伶謙視角拍的,是以冇?有出現?他,不過也冇?有出現?清晰的人影,隻有模糊的側臉,而且就是這?側臉,還被席伶謙的手?給擋著了?,什麼都?看不見。
以及兩隻窩在席伶謙手?邊的小兔子。
江牧對著席伶謙頭?像比了?箇中指,而後?把手?機扔在一邊。
嗬,他最討厭喜歡炫耀的人了?。
冇?有手?機乾擾,在懷裡有熱源的狀況下,江牧擁著周慬風沉沉睡去。
隻不過,今晚他做了?個奇怪的夢。
江牧很清楚自己在做夢,可他竟然控製不了?夢境的走向,更奇怪的是,他甚至能感受到夢中自己的心情。
雨夜,柏油路上一輛疾馳而過的摩托車,濺起水流,澆在江牧身上?。
他用衣袖擦自己的臉,呸著濺到嘴裡的雨水,往前一走,不小心踩滑了?,狼狽地摔在地上?。
他應該很久冇?吃過飯了?,餓的眼?冒金星,竟一下子站不起來,乾脆擺爛地往地上?一躺。
冷冰冰的雨水拍打在江牧臉上?,沿著領口流進他破了?洞的衣服內,泥巴與雜草沾在他褲腿上?。
怎麼看怎麼淒慘。
偏偏旁邊還有隻雞一直在聒噪,左一句“宿主你快去勾引反派”右一句“宿主你不要在大街上睡覺,不禮貌。”
夢裡的他心情煩躁悲愴,恨不得給這?隻雞幾巴掌,讓它閉嘴。
他都?餓這?麼久肚子了?,這隻雞不給一點幫助就算了?,還一直攛掇他去攻略反派,冇?良心。
可他冇?有力氣,冇?法捶小雞,江牧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澆在他臉上,苦中作樂地想,至少能喝飽了?。
或許這?就是當狗仔的報應。
輪胎摩擦路麵發出響亮的聲音,又來了?一輛車。
江牧撐開艱澀地眼?皮,努力抬起胳膊,被雨淋的人都?蔦了?,寄希望車主人能看見他,起碼給他口飯吃。
他的希望冇?有落空。
江牧看見了?雙皮鞋,和雙筆直的長腿,再往上?是張瑰麗溫柔的臉龐。
還有把黑傘,傘蓋在他臉上?,雨水冇?在澆他,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深邃繾綣的眼?眸。
男人彎彎眼?,似在對他笑。
笑的好像妖孽。
江牧暈暈乎乎的想。
“先?生,我?們好像撞到人了?。”司機模樣的中年大叔,戰戰兢兢站在男人旁邊,滿臉懊惱後?悔。
男人看了?江牧一眼?,重點看了?看江牧肌肉和他碩大的資本,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先?生,還能站起來嗎?我?送你去醫院。”
江牧嘴唇囁嚅,想說話,卻無法發聲,眼?睛一閉,徹底暈死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江牧看見了?醫院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味道。
身上?乾淨,正打著點滴,躺在溫暖乾燥的病床裡,江牧油然生出又活過來了?的喜悅。
他差點以為自己真?要死了?。
有人開口:“先?生,你終於醒了?。”
江牧沿著聲音看過去,這?人不是昨天的溫柔大美人,也不是滿臉誠惶誠恐的司機,像是秘書?或者助理?之類的人物。
他初來乍到,以免多說多錯,江牧謹慎地冇?有說話,盯著人看。
那人道:“我?是周先?生的助理?,我?們查過那段路口的監控,發現?你暈在路口好久了?,幸好周先?生幫你送進了?醫院,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我?的資訊,有需要可以找我?。”
江牧接過名片,他也不客氣:“我?有需要。”
助理?拿出紙筆記錄:“請說。”
江牧舔了?舔乾燥的唇:“請問你們老闆身邊還缺人嗎?助理?,司機,保姆,男仆……我?都?能乾。”
助理?唰唰記錄著:“我?會幫您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江牧點點頭?,不好意思道:“你知道哪裡有飯賣嗎?”
助理?翻了?翻本子:“你放心,周先?生已經托人給你送飯了?,應該馬上?就來了?,還有其他需要嗎?”
江牧搖搖頭?:“冇?有了?,替我?謝謝周先?生。”
助理?收了?紙筆:“那我?先?走了?,您安心住院,不用擔心費用。”
果不其然,冇?多久就有人給江牧送飯來了?,是碗粥,江牧顧不得手?上?的針,狼吞虎嚥喝著。
送飯的阿姨慈愛地看著他:“慢點吃,慢點吃,先?生說你剛醒,不能讓你吃油膩葷腥的,等過了?這?頓,再給你吃好的。”
江牧邊含糊應著,邊大口喝粥,心中周慬風的印象無限拔高。
他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不需要擔心吃住,而且吃的還特?彆好,江牧感覺自己都?長肉了?。
這?天,江牧手?上?掛著的點滴也撤了?,他看見助理?走了?過來:“先?生,老闆說需要見見你才能決定該給你提供什麼崗位。”
他不可能永遠在醫院住,有工作至少不會餓肚子,江牧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周慬風很忙,又過了?好幾天,纔有司機載著江牧去見他。
他坐在車裡,摸著安全帶,感覺自己像被老鴇送去金主那的頭?牌。
當然,江牧知道這?是他不著邊際的錯覺,周慬風不是那種人。
到了?棟精緻的公寓前,司機把他放下,叮囑道:“放輕鬆就好。”
江牧對司機大叔點了?點頭?,慢慢往給他的地址走去。
地板是紅實木鋪成的,誇張的吊燈,周慬風坐在沙發上?,溫柔含情的桃花眸,落在江牧下麵。
他目光來回掃了?好幾遍,不知在想些什麼,露出滿意的神色。
江牧侷促著冇?看他的眼?睛,所以冇?發現?周慬風一直盯著他那裡看。
周慬風慢悠悠道:“司機,助理?,保姆我?都?不缺……”
他勾了?勾唇,凝拓過江牧失落的眉眼?:“不過,我?現?在很缺一個住家的……唔……住家男仆。”
江牧完全不知道水有多深,愉快地保證:“我?最擅長當男仆了??!”
周慬風滿意他的朝氣蓬勃:“我?會給你份合同,簽好了?,明天就來當吧。”
夢境破裂,在江牧腦海中盪出一塊又一塊的碎片。
他從夢中驚醒,頭?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