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影帝(8)
江牧每走半步, 所感受到的欲.望痕跡就?越多,腥濃帶甜的氣息,地板散亂的衣服, 床單折起的褶皺……
一樁樁一件件, 刺疼著他的眼睛, 江牧雙瞳從冇這麼痠疼過。
客觀的說, 確實不像兩個人能?弄出的動靜, 掃過這些“風景”, 江牧眉心狠狠一跳,他以為他進來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 事?實證明, 還是準備少了。
當然遠遠不止這些,最能?表現激烈戰況的是周慬風本人。
他整個人縮在皺皺巴巴的被子裡, 頭髮散下, 垂在他白皙的脖頸, 擋住小半張漂亮的側臉, 還有更多擋不住的紅印。
新的, 舊的, 在他側脖纏綿交錯,與早上他肌膚相比多了很多牙印,尤其是喉結附近,咬印極深, 滲出了絲絲縷縷的血跡, 這些血色讓他脖頸顯得一片通紅。
周慬風雙手垂在身旁, 指尖似脫了力,軟綿綿地垂落下,枕頭彷彿都有了圈若有若無的血印。
江牧眉頭擰起, 周慬風難道?就?不怕疼嗎?就?任由這些男人在他身上撕咬,吮吻?
好訊息是,他冇看見其他“助理”,應該是用完了,就?被周慬風打發走了,無情的很。
江牧沉默了一下,或許他也可以變成這樣的“助理”,但他和這些人不一樣,他學不會?滿足。
他不甘心當週慬風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中的一員。
江牧眼皮垂下,將眸中深沉浮淺的思緒匿去?,現在遠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至少他已經接近周慬風了,他是離他最近的人之?一,他完全有可能?對周慬風做想做的事?。
江牧目光冇有收斂,反而越發大?膽直白,代價是江牧呼吸頻率徹底亂了,直到他走到床沿還冇調整好。
他將端了一路的粥放在床頭櫃,瓷碗與櫃子碰撞,摩擦出咚咚的聲響。
聽見這聲音,周慬風睫毛顫了顫,濃密的睫毛振動,脆弱又?美麗。
他剛經曆過幾場情事?,整個人都泡在靡色中,熟紅感從他眉眼透露,把白日那?溫潤君子感破壞殆儘。
留給江牧的,隻有為本能?妥協,因本能?而染上各種顏色的瀲灩青年。
這種反差,足以讓任何一名擁有掌控欲的男人心動,不巧,江牧的獨占欲不比任何人弱。
江牧喉嚨上下滾了滾,聽見自己用同樣嘶啞的聲音說:“周先生,你要?的粥我給你煮來了,對了……我隻準備了一份,請問夠嗎?”
他謹慎地試探,想知道?這棟彆墅是否還有其他人。
周慬風睜開迷濛的眼睛,他側過視線,朝江牧瞧來,柔軟髮絲滑落,臉上失控般的潮紅果.露。
他啞聲:“夠了,謝謝,我待會?起來吃。”
他玩的過火了,身上冇有哪處不疼,痠軟的厲害,周慬風回味著身上的痛感,想下次還能?再加劇一點。
江牧盯著他的臉龐,安靜了一瞬,轉而直接問道?:“真的不需要?再為其他人準備嗎?總不能?讓你其他助理餓著肚子,那?樣……彆人會?介意吧。”
周慬風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下唇,眯了眯桃花眼,意有所指:“不用……反正我把他們?餵飽了。”
他、們?。
江牧嚼著這兩個字,越品越不是滋味,他的心跳一會?變得很快,一會?又?變得很慢,臉上的表情隨著變動。
值得慶幸,江牧一個人在社?會?摸爬打滾過相當長的時間,他忍耐力還不錯,他硬生生把憋著的這口氣吞了下去?。
周慬風掀開半形被子,坐到床邊,欣賞地看著江牧變色龍一樣精彩的表情,心情大?好,胃口跟著好了很多,連帶著懷孕的孕反反應都減輕了。
他承認他不是翩翩君子,真實的他和溫柔,體貼不一樣,在江牧麵前?同樣懶得演這套人設,不然起碼他會?收斂很多,不會?把浪.蕩這一麵表現出來。
他大?可以演的光風霽月,吸引江牧的目光,而且他比誰都清楚江牧吃哪一套,他演的人設,絕對能?讓江牧喜歡上。
以他的演技,這是可以演出來的。
但冇有必要?不是嗎?而且很累。
另外,周慬風同樣需要?承認,慾念和嗜痛一直在啃噬他的軀體,他的所作所為除了刺激江牧,小小的報複他,還是因為他想被江牧占有,恰好他的身邊有具江牧曾經遺留給他的軀體。
除了冷了點,也冇彆的問題。
他可能?天生就?離不開男人,也離不開疼痛,自從他第一次和江牧品嚐過禁果,周慬風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永遠都回不去?了
周慬風愉快地喝著粥,溫熱的粥沿著他的舌尖流進胃部,一股溫暖感自他胃蔓延,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他想,他是否該給予他勤苦貼心的小助理一點獎勵呢?
比如……暗示他加入。
關了燈,拉上窗簾,再給他另外那個“情人”戴上口罩,江牧應該看不出來吧。
那?樣他就?可以吃兩根了。
周慬風眸光微灼,蕩起圈漣漪,因為思考,他喝粥的速度都放緩了。
江牧不清楚他在想什麼,他站在周慬風麵前?,從他眉心看進他敞開的衣領,除了牙印,還有許多吻痕觸目驚心。
可惜冇有一道?是他留下的。
每每想到這裡,江牧越發沉默。
劇情中的周慬風明明不會?這樣,一點感情線都冇有,更冇有開後?宮,而且像這種男頻文,按理來說是不會?有同性戀這個概唸的。
為什麼他真實接觸的人,不僅是同性戀,還那?麼貪吃。
江牧眸光幽幽,與抬頭看他的周慬風,視線有片刻觸碰。
周慬風朝他彎了彎眼睛,放下吃完了的粥,道?:“謝謝你煮的粥,它很好吃。”
江牧嘴唇張合,說:“不用謝,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周慬風臉上愉快的笑容漾出,他站起身:“你幫我把房間打掃一下吧,我去?洗個澡。”
江牧目送他往浴室走去?的背影,然後?收拾碗筷,先把碗筷洗乾淨,然後?整理這間淩亂不堪的房間。
他打開窗戶通風,現在太陽還冇落山,橙紅夕陽在天際灑下大?片光芒,伸出手,掌心能?聚攏許多光束。
可惜冇人能?真的擁有陽光,隻能?感受,畢竟隻要?天黑,或者都不需要?天黑,隻要?把手伸回來,陽光就?能?從手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如果想要?獨占,隻能?采取特彆的手段,比如去?永冇有落日的極晝,也可以把散發光暈的人囚下來,把覬覦他的人不擇手段趕走。
江牧任由糟糕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他把一塌糊塗的床單取了下來,這條床單肯定要?清洗。
而且他現在才發現,竟然連枕頭都沾了些許白的東西?,真不知道?周慬風被那?些人怎麼弄了,怎麼弄得到處都是。
江牧把枕套全部拆下,和床單放在一起。
然後?把地板的衣服放在旁邊,用掃把掃了一遍,吸塵器吸了遍,再拖了一遍地……
淩亂的房間煥然一新,除了空中飄蕩的氣息,至少能?入眼了。
江牧把需要?清洗的布料們?抱進新衣房,這些要?分開洗,衣服還不能?用水洗,要?想全部洗好,還挺麻煩。
他勤勞地清洗著,然後?把洗好的床單枕套曬在陽光,用落日餘暉照它,紫外線消下毒。
已經提前?烘乾了,不需要?多久就?能?把它們?收下來用。
做完這一切,江牧往周慬風房間走去?,他還需要?給周慬風重新鋪床單被套。
裡麵的味道?散了很多,隻有縷極淡的氣息在江牧鼻尖縈繞。
如果不刻意去?想這味道?怎麼來的,江牧完全可以忍受。
他打開衣櫃,想找一下床單,然而江牧一條床單都冇有看見,他不死心,又?去?彆的地方翻。
周慬風走到他身邊,溫聲道?:“江先生,你在找什麼?”
他的嗓音冇那?麼啞了,落在江牧耳中,悅耳了很多。
江牧回頭看,發現周慬風穿著白色浴袍,這件浴袍出乎意料的正經,第一顆釦子與他喉結離的很近,下襬很長,直接蓋住了他的膝蓋,露出來的肌膚很少。
倒是周慬風的臉,一如既往吸引人,蠱人心絃。
江牧收回視線,誠實道?:“剛剛洗了床單枕套,想給你再鋪一套,但是我冇有找到。”
周慬風擺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這樣啊……”
隨機,他露出苦惱的表情,周慬風柔聲詢問他的意思:“我記得我好像冇有多餘的床單了,江先生,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江牧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周慬風走近半步:“現在買有點遲了,明天它們?應該就?曬好了,反正江先生房間有床單,你願意……收留我一晚嗎?”
空氣安靜了。
江牧不相信這麼大?的彆墅,找不出第二套床單被套,而且退一萬步而言,就?算冇有這些,靠著被芯枕芯也可以將就?著睡一晚。
周慬風言語落在他耳中,怎麼聽怎麼有問題。
江牧喉嚨微動,看著他,冇出息地點了點頭:“我那?可能?有點小,而且隻有一張床。”
周慬風對他笑,道?:“沒關係,我不介意,江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冇有你,我今晚可能?睡不好。”
想了想,江牧補充道?:“周先生,雖然這是你的房子,但那?個房間既然給我住了,以後?隻能?我們?兩個人用,我不想看見有第三個人出入我的房間,你可以保證嗎?”
看見周慬風在這裡和其他人恩愛就?夠江牧受的了,他可不想這棟彆墅所有地方都淪為他們?的戰場。
周慬風體貼道?:“當然。”
江牧臉上的神態放鬆了下來:“那?我們?一起下樓吧。”
看來今晚就?能?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