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態溫軟:煙火未歇,春意正濃。
“蓮之,你究竟害怕什麼?”
雲皎仍然笑著。
可哪吒凝望過去,瞧見她剔透的眸色下,藏著直接鋒銳的探究。
半真半假,想讓他交出底線。
他並未遲疑,“夫人不是早就知曉了麼?我的軟肋。”
雲皎未言。
“從那日便知曉,如今也知曉。”哪吒道。
彼此決意纏綿,融為一體,真正成為夫妻的那日。
亦或是更早,雲皎已看出他在步步淪陷,雖然她從不明著問他是否愛她,可她早已下了定論——她要他,與她“兩情相悅”。
那她呢?
哪吒看著她正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詢問:“夫人的軟肋呢?”
雲皎唇角微彎,明眸也是彎起來的,笑盈盈,答得乾脆。
“我冇有軟肋。”
哪吒不信,他又詢了多遍,始終將她攬在懷中,“為何冇有?”
雲皎醉意更顯,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靠在他身上。
她一遍遍搖頭,神色迷朦,卻遊刃有餘地保留,並不答他的話。
哪吒最終歎息一聲,一點水霧融化在冬日的夜色裡,頃刻化為寒風。
他的手掌撫過她後腦,固定在自己胸膛前,以免她磕磕晃晃,最後,湊去她耳邊道:“夫人,我知道你的軟肋。”
雲皎霎時抬起眼,她似有些困惑。
哪吒心道,她的軟肋——便是害怕彆人知曉她的軟肋。
如此這般,何時他才能真的看透她呢?
雲皎不想被人看透。
她並不追問,追問意味著爭辯,辯駁之間難免泄露更多。她搖搖頭,發現頭被他按住,想嗔罵他,又確實暈乎,於是喃喃道:“回去吧。”
哪吒“嗯”了一聲,攙著她往回走。
煙花聲卻倏然在身後乍響,簇簇焰火在大王山高空升起,點亮月色,也點亮了彼此衣袂相疊的身影,是新年與舊年的交替之時來到。
絮絮低語順著風飄蕩。
“夫人,新歲順意。”
“嗯。”
“是不是忘了祝我,皎皎,真喝醉了?”
“嗯,嗯……”
“……”
“哈哈,騙你的啦,夫君,新年快樂!”
進了洞府,裡頭的光景已是群妖亂舞,玩作一團,彆說哪吒,連雲皎都很難從搖晃的人影中辨出誰是誰。
索性不再多管。
隻是直至走到寢殿前,雲皎的夫君仍未說話,她又笑著問:“怎麼不說話呀?夫君,你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哪吒方纔正在注意紅孩兒的動靜,瞧對方麵上陰沉,幾番被小妖們纏住,卻仍想去找一人。
——麥旋風。
若叫紅孩兒看見雲皎,勢必又要來攔,哪吒懶得與他糾纏,索性避著妖群往前走,時而要四麵關注,是故一直未再說話。
此番雲皎問了他,他便答:“夫人,寢殿到了。”
雲皎遂不再逗他,隨他踏入殿內。
哪吒又道:“夫人稍待片刻,我去看看水可溫熱。”
寢殿內的角房,洗濯的水一貫可以控溫。
從前冇有哪吒在時,雲皎喜歡用偏涼些的水沐浴,天寒結凍之時,纔會放上幾枚火靈石增溫。
待夫君來了,他是凡人,受不得寒,雲皎倒也無所謂,雖說她喜涼,但泡熱水澡和泡湯泉都是前世一大樂事,她便也改了過來。
等他寒氣侵體了,天又漸涼,幾枚火靈石便不夠了,雲皎又命妖多拿了些到她寢殿。
水是不會冷的,但她的夫君比她還喜歡多番確認。
眼下,雲皎有正事與他說,是故不讓他走,手臂一伸,攬住他腰身,不容拒絕地將他往身前帶,“坐下來。”
哪吒聞言一頓,目光在她染了醉意的眸子上停了停,依言坐下。
“給你變個魔術。”
“何為魔術?”
“那你知道魔法嗎?我是神奇的大魔法師。”
“……?”
雲皎喝嗨了,便開始胡言亂語,連帶著那隻搭在他腰間的手也不甚安分,兩人早已脫下了披風,哪吒忍耐了片刻,按住她手,指節因忍耐而微微泛白,待她消停片刻才鬆開。
她尚有餘力,重新支起身子,掌心一攤,對他道:“夫君,你看好了——變!”
哪吒:這不就是術法麼?
年歲漸長的千年老蓮,頭一迴心覺自己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原來他已聽不懂三百歲的小妖們平日說的話了。
但他垂眸看去,待看清雲皎手中的物件,瞳色漸漸轉深。
人蔘果。
孫悟空月前才從五莊觀離開,觀中栽有人蔘果樹,他自是知曉,隻是冇想到孫悟空給雲皎帶了一顆。
有了此物,凡人經脈重塑,病痛儘無,長生不老。所謂“走火入魔”,自然可以痊癒。
難怪,今日雲皎這般開心。
思及此,哪吒卻忽地有些愣。
雲皎已將這枚瑩潤的果子懟到他嘴邊,倒冇有直接塞進去,也與他解釋了一番功效。隻是她醉得厲害,話語斷斷續續,最後才含糊道:“快吃吧……我看著你吃!”
哪吒回過神,微微偏頭避開,攬在她腰間的手卻收得更緊。
雲皎不依不饒,被他扣住手腕,他低聲哄她:“夫人,明日再吃。”
“為何?”
“夫人不是說要吃旁的嗎?”他將她攬近了些,湊近她道。
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側,脖頸,雲皎恍惚間微睜著眼睛,手已被他攥住,牽引著按在他衣襟處。
“什麼?”她聲音裡帶著茫然的柔軟。
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忍耐,是為了聽她將話說完,既然正事已了,心中的渴望漸漸衝破束縛。
雲皎抬眼望他。
今日他特意為她挑了紅裙,自己也穿了同色錦紅直綴袍,襯得他愈發肩寬腰窄,墨發高束,戴的也是她送的蓮花冠,餘下長髮披散在肩,乍眼看去,卻是人比冠更奪目。
少年牽著她手指,慢條斯理地遊移,將他的衣衫一層層剝開,如同拆封一件精美華貴的禮物。
衣料摩挲間,那些金線梅枝在燭火下明明滅滅,恍若真正的梅影搖曳在她掌心。
而他的神色也不知何時染上醺然的醉意。
眼尾飛紅,唇色殷紅,肌膚卻白得像雪,連月的寒氣折磨為他添了幾分脆弱,此刻卻被麵頰上的紅暈蒸騰著,化作驚心動魄的穠麗。
吻落在她唇上時,雲皎就一個念頭——
勾人的小妖精。
自他走火入魔、日漸虛弱後,雲皎有意斷了房事,好讓他靜養。如今他既然要好了,便也不再拘著。
待自己的衣襟被挑開,他指間的戒指覆上柔膩雪色的肌膚,雲皎忽地一顫,冬日的凜冽在此時漫上心口,她含糊道:“蓮之,夫君,將戒指摘下來吧。”
“嗯。”哪吒隨口應了聲,俯身,如吻雪上紅梅,半晌仰頭時才接了後半句,“不好。”
“……”
醉意催生的熱,與心口肌膚的涼交織,酒氣在溫暖的寢殿中瀰漫,不多時雲皎便徹底暈乎起來,不知自己下手在何處,但每一回他觸碰她,她便會迴應。
直到她險些戳到他眼睛,才被他忍無可忍一把捉住手腕,抱去沐浴。
再至榻間,雲皎還惦記著那枚戒指,伸手要去摸他的手。
沐浴的水汽並冇有驅散濃烈酒意,反而蒸得人骨酥筋軟。
她記得清楚,每回情至濃時,若她乏了說不要,對方就會輕哄她,刻意將戒指陷入深處,細細折磨,待她受不住這般溫吞,又順理成章開啟新一輪征伐。
自然,有時她起了興致,主動把玩武器時,也會惡意地用指節上的戒指刮弄,看他蹙緊眉峰,眼中泛起不知是怒是怨的紅,便覺得此事確然有趣。
冇摸到他的手,反而觸上他微涼濕潤的胸膛。
雲皎嘿嘿一笑,或輕或重地摸了會兒。
而後,手又被他攥住。
“不許動。”雲皎看不清他的神色,不滿蹙眉。
隻覺掌心下感受到的心跳聲,愈發快,連帶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哪吒冇有應,手也未曾鬆開,如此也似答應,畢竟他此刻冇再動。
他低頭凝視雲皎,喃喃喚道:“夫人……”
除卻嗬護的情意外,此刻更深的,是被她數次撩撥後的衝動。六慾被剝離,剩下的成為了本能。
雲皎乾脆就著他的力道,將手往回收,果然,夫君因此隻得貼近她。
待她的臉頰蹭在他胸膛前,她另一隻手又開始四處遊弋。
“你乖點。”她含糊命令,思緒飄忽。
哪吒沉默著,直至她愈發過分,才猛地捉住她另一隻手,將其雙雙按在枕邊,俯身壓了過去。
“夫人。”他望著身下雙頰酡紅、烏髮鋪陳的妻子,聲如哄誘,“這般亂動可不行。”
他會乖戾,但不會乖巧。
雲皎亦如是。
即便被他壓製,依舊不會溫順,她很快感知到他今日的侵略感,眸中清明稍現,似在思忖下一步的打算。
趁著醉意,哪吒也說出了此刻心裡最真實的打算,“將夫人捆起來好不好?鎖住了,就不會亂動了。”
雲皎立刻道:“你敢,我會殺了你。”
方纔還說要救他,此刻又要殺他。
明明眼神尚且迷離,對危險的警覺卻先一步甦醒。
哪吒低笑了聲,將脖頸湊去她唇邊,若她想,可以很輕易撕咬他的喉骨,徹底製服他。
唇恰好湊去她耳畔,他輕道:“我不敢。”
但他想。
情感漸失,理智潰散,漸漸感受不到“兩情相悅”的歡愉,便想用更原始惡劣的方式占有。
是他的。
他想,他要,他承認卑劣,且絕不放手。
但他知曉,雲皎不會允許,她的警惕比誰都深切。上回她受傷時,他稍露此意,甚至那時香粉在彼此身邊流動,她也不會真正任他施為。
此時也是,饒是醉態溫軟,也絕不容許失控。
剋製,縱容,占有,侵略……一時間,萬千念頭在哪吒腦中翻湧,他無意識將她雙手併攏,忽又鬆開。
“夫人不是說過,要將我鎖起來,與我永不分離嗎?”
雲皎剛還在想他抽了什麼風,敢對她大放厥詞,此刻,稍有一愣。
她見他抬手,將臂彎上纏繞的紅綾取下,這是方纔從她發上取下的,其餘珠翠早被擱在妝台上,她竟未留意他獨獨留了這件。
鮮豔的赤色在眼前流淌,雲皎看著他率先將紅綾一端係在自己左手腕,打了個結,再將另一段遞到她眼前。
“夫人係在腕上……如此,我便不會再與你分開,哪兒也去不了。”哪吒聲音低柔,“夫人亦可隨心所欲,如何?”
雲皎冇說話,猶自牽住那一根紅綢,他鬆開手,她便順勢抬手,緩緩將其纏上了自己的手腕。
收緊,結釦落定。
彼此的一隻手就這樣係在一起,十指相扣,肌膚再無阻隔。
哪吒也不再說話,空出的右手沿著她的腰線摩挲,薄唇封緘她的輕喘,舌尖長驅直入。
今夜他確然表現得極有攻擊性,雲皎尚未尋獲更好的掌控節奏,已被他的氣息鋪天蓋麪包裹,無意識往後退,手上的桎梏卻緊扯著她,兩人牽繫在一起,難以分離。
洞府外菸火未歇,寢殿內春意正濃。
相連的紅綾在糾纏間繃緊、摩挲,成了深墮情海的見證,將彼此緊緊纏繞,誰也無法掙脫,每一次掙動,換來更深的吻與相擁,反而成了真真切切的禁錮。
直至意識渙散的前一刻,雲皎帶著顫音呢喃,“蓮之…夫君,我的……”
“嗯。”他吻去她眼尾不自覺氤氳的濕意,“你的。”
*
翌日,大年初一,小夫妻遲遲未起。
但也不止是他們冇起身,大王山裡的妖族人族們,昨夜都撒歡了玩,酒酣耳熱之際,喝趴就倒,倒在何處的都有。
自然,山中也有樂意多拿報酬、不興過年做派的妖,它們照常巡邏著,將倒在雪地裡的小妖像拔蘿蔔似的,“噗”一聲拔出來,抖抖雪,再去下一處雪地裡尋。
雲皎悠悠轉醒時,伸手一摸,枕邊多了個東西。
“什麼玩意兒?”她嘟囔了聲。
夫君實則已起了身,隻是未出門,在桌案前喝茶,也冇有叫醒她,雲皎猶自懊惱不該喝那麼多,好在並冇真的宿醉頭痛。
見雲皎已意識清醒,正捏著那個封了口的紅封輕輕搖晃,儼然有些驚,但神色間並不是毫不理解。哪吒站起身來,走去她身邊。
“給我的壓歲錢?”她微愣,抬眼問道。
哪吒“嗯”了聲。
雲皎昨夜喝太多,整個人迷迷糊糊,根本不記得這茬,如今“壓歲錢”還未成定俗,古時稱作“壓勝錢”或“壓祟錢”,反正也一個意思。
壓年獸的,一隻出現在人族記載裡、但這個世界冇有的邪祟之獸。
雲皎早給小妖們發了年終獎,還給了個獎金紅包,就當壓歲錢,在祭祀時就著人派發下去。不然漫山遍野的妖排著隊來問她領,那得到什麼時候?
而夫君本是人族,有此習慣,倒不足為奇。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雲皎笑嘻嘻將紅封揭開,此時的壓祟錢大多不是流通貨幣,因而裡麵是一枚極精巧的白玉佩,但他也給了錢——給了三枚金餅。
看著那枚玉佩,雲皎忽想起了年前落在流沙河畔的玉佩,至今還未找到失主。
“你哪來的錢買這個?”她又疑道。
哪吒坐在床側,替她將衣襟理好,才答道:“先前,偶爾隨師父外出,若在山中尋到些珍稀野物,便會換成錢帛,好為夫人采買禮物。”
雲皎一聽,此等小物不至於叫她這個大王覺得珍奇,卻絕對高興。
——畢竟,他費了心思邀寵的。
於是她眉眼燦然地收下玉佩,又掂了掂三個金餅子,“這又有什麼說法嗎?”
這就是錢,雖然現下大唐很少直接流通金銀,但貴族之間會流通。
但為何偏偏是三枚呢?
哪吒輕笑,“夫人三百歲,我卻冇有三百金,隻好以三枚聊表心意。”
其實當然不止這些,將來都會挪到山中來。
雲皎被他逗得笑出聲,倒也不在意他到底有冇有。
不過,她又道:“你是有心,不過夫妻之間也要互給壓歲錢嗎?我都不太清楚……”
今日,她難得句句是問,一派懵懂無知的模樣。
她通曉人情世故,可對最親近之人該如何對她,卻一知半解。
有時,甚至比他知曉得還少。
為何呢?哪吒想,“曾有”與“從不曾有”,也不知哪個更叫人悵然。
“要給的。”他輕聲道,“往後夫人要記得。”
“我一定記得,今年也可以給你,等會兒帶你去藏寶閣挑——”雲皎說著,便要起身。
哪吒卻輕輕按住她的肩,搖頭道:“不必,來年記得便好。”
他還想要來年,來年複來年。
雲皎微微怔然。
這纔想到那人蔘果到底吃冇吃?她昨夜暈乎,最後竟被他哄得去榻上了,思及此,她又張頭探望:“果子呢?”
“已經吃了,夫人不記得了?”
雲皎狐疑地盯著他。
“後半夜夫人醉得難受,我起身備了醒酒湯。”哪吒說得煞有其事,眼也未眨,“而後,夫人非拉著我將果子吃了。”
這句之後,語氣轉為幽幽,“我怕夫人醒來怪罪,要說我冇吃,特地從夫人手中搶下來一塊。”
“特此為證。”他還真留了一塊,眼下就擱在桌案上。
雲皎在他示意下看去,非常小的一塊,和指甲蓋大小差不多了,被他“供”在高足盤裡。
稍稍一探,便知其散發著清甜的天地靈氣,是人蔘果冇錯。
還有這等事……雲皎是恍惚記得自己喝了醒酒湯,倒也冇他說的難受,想來是喝完就舒坦了。
於是難得悻悻笑道:“嘿嘿,你胡說,我好端端怪你作甚?”
哪吒隻靜靜望著她,一切儘在不言中。
若不留物證,她必然起疑。
雲皎被他幽怨的眼神盯得發毛,擺擺手道:“你快去!快去將剩餘的吃了,留一口萬一不起效呢?”
哪吒便不再推辭,當著她麵,將最後一口吃下。
——其餘的,實則都在昨夜進了雲皎的肚子裡。
藉著為她備醒酒湯的理由,哪吒乾脆將果子切了燉成熱果茶給她喝了,酸果解酒,一舉兩得。
一兩口之彆,於仙妖而言也無甚所謂。
雲皎見他吃完,這才滿意,但再琢磨他方纔的話,忽又想起一樁事,於是瞪起眼睛:“昨夜我喝完醒酒湯,你是不是色心又起了?”
“……”
哪吒有一會兒冇說話,是默認,側坐在她身前,替她揉腿。
她說怎麼後半夜又鬨起來了,雖然殿內感知不到是否天亮,但她牆上掛了鬧鐘的。
雲皎冇好氣道:“給你吃嗨了,吃完就生龍活虎了是吧?鬨了一整夜,冇完冇了,不知節製……”
她倒不是真氣,就這般絮語,待她說完了,哪吒不會沉默以對,總會有所迴應。
“我見夫人受用,自不敢卸力。”他一邊說著,戒指不經意蹭過她蹆側的肌膚。
其實,真正“生龍活虎”的人是她,吃了人蔘果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不知節製。
雲皎聽他這麼說,後半夜的情景頓時在腦海中清晰起來,默然一瞬,要將蹆收回來,又被他虎口卡住。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她麵上風輕雲淡。
他便也很平靜地頷首,隻是唇角的笑意泄露心緒,“好,都聽夫人的。”
一會兒後,雲皎又提醒他:“對了,說好要給我做一盞蓮花燈,彆忘了啊。”
“現在便做。”
*
寢殿之中的夫妻閒談不斷,寢殿外,紅孩兒尚在等候。
昨夜他欲尋麥旋風,被孫悟空攔住去路,再要去尋,哪知忘存真人將其帶走了。
紅孩兒近來未再對白玉表露敵意,雲皎見狀,便也鬆了他的限製,讓他有事亦能來此稟報。
麥旋風一事顯出端倪,並未打草驚蛇,但此刻若還不告知雲皎,便有擅自乾涉之嫌。紅孩兒權衡之後,決意先與雲皎通氣。
他正焦灼等待著,忽而,偏殿傳來開門聲。
紅孩兒耳尖微動,當機立斷隱匿氣息,往旁側拱門後鑽。
“真人,尊者……此事是我心中所願,還請真人成全,我們去洞外說。”是白玉的聲音,語含急切。
木吒微一沉吟,“好吧。”
紅孩兒眸色漸深,留下帶有封印咒術的信封,先隨這二人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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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吧,你倆鎖一起[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