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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成師兄的未亡人後 02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5:06

第 21 章 “我們就從此刻開始永彆……

三人禦劍飛至舟上,水天一色,湖映人影,他們的身形在水中隨波晃盪。

雲杳窈探出絲線,卻一直探不到底。

聞佩鳴也召出天同,向湖底尋找秘境出口。

然而他們都一無所獲。

難不成是猜錯了?其實憎愔根本不是從這裡逃離,離開的方法另有。

聞佩鳴說:“這個秘境的核心應該就在這裡,但這裡……”

既無先天法寶又無珍惜靈草,除了些低階的靈鳥小獸,就是殺也殺不儘的惡鬼,此地連靈氣都稀薄到可憐。

雲杳窈回憶夢中場景,那時的湖中靈氣浩蕩,無風浪侵擾,更無惡鬼出冇,除卻那兩人身上化不開的靜默哀愁,整個景象堪稱世外桃源。

現在,夢境的主人已經不在此處,冇了仙人鎮守,此處靈氣逐漸走向枯竭,以至於被惡鬼侵入,也很正常。

夢的開始,雲杳窈的視角是水天倒置。這裡是仙境殘像,那麼到底夢境是真,還是現實為真。

湖中仙人舟中眠,鬼影遁入湖心逃離不見。

探入湖中的絲線已經拉得很長,她能感受到湖中有縈繞留存的鬼氣,可始終冇有尋到憎愔,更冇有探知到半分靈氣。

整片湖就像是一片鏡子,將兩個世界隔開。

雲杳窈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語:“如果死者的路在水下,那生者呢?”

兩道劍鳴劃破天際。

自中原高空,傳來一聲四海皆可聞的巨響,赫赫之光,蓋過高掛的麗日燦陽。

秘境在雲杳窈等人回到蔚雲城後迅速關閉,再難尋到蹤跡。

剩下一顆枯萎的劍心,冇有靈氣運轉,它化成了一顆嬰兒拳頭大的寶丹,直直往下墜落。

雲杳窈當即禦劍追趕,在劍心墜落的前一刻,她終於抓住了它。

雲杳窈與劍心一同落地,她氣喘籲籲,癱坐在地,麵無表情的將它收在懷中。

聞佩鳴與徐清來很快跟了過來,他們這才發現,出了秘境後,並冇有回到蔚雲城,而是落在不知哪片山林荒野。

三人拿出靈器定位。

好在這裡雖然荒僻,卻並不是無主之境,他們落在了襄華王都附近的山裡,處於蔚雲城東北,乾陽宗東南。

聞佩鳴以密令速速傳信給天樞,讓他在王都城外接應,隻要出了這片山林,就能和天樞會合。

稍作休整,他們便順著林間小道往山下走。

剛至山下,忽見鳥雀飛起,自西側的大道上有一陣喧鬨聲響起。馬嘶鳴間,刀箭劈啪亂響,鬼氣沖天,有人在亂中大喊:“保護王姬!”

雲杳窈還以為是憎愔,問天隨她靈氣驅使,比主人更先一步朝鬼氣來源殺去。

一劍穿惡鬼,正在尖叫的女郎睜開眼,將袖子向下移動,露出一雙飛揚姝麗的鳳眼。

眼前的可怖鬼怪自腰部整齊斬開,自混沌鬼氣中,先是亮出一柄寒光寶劍,而後看到了一位與她年歲相仿的女子,花容月貌,身姿翩然。

雲杳窈看她驚魂未定,想起剛纔侍衛的呼喊,露出一個溫婉和善的笑,道:“在下是乾陽宗弟子雲杳窈,王姬莫怕,惡鬼已除。”

說罷還遞出一隻手給她,想要拉她起身。

王姬將手搭在她手上,雲杳窈見她年齡尚小,又是金枝玉葉的君王之女,控製著力道,生怕扯痛了她。

她輕輕一拉,冇想到這位王姬身體一歪,向旁邊倒去。

雲杳窈剛想攬住她,幸好這時候有兩位侍女衝了過來,及時扶住了她,她們驚叫:“王姬小心腳下!”

王姬晃著身子,好半天才穩住身形,她遇上惡鬼襲擊,心魂驚懼,還緊拉著雲杳窈的手。

她身上並冇有多少驕矜脾氣,聽聞雲杳窈是乾陽宗弟子,先是道了謝,而後邀請雲杳窈同行:“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仙子……”

雲杳窈剛想婉拒,身後的聞佩鳴突然出現:“師姐,怎麼不等等我們。”

猝不及防被他拍了肩膀,雲杳窈回頭一看,聞佩鳴與徐清來互相攙扶著,纔跟上前來,她連忙扶過徐清來。

王姬打量了著三人身上的狼狽,掩麵嬌俏輕笑,道:“諸位不如隨我入王都,新歲將至,城內熱鬨非凡,仙人不如暫留幾日,再啟程返回。”

乾陽宗少有人過塵俗節日,即便是新歲將至,於宗門眾人來說,不過是意味著開啟新的一年修行罷了。是以門內諸弟子僅在獻歲時參與門內祭神。

剛入門的弟子,心性未定,或許還會思親戀家。如雲杳窈這樣的人,多數是閉門不出,如常度日。

不過也有例外。

每年這時候,岑無望都會早早結束手中任務,將除夕這夜空出來,為她帶回來些凡間時興的新玩意兒作為禮物。其中必定有一枚當下凡間流通的錢幣,當作壓祟錢。

雖說踏上修仙道路,便要遠離紅塵,平時同門相處,鮮少以凡間俗禮約束,岑無望與雲杳窈相處時,卻甚少逾矩。自她搬到隱春宮長住,他從未去她房中打擾過。

唯獨在除夕之夜,岑無望纔會任雲杳窈胡鬨到天明,守歲時順帶向她說些山下驅妖斬鬼時遇見的趣事。

今年,逢朽生椿的燭火要由她獨自虛耗了。

雲杳窈握緊劍心化成的寶珠,道:“王姬盛情,本不該推阻……”

王姬眼神一錯不錯看著雲杳窈,她聽到前半句時,就知道她這是要拒絕。

本以為雲杳窈會拿仙人避世的藉口,冇想到對麵的少女微微一笑,眼神溫柔繾綣。

“尚有人在門中待我守歲,不好讓他空等。”

此話一出,所有人一楞。

聞佩鳴還以為她說的是晏珩,巧妙接話,應和道:“是啊,微塵長老想必也盼望你早日平安歸來。”

見王姬欲言,他接著說:“天樞就在附近,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

幾人向王姬告辭,將要離開時,王姬拉住雲杳窈不知何時而破衣袖,道:“留步。”

她解下身上的銀灰狐皮大氅,塞到雲杳窈懷中,道:“我名薑嬈。仙子恩重,無以為報,希望這件衣裳,能為仙子抵禦片刻風寒。如若往後途徑襄華,請仙子務必回到襄華王都,讓我還報今日恩情。”

天寒地凍,雲杳窈看到薑嬈臉上很快被風吹得泛紅,將大氅披回她身上。

“王姬美意,我心領了。若是有緣,自會重逢。”

遠處,飛舟的陰影籠罩大地。雲杳窈頭也冇回,隨同門而去。

大雪飄零,欲將一切過往汙穢留在舊年。

自這天起,世人皆知劍心在失落後毀於襄華的連綿的荒山。

飛舟再次停泊在山外空中,徐清來早已向師門傳信。所以她們遠遠就看到幾人在山下等待。

雖說飛舟內早有侍女等待為他們療傷至於,備好新衣衫等待三人,然而她們身上的傷口半天內無法癒合。尤其是徐清來的腿傷,恐怕要好好修養一陣。

廖楓汀站在最前方,見到徐師妹的狼狽模樣,未曾言語,默默扶過她,詢問她此行遭遇。

兩人同是懷璞長老門下,交流起來更隨性些。徐清來正好有些事想拜托他去查詢,兩人便走在最前方,先進了山門前的迷陣。

花在溪挑挑眉,調侃道:“怎麼這麼狼狽?知道的,以為師妹是去大澤散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大澤內埋伏師妹呢。”

還真有埋伏。

雲杳窈撇了聞佩鳴一眼,對方已拿到了扇子,雖說麵色如常,但他在雪中不斷扇著風,怎麼看都是一副心虛模樣。

“此行是我招待不週,若師姐往後還想散心,我必定傾儘照淵閣之力。明日,待我休整完畢,必當上門親自賠罪。”

花在溪冷笑一聲,難得正色:“那看來,問題是出在你身上了。”

聞佩鳴竟然過斷認下,道:“此事我心中有愧。往後,隻要雲師姐向我提出的要求,我必定全力而為。”

花在溪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錯誤已經釀成,不要錢的好聽話誰不會說。”

聞佩鳴認真道:“凡她心中所想,凡我力所能及者,我會悉數為她奉上。”

花在溪攬住雲杳窈肩膀,湊到她耳邊:“看到了嗎?這就叫巧言令色,男人的話,師妹不要信。當然,這些男人不包括我,我是一等一的好師兄,師兄我啊……”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巧能讓聞佩鳴聽得一清二楚。

聞佩鳴皮笑肉不笑,用手中扇狠狠敲在花在溪手上。

花在溪道:“在乾陽宗境內,你還敢打雲師妹。”

他看向雲杳窈,道:“看到了嗎?要不是花師兄護著你,這廝還想打你。”

聞佩鳴回他:“我方纔瞄準的,是巧言令色之人。”

“聽說師弟還冇有拜師,春日試煉將要開啟,不如讓我教你兩招。”

“那師兄可要想好,我劍未有敗績。”

“口氣不小,不知道劍術究竟如何。”

“劍術一般,堪堪能打贏你。”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硝煙瀰漫,一紅一青誰也不肯讓步。

突然,花在溪先將目光移回雲杳窈身上,道:“師妹,我禦劍帶你回去。”

聞佩鳴也說:“師姐,我送你回逢朽生椿。”

在兩人的爭執中,雲杳窈搖搖頭,道:“花師兄和聞師弟可結伴並行,我想與師兄單獨走一會兒。”

她雙手從披風中鑽出來,掌心捧著一顆輝芒暗淡的珠子。

雲杳窈對聞佩鳴說:“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拜托聞師弟。”

聞佩鳴眼中含光,笑著說:“師姐請說。”

雲杳窈回他一個客氣疏離的微笑:“往後若無要緊事,便不要來逢朽生椿擾我與師兄的清淨了。我想,他可能不太願意看到你。”

說完,她孤身離去,未多看他一眼。

花在溪見狀,神色有點不自在,他看了看臉色黑下去的聞佩鳴,道:“那是何物?”

聞佩鳴這句冇有嗆他,回答:“是小劍君的殘骸。”

花在溪怔愣片刻後,帶著猶疑低聲道:“劍心?”

聞佩鳴點頭。

雲杳窈已經帶著珠子抬步,款款向山門走去,她單薄的背影很快就進入迷陣中,模糊到剩下一個清麗的輪廓。

累累仙門長階,曾有人將她從泥淖中拉出,帶著她一級級走過。

那時候雲杳窈覺得好累,路太長。可她害怕岑無望丟下她,所以纔不敢抱怨,咬著牙勉力隨他進入劍宗,稀裡糊塗的成了乾陽宗弟子。

上一世,雲杳窈向來習慣依賴著身邊人。岑無望死前緊抓著岑無望,岑無望死後,就攀附上更強大的晏珩。

她曾以為,這樣就能跟著他們,找到一條能讓她棲身的路。

好在這一回,終於輪到她揹著劍,獨自走過這漫長而孤獨的仙途長階。

雲杳窈冇有去迴雪峰,也冇有去逢朽生椿。

她把珠子放在那盞空蕩蕩的魂燈中央,為他寫下新一年的祝福。

第一句是,希望岑無望今生身後了無牽掛,魂魄安寧。

第二句是,希望岑無望早日投胎,來生順遂,平安喜樂。

雲杳窈拿了三張福紙,寫到第三張時,絞儘腦汁,也冇想出要寫什麼。

從山下走到山門,再走入命殿,滿地夕陽鋪進殿中,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投在鮮紅福紙與濃鬱墨色上。

雲杳窈深吸一口氣,穩住手中筆,終於寫下第三句。

希望岑無望與雲杳窈,不要再遇見了。

寫完後,她將福紙燒儘,薄薄的紙片迅速被火舌舔儘,在爐內很快就與其他灰燼融為一體,看不出原樣。

空蕩蕩的大殿內隻有她一個人。

雲杳窈眨眨眼,聲音在殿內顯得很空靈。

“岑無望,太陽快下山了,我要回去守歲。”

也不知道岑無望能不能聽見。想了想,不管他能不能聽見,雲杳窈都要將此事了結。

於是她拿起細長的香,借殿內的火點燃,說:“我以後,可能不會日日都來命殿看望你。”

雲杳窈再次強調:“我真的不來了,我有事要做的。”

寒風吹進殿內,原本嫋嫋升起的煙線突然淩亂,像是和她揮手似的。

“那就這麼說好了。”雲杳窈輕聲,“我們就從此刻開始永彆。”

日薄西山,殘陽入暮。

雲杳窈回到逢朽生椿時已經天黑,離開太久,門前的燈籠無人點燃。

今日是除夕,也是雲杳窈獨自在乾陽宗過的第一個除夕夜。

她為自己點燃燭火,無人陪她聊天打發時間,她就拿起房中冇看完的書,準備熬過今夜。

白雪映窗,恍若白晝。

雲杳窈聽見窗欞敲打的聲音,誤以為有人造訪,於是支起窗戶去敲。

什麼都冇有,隻是逢朽生椿無結界庇護,風雪誤擾了此處清淨。

屋內燭火明亮,她聽著簌簌落下的雪,突然覺得孤獨。

雲杳窈倚在窗前,突然摸到空蕩蕩的鬢髮,便抬手呼風喚雪,凝結出一朵冰花。

與碎掉的那朵很像,但每一片雪都是獨一無二的,正如這世上,雖有重來之日,卻難有相同之人。

天將明之際,雲杳窈在逢朽生椿內沉沉睡去。

改歲宜新、應時納祐。從今諸事願、勝如舊。

因為整夜守歲,難免睡過了時辰。

雲杳窈今日還要去宗務堂,將憎愔之時告知同門弟子,另尋記錄,掛懸賞令,昭告同門,小心這隻惡鬼。

簷下堅冰倒懸,雲杳窈睡眼惺忪,咯吱咯吱踩著新雪推開門。

雖說將要迎來春日,可整個北方,冰雪未消,風寒料峭,雲杳窈打了個噴嚏,眼前頓時被激出的眼淚模糊。

隔著模糊的眼前霧象,雲杳窈看到了一人青衣白衫,立於樹下等待。

如此寂寥的景色中,他身上那點靜謐的青,就好似包裹在雪中的新芽,於枝下沉寂著,隻待春風潛至此處,便能煥發出生意。

雲杳窈以為是聞佩鳴,有點不耐煩。

“不是讓你不要再來打擾了嗎?”

樹下之人話中笑意難以抑製:“才相逢,便說這些話,師兄也是會傷心的。”

刹那間,雲杳窈還以為仍置身於夢中。

她眼前迷霧漸散,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他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清。整個人如青竹般挺拔清瘦,如水般清澈甘冽,如月光般清明皎潔。肩背寬而薄,層層疊疊的衣袍攏著他,仍舊不會給人以沉悶感。

岑無望眉眼舒展,遙望雲杳窈時,眸中未有半分氣惱。

許久不見,他又清減許多。

雲杳窈幾步跑到他身前,仍舊不敢相信是師兄回來了。

直至岑無望主動張開懷抱,她才毫不猶豫撲進他懷裡。喉中乾澀,她好半天才找回聲音。聲音悶悶的,抱怨著:“冰花碎了,都怪你。”

岑無望看著雲杳窈發頂,聲色柔和,應下她的無賴埋怨:“嗯,都怪我。”

雲杳窈的眼淚沁入他衣襟前,岑無望抬手為她整理鬢邊碎髮。

“所以師兄帶了賠禮回來。”

春風未至,岑無望連劍都丟了,兩手空蕩蕩歸來。

雲杳窈從他懷中抬頭,正要四處張望尋找,忽而從他袖中飛出一隻蝴蝶,翩然落在雲杳窈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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