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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成師兄的未亡人後 01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5:06

第 11 章 你須得從逢朽生椿搬回自……

晏珩未語,而風雪連天,吹散滿園梨花白。

雲杳窈再一想,隱春宮有他設下的法陣,哪來的風雪侵擾?

分明是他心中慍怒,令迴雪峰為之震顫。

饒是如此,雲杳窈仍不願退讓。

她於劍術一道,天賦有限,過不了宗務堂的稽覈。若是想要下山,不僅需要門中弟子帶隊,還需要有一把本命劍。

修煉有八大境界,入化、形生、韻靈、無滅、神秀、應天、歸元、返璞。

乾陽宗的弟子,凡是過了形生境,待過了形生境初期,便能進入劍塚感應本命劍。

神劍有靈,乾陽宗的弟子以劍入道,卻並非誰都會有本命劍。

雲杳窈今生比前世更早突破,如今已是形生境初期。按照常理,她隻需耐心等待,好好修煉,待境界穩定,就能夠挑選本命劍,到時候再下山也不遲。

前世雲杳窈不是冇進入過劍塚,然而其中未曾有劍為她而鳴。

並非是她拒絕了劍道,而是劍拒絕了她。

正因如此,她才更要留下問心。

晏珩按下未出口的斥責,道:“與死人合籍,聞所未聞,難不成你要為他折壽?”

他閉上雙眼,心亂如麻。

岑無望少年老成,雲杳窈自拜入他門下,便由他親自教導。

她向來乖巧懂事,卻不想在岑無望一事上近似瘋魔。

雲杳窈一直抱著問心,聽見外麵風動樹搖,他的質問猶似冷刃,劈開她的天真。

她臉色蒼白,將問心小心橫放在膝前,深深向他一拜。

“師尊愛惜弟子,原不該為此事讓師尊煩心。然而師兄屍骨不存,問心是他留給我的唯一念想,若是將它歸還劍塚,弟子實在不甘。”

乾陽宗是天下第一的劍宗,雲杳窈的師尊晏珩,是當世第一等的劍修。

雲杳窈身為他的弟子,卻連本命劍都冇有,實在可笑。

前世杳窈從劍塚內空手而歸,至死都停滯在了形生境界。

終其一生,她是大道茫然無知的攀登者,也是不被眷顧的劍宗棄子。

旁人的坦途,卻是她遙不可及的高峰。

缺點天分,於旁人來說,或許是心頭遺憾,興許勤能補拙還能填補這片空缺。

然而對雲杳窈來說,她所在的時代,是靈氣蓬勃、天才輩出的時代。

洪流簇擁之下,一滴水的呐喊聲,實在微不足道。

雲杳窈說到此處,喉間哽咽再也壓抑不住,她換了換,接著說。

“杳窈從未求過師尊,隻此一次,求你,求求你,讓我以道侶的身份,留住問心。”

她這會兒是真心實意的在難過。

不過並不是為岑無望,而是為她自己。

雲杳窈兩輩子最憐愛的人,都是她自己。

上輩子,她自知飛昇無望,便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嫁給晏珩,即便來日冇能借他的光飛昇上界,她留在乾陽宗,還能衣食無憂,人人尊敬。

冇想到晏珩會殺妻證道。

活該他最後冇能飛昇。

雲杳窈在心底再次罵道,真不爭氣啊。

再抬頭,雲杳窈眼尾染上薄紅一片,淚眼婆娑間,將她原本就純澈的眼瞳襯得更加剔透。

這副模樣,她攬鏡自照,亦覺可憐。

晏珩最見不得她流眼淚,與其說是心疼,更多的是無措。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見到雲杳窈哭泣,他總是會心軟片刻。

雲杳窈要抓住的,就是這片刻的心軟,她抬起手指,牽住晏珩衣角,道:“我隻想要問心,師兄已經不在了,難不成連個念想都不能留嗎?”

她的抽泣聲在寂靜的殿內迴盪,每一聲砸在晏珩心間,都能震起片片漣漪。

晏珩意識到心意已動,自知不該如此。他生來冷清,原就不該有這麼多情緒。

不管是為了誰。

他看著身前的雲杳窈,她的脖頸線條因仰麵直視而繃得很直,越發顯得纖細脆弱起來。

這樣脆弱的生命,就好像不慎飄離迴雪峰的雪花一樣易融。

它以為是奔向自由歸途,其實是走向消亡。

晏珩看著她,就好像看著自己的悲憫。

聖人是該多些憐弱之心。晏珩這般想著,俯身為雲杳窈擦去一滴懸在睫羽上,未來得及掉落的眼淚。

他第無數次意識到,雲杳窈真的很脆弱。

脆弱到,見到她,就像是見到無數掙紮求生的生靈一般。

鮮規之獸,若無所倚靠,自然會惶惶不可終日。

看著雲杳窈的執著,晏珩突然想通了,連月鬱結在心口的那股氣隨之不見。

晏珩冇有重新扶她起身,反倒縱容她這麼靠著自己。

“好了。”他這聲似妥協,但更像是喟歎。

“不就是一把問心而已,你想留在身邊,便留著吧。”

晏珩想起雲杳窈剛上山時,岑無望每每下山,她都會抱著師兄留下的舊衣。

日暮斜陽時,遠眺山路,期待那個清瘦的身影闖入她視線。

雲杳窈身體弱,為此吃了不少苦,晏珩用了很久,才改掉她這個壞習慣。

舊衣故劍,本就不是什麼值得放在心上的事。若是有了新事物的出現,輕而易舉就能取代它們。

晏珩輕撫她的背:“杳窈,你年少輕狂,願奉獻癡心,這原本冇什麼。但為師不願看到你為情自苦。問心也好,岑無望也罷,為師縱著你最後癡狂這一次。往後萬不能因此折損道心,不然反倒令岑無望九泉之下,不得安心。好嗎?”

他的手一次次撫過她單薄脊背,指尖不經意劃到後頸皮膚,雲杳窈頓時生出一身雞皮疙瘩,連頭皮都在發麻。

雲杳窈裝作無事,抽噎著回答:“師尊慈愛,杳窈謹記師尊教誨。”

晏珩長歎一口氣:“情深不壽啊。”

晏珩聲音輕柔,明明他的喉舌還遠,可聲音就好像在她耳廓邊盤旋。

“合籍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眼睜睜看門下弟子自毀前程。但我準你為他傷情三月,告慰他亡魂,也算是全了你癡心一片。”

雲杳窈剛要說謝,晏珩溫柔道:“三個月後,春日已儘。新一批的弟子進入乾陽宗前,你須得從逢朽生椿搬回自己的住處。”

逢朽生椿,便是岑無望的住處。

岑無望天生劍心,可“劍心”並非形體實物,而是一種刻於魂魄骨血的天賦。

相反,他生來患有心疾,惟有早日突破無滅境界,才能引靈氣淬鍊自身,治癒心疾。

這也是為什麼,岑無望會不斷下山曆練。

懷劍心者,見蒼生,救世人悲苦。

雲杳窈感覺晏珩的聲音像是無形的繩索,一點點扼斷她的呼吸。

晏珩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不是想讓徐清來下山陪你嗎?我明日已傳信給宗務堂弟子,讓他們給你趕製了通行令,你明日便能下山散心。”

“記得按時歸來,春末之時,門中大選,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不得缺席,知道嗎?”

雲杳窈怯怯抬頭,發現晏珩已覆手而立,麵含淺笑,似掛在枝頭的新雪般清冽,並無半分異常。

她怔怔道:“師尊,我……”

“我隻剩你這麼一個弟子,自然是要多費些心思的。”晏珩道,“雪夜難行,為師還是送一送你吧。”

說罷,晏珩將雲杳窈扶起。

兩人穿過法陣,冇有禦劍,沉默行走在山道小路上,路途恰好足夠他們並肩而行。

晏珩執傘,雲杳窈提燈。

流光映雪,反襯得所過之處恍若白晝。

有晏珩周身的靈力運轉,嚴寒不侵,風雪不近。

雲杳窈不知道他為何還要打傘。

逢朽生椿的門口懸掛著暖燈,把牌匾上的字照得很清楚。

雲杳窈看見這四個字,便回身對晏珩說:“多謝師尊,杳窈先行告退,師尊快回去安歇吧。”

她退出傘下,聲音驚動鳥雀,樹枝搖晃,紛紛潑灑出一盞白。

晏珩腳步未動,將傘往前傾斜,擋下即將落在她身上的雪。

手中燈籠的光隻能照亮腳下路,照不清他眸中晦暗。

晏珩倏爾提起件舊事來:“還記得你第一次孤身上迴雪峰,還不會禦劍,傘被山間風吹走,我見到你時,霜雪落了你滿身。”

那時晏珩遠遠看見一隻小雪人,湊近了才發現,是自己新收下的徒弟。

霜雪落在她烏髮與眉睫,滿身皆白,好不可憐。

晏珩輕輕笑了。

雲杳窈卻回想起那時的寒冷,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凍得冇知覺。

初入乾陽宗,她的年紀對於修煉入門來說,為時過晚。不能用靈氣護體,不算長的路,她走得十分艱難。

雲杳窈聞聲抬頭,正遇上晏珩垂眸看她,眸中除卻燈光殘影,還有模糊的她。

她忽然覺得心裡很亂,兩人的距離不算逾矩,晏珩的動作甚至稱得上剋製。

然而他這種憶及往昔的話,令她隱隱不安。

今夜的晏珩,與前世的晏珩太像了,這種親昵不該出現在師徒間。

雲杳窈笑著接過話:“師尊慈愛,如父如長,杳窈一直將師尊的好謹記在心,隻待來日報答師尊呢。”

晏珩將傘放置她掌中,兩人指尖有刹那相抵。

是晏珩先手收,雲杳窈與他接觸的手還微微顫抖,他仿若不覺,立於霜雪夜色中,搖頭無奈道:“你啊,少讓為師替你勞心費神就好,至於報答……”

他麵含淺笑:“明日下山前,記得來奉茶。雖是短行,但你畢竟頭一遭下山,規矩不能不遵守。”

雲杳窈乖巧應下,在晏珩注視下回了逢朽生椿院內。

她剛關上房門,臉上的笑容頓時收起。

待晏珩遠去,雲杳窈坐於房間內,手中絲線釋放。有一根線上,纏繞著縷縷鬼氣。

雲杳窈把剩餘絲線收回,隻留下它。

這上麵是貪惑的鬼氣。

當時在崖底,花在溪將貪惑殺死後,仍有一縷鬼氣殘留在雲杳窈的線上,纏繞其上,不僅不會和她體內靈氣產生排異,反而越發順從,雲杳窈甚至能通過絲線滋養煉化它。

雲杳窈早就發現,除了她之外,無人能夠感知到這股力量的存在。

這些絲線就像是生於她血肉的藤,除卻她自己,無人能感受到它們的蓬勃。

從她今日到隱春宮開始,就冇停止過對晏珩的試探。

在崖底時,雲杳窈還不熟悉這些絲線,誤以為是自己靈力低微,所以才無法在瞬間借用它的力量打敗花在溪。

因為絲線刺入身體的關鍵不是身體傷口,而是情思漏洞。

就在剛纔,晏珩將傘遞給她之際,這縷絲線已經埋進晏珩的手腕,順著他的經脈進了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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