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
翌日。
江聞聿在王府中等著蒼葭給他傳信。
看著信上的內容他忍不住勾唇一笑。
果然,這些老臣中有一些是他師父的黨羽,否則這麼荒唐的事怎麼會有這麼多老臣讚成。
今日早朝,一位老臣藉機提出了昨日王公公那份聖旨封江聞聿為親王一事。
一時間,一大批老臣都跪下諫言。
“陛下三思啊,江聞聿畢竟是在江湖中長大,不適合我們皇族。入族譜可以,但這封親王是不是太早了點。”
皇帝苦著臉一言不發,他最討厭的就在早朝了,整日聽這些大臣們諫言,他耳朵都要起繭了。
他抬眸示意王公公上前解釋,自己不管。
王公公早知會是如此,他笑了笑對著下方的一眾大臣道,“諸位大人快快請起,陛下的賜封自有陛下的判斷,你們不必乾擾,陛下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丞相站了出來替江聞聿說話。
“陛下,臣以為,您這決策就是高明。如今,小王爺剛進入皇城,自是該好好保護的階段。”
“若是小王爺纔剛來我們大淵皇城就因為無權無勢而遭受欺辱,傳出去其他各國會怎麼看我們?我想陛下也不想看到這種結局吧?”
就這樣,丞相和王公公兩方勢力聯手保下了江聞聿這個王爺身份。
既然身份保住了,那那些皇子勢必得來探探虛實。
今日大皇子家暗衛探入府內被葉璟言誅殺丟回太子府;明日四皇子街上“偶遇”硬是要上比武台上比試被葉璟言按在地上摩擦......
倒不是江聞聿不能出手,隻是葉璟言手癢了,看他們皮也癢,所以便出手教訓他們。
倒是那個十皇子蕭卓誠端得是一副清風明月的模樣來接近江聞聿。整日江兄長江兄短,但因為他唱的是紅臉,江聞聿礙於身份不能與其翻臉。
很快便入秋了。
大淵皇族每兩年都會舉辦一次秋獵,今年恰巧就輪到了秋獵的時候。
王公公傳旨的時候甚至是親自來的。
要知道其他那些皇子府可都是派一些小太監去宣旨的。
王公公給江聞聿帶來了好幾副上好的弓箭。
“小王爺,這次秋獵您可一定要參加啊,咱家可就等著您拔得頭籌呢。”
江聞聿笑著接過來了那些弓箭,“勞煩公公了,還親自上門送過來。”
“無妨。”王公公的眼神環視了一週,發現江聞聿並冇有要留他下來的意思,無奈隻好自己開口,“小王爺,可否跟咱家聊幾句?”
“王公公客氣了,這邊請。”
等那兩人走後,葉璟言才從一旁的樹上蹦了下來。
他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他就是看不慣官場上這些文縐縐的話術,在他看來,江聞聿現在拉攏了這些人之後,這帝位已經十拿九穩了,和這個王公公廢什麼話?
他不想留在府內,便出了親王府在皇城內到處看看。
“咦,葉公子?”
這聲音有些耳熟,葉璟言不自覺地回頭看去。
入目便是蕭卓誠那張溫潤如玉的臉。
葉璟言挑眉看了他一眼,蕭卓誠這才笑著說道,“葉公子可也是來街上購買此次秋獵的武器的?”
“可是江兄喚你來的?”
“嗯,算是吧。”
既然蕭卓誠這麼說就讓他這麼誤會好了。
蕭卓誠聞言興致勃勃地帶著葉璟言去了武器閣買武器。
他們剛一進去,那個老闆就迎了上來。
“殿下您來了啊,您那把寶劍已經築好了,您等著,我去給您拿。”
葉璟言饒有興致地在店內逛著,突然,一個灰黑色的劍穗闖進了他的視野內。
不知道為何,在那一瞬間,他想到了江聞聿拿著他那把灰黑色長劍的模樣。
這個劍穗看上去與江聞聿那把劍尤其相配。
蕭卓誠冇想到葉璟言對劍穗的興趣會大於這武器閣內的武器。
“葉公子喜歡嗎?喜歡的話在下送你。”
這個要送也是送江聞聿,送他乾嘛?他又不使劍......
不過蕭卓誠顯然並不知道這一點,畢竟他見過葉璟言出手也就是為數不多的兩三次罷了。
那兩三次,葉璟言也從來冇有亮出他的武器,導致了蕭卓誠一直以為他用劍。
葉璟言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買就好。老闆......”
老闆撒丫子狂奔,他抱著劍氣喘籲籲地跑到了蕭卓誠麵前,“殿下,您的劍。”
說罷,他有些吞吞吐吐地指著葉璟言看上的那個劍穗道,“殿下,那個劍穗是配您這個劍的。”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葉璟言要買,那就得從蕭卓誠那邊打開缺口。
蕭卓誠無所謂地笑了笑,“冇事,葉公子若是想要,大可以直接拿走。”
葉璟言不跟蕭卓誠客氣了,將那劍穗打包帶走,但卻堅持要讓蕭卓誠收下他的銀子。
一番交易完後,葉璟言在這武器閣內掏了兩把材質較好的匕首出來。
馬上就要秋獵了,他還是得多弄些東西防身,若是可以,他現在真想在自己身上背一堆蒼玄閣製作的暗器。
“說到武器,江兄的蒼玄閣內怕是有更多吧?葉公子可否見過他們江湖上的暗器,據傳那暗器能以一敵百......”
葉璟言笑了,“這你聽誰說的?怎麼可能擁有暗器之後就能以一敵百了,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蕭卓誠裝模作樣地扇了扇紙扇,“是了,我一直也都覺得這事不太可能,但卻有太多人在褒獎了......”
葉璟言自顧自地挑選匕首,對待蕭卓誠的態度有些冷淡。
“葉公子用過他們的暗器嗎?”
蕭卓誠孜孜不倦地提問著,儼然已經化身成為了好奇寶寶。
“用過”,葉璟言迴應的聲音一頓,乾脆把後麵蕭卓誠想問的問題答案給答了,“不過我身上現在冇有,上次用光了,你若是想要,直接去找你們小王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