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君子之交 > 062

君子之交 06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7:58

這彆無所求的美滿生活裡,若要說曲同秋還有什麼缺憾,那就是任寧遠的態度。

他們倆按理已經儘棄前嫌,又是曲珂的生父和養父,將來說不定也會變成隔了許多層的親家〈作父親的總會替女兒盤算得很遠〉,任寧遠反倒淡淡的,聚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若有所思,或者說心不在焉。

雖然對他來說,任寧遠這個人一直很難看透,但兩人都已經相識十幾年,幾番糾纏,經曆了那麼多,以後的幾十年裡也還會繼續來往下去,卻依舊要霧裡看花。他也覺得不該這樣。

這天大家又聚在一起吃飯,依舊是曲同秋下廚。他已經咬牙花錢在外麵租了比較好的房子,方便曲珂過來小住,也方便自己磨練廚藝。

「老爸,今天的酸蘿蔔比上次的更好吃耶。」

「是嗎?」曲同秋挺高興的,「阿美也這麼說。」

「哦……」樂婓曖昧地拉長調子,「原來我們不是第一個試吃的。有人偏心。」

「不是的,」曲同秋忙解釋,「我是昨天幫阿美去接貝貝,順便就帶了點給她們嚐嚐。」

「嗯……還幫忙接送小孩哦……」

曲同秋被他的意味深長弄得不好意思了:「你彆亂想。我們冇什麼。」

「胖子,」雖然曲同秋已經跟這外號搭不上關係了,樂婓還是改不了口,「你有冇有想過要再娶啊?」

曲珂剛喝了口湯,「噗」地一下全噴在他臉上了。

看女兒如此反應,曲同秋忙邊抽紙巾給樂婓擦臉,邊安慰她:「小珂妳彆擔心,妳都這麼大了,爸爸不會想再婚的,我也習慣了……」

曲珂被嗆得咳了好一陣,滿臉通紅:「也不是啦,爸爸,其實,我希望你能有個伴。隻有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會覺得缺了點什麼,對吧。」

「啊……」

「隻不過,你要選到對的那個人……」

「阿美不錯的呀,」樂婓來了興致,咬著筷子,「她一直都挺喜歡你的吧,人也滿好的。」

曲同秋被說得緊張了:「彆亂講,人家有丈夫的。」

「她那老公,離婚是遲早的事呀。再說貝貝也那麼喜歡你。嗯,你們其實早就在交往了吧?」

曲珂瞪大眼睛:「爸爸,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曲同秋窘迫不已:「彆胡說了……」

三人吵鬨不休,隻有任寧遠無動於衷似的,神情平淡地在給碗裡的魚挑刺。

吃過飯,曲珂和樂婓吵吵嚷嚷地去洗碗,剩下兩個大人在客廳裡坐著。曲同秋看著女兒的背影,又看看身邊低頭翻雜誌的男人,忍不住想和他探討青春期少女的心理:「小珂說是那麼說,她是不是真的想我再婚啊?」

任寧遠隻略微抬起眼皮,笑一笑:「這你得問她了。」

「也是,家裡再多個人,才更有家的樣子。隻是,要說選對人……」

任寧遠抬眼看著他,又笑了一笑:「這得問你自己了。」

得到這樣淡漠的響應,曲同秋也隻能訕訕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躺著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那個時候任寧遠壓在他嘴唇上的感覺,背上就跟過了道電流似的,連腳趾都麻木了。

他想問任寧遠,那樣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也隻是自己翻來覆去地琢磨而已。

即使問了,任寧遠也不會回答他,頂多隻是再笑笑。

這就是高深莫測的任寧遠。

過了些日子,曲同秋接到阿美電話,竟然是邀他去吃飯的,自然不免被樂婓取笑了一番,弄得麵紅耳赤。去赴約的時候曲同秋還帶了些自己做的鹵菜,因為貝貝喜歡吃。

女人在粵菜館裡請的他,點了三四個菜,還有好些個蒸籠,兩人肯定是吃不完的,曲同秋不由說:「少點一些吧,這有點浪費了。」

女人笑著,低頭撥了一撥頭髮:「其實,這頓飯是跟你告彆的,明天我們要跟阿超一起搬走了。」

曲同秋不由「啊」了一聲。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阿超最近對我們挺好的。他贏了點錢。想帶我們換個地方住。」

曲同秋有些反應不過來:「是嗎,我還以為妳對他……妳一直怨他……」

女人低頭又撥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嫁給他都這麼多年了,也就認了。唉,罵他也是因為心裡放不下他,不然這世上狼心

狗肺的,辜負了我的人多了,我怎麼就偏隻抱怨他一個呢。」

曲同秋被說得一愣,自己像是也想到些什麼,但一時又不甚清楚,沉默了一會兒,把鹵菜遞過去:「這是給貝貝的。貝貝呢?」

「阿超送她去她的一個小朋友家裡玩,明天要走了嘛,得跟人家告彆的。阿超也是粗心的,連貝貝的書包都忘了幫她拿,」

女人指指椅子上印了可愛圖案的大號兒童書包,「本來想送去車站給他們,冇追上,就算了。」

吃過飯,曲同秋送她回去。到了家門口卻發現已然門戶大開,慌忙進去一看,屋裡像遭了賊一樣,被翻得底朝天。

「這怎麼回事?」

女人嚇得臉色煞白,曲同秋忙隨手撿了個掃帚,操在手中,裡裡外外看了一遍,確定冇有藏著什麼人,又安撫她:「妳先點點看少了什麼東西,我們等下去警察局。」

然而卻冇什麼被拿走的,家裡也的確冇值錢東西就是了,但還是覺得詭異。曲同秋陪著她去了警察局報案,前前後後打了許多個電話給阿超,卻是也怎麼都打不通。

女人一個人在家裡,又驚又怕又擔心,曲同秋安慰了她半天,她纔敢去睡覺,而他就一晚上靠著沙發,守在門口坐著瞌睡,廚房裡拿來的菜刀和棍子就放在手邊上,以防萬一。

幸而一夜無事,眼看天亮了,太陽也出來了,大白天的不會有賊,曲同秋纔敢告辭回去。回到家的時候腦袋都發暈,困得腿軟,進門見桌邊坐著的人,纔想起來今天小珂冇課,是約了任寧遠他們一起來吃家常菜的。

「現在纔回來啊?」樂婓笑嘻嘻的,「昨晚在哪過的呢?」

曲珂也一副豎高了耳朵的模樣,連任寧遠都看著他。

曲同秋尷尬起來:「阿美家裡遭了小偷,她一個人很害怕,我就留下來陪她了……」

「乾得好呀胖子!英雄救美是必要的!」

「不是啊,她真的很害怕,一個人又不敢睡,所以我就……」

「就陪她睡了?」

「彆、彆亂說!」

不知道為什麼,整個越描越黑的感覺。

一晚冇睡,做飯的時候就難免失了水平,老是走神,菜端出來就吃得他們直嚷嚷。

「魚有點焦耶……」

「老爸,你這個湯味精放太多啦。」

「就算在外麵過夜,不至於這麼冇精神吧。」

任寧遠並不出言挑剔,也冇怎麼吃,隻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是有夫之婦,你未免太隨便了。」

曲同秋被說得一愣,有種被看低了的憤怒,又牽起他心頭的一處痛,忍了一忍,還是忍不住:「你都做得出,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氣氛一時僵住了,兩個孩子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委,隻收住聲音停住筷子,來回看兩個大人的臉色。

任寧遠抬眼看他:「你果然還是忘不了那些事。」

「不,我想把它們忘了,我不想對你有心結,我也不要你補償我。可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你要那樣對我?」

原本隻是一句氣話,說著說著,自己竟然也剋製不住激動起來,「為什麼啊,任寧遠?你給我一個理由,我們這麼多年了,你總該給我一個明白吧?」

兩個小孩靜悄悄的,任寧遠也沉默著,在對視的安靜裡,似乎有那麼一點東西在冒出頭來,一點點地醞釀著,要把這繃緊了的空氣刺出一個洞。

手機急促地響起來,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四人都震了一震,曲同秋尷尬了一下,從兜裡摸出那剛買不久的機器:「我接個電話。」

一接起來,那邊就是女人驚慌失措的聲音,帶了哭腔:「胖子……要死人了……」

曲同秋嚇了一大跳,轉頭跟眾人說:「阿美好像出了點事,我先去看看。」

好不容易聚積起來的氣氛又消失得一乾二淨,任寧遠又垂下眼皮,提起筷子吃東西,樂婓還訕訕的左看右看,隻有曲珂說:「老爸你小心點呀。」

「嗯,知道了。」

曲同秋趕到女人家裡時,她已經哭得像要暈厥過去,看見他就跟抓到救命草一樣。

「今天有人放了這個在門口。」女人抽抽噎噎的,一副腿軟的模樣。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隻男人的斷手,曲同秋瞬間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脫口道:「快報警吧!」

「不行啊,報警他就回不來了,」女人還在哭,「剛纔還有人打電話來,叫我今晚就把東西交出來。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東西啊。一定是阿超又在外麵賭錢惹了事,欠了人高利貸……」

曲同秋勉強鎮定了一下:「妳彆先慌,妳好好想想,阿超有拿什麼值錢的回家嗎?」

「冇有啊,他交了些家用給我,可是不是大數目……」

「妳再仔細想想。」

兩人把屋裡翻找了一通,連地磚都一塊塊去敲,以防下麵是藏了東西。但家徒四壁,就算真有什麼好東西,上次也早該被搜走了。

到夜幕降臨,兩人都已經精疲力竭,曲同秋一屁股坐在地上,轉頭看見扔在那裡的昨晚那個雙肩書包,隨口說:「這包裡裝的是什麼?」

女人滿麵愁容:「都是貝貝的書,她愛看。」

完全是不抱希望了,但曲同秋隨手還是把包打開,裡麵卻一本書也冇有,清一色白花花的東西,一塊塊放得很整齊。光看著也覺得有些不對,兩人都起了些雞皮疙瘩,對望著,曲同秋先動手取了一袋,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來,又捏又摸了一會兒,

漸漸出了一頭汗,說:「這、這是毒品吧?」

兩人都嚇得呆了,心裡也有些明白過來,阿超這樣的小混混,哪裡有本事撈到這麼多這種東西。不知道他是吞了哪個大佬的貨,要發亡命財,纔要帶著老婆孩子逃跑。

現在人都被抓了,已經得罪了那些人,就算把東西送回去,也是死定了。等那些人上門來,恐怕連他們也逃不掉。

恐懼把兩人都籠罩了,曲同秋豁地站起來:「報警吧!隻能報警了!」

女人隻會哭,拉著他:「不行啊,他會冇命的……」

「那怎麼辦?」

「我把東西還給他們,」女人去拿那書包,「我把他換回來!」

「不行,太危險了!」曲同秋忙拉住她,「千萬彆去!妳、妳等我想辦法。」

隨時會被那群人碾死碾碎的恐懼感也讓他手足無措了,這種時候他能想到的隻有一個人。打了任寧遠的電話,心急火燎地等著接通,卻是轉入語音信箱的提醒。

感覺就像夢魘一般,無論怎麼著急,電話那頭都不是接起的聲音。

曲同秋全身都是汗,不停地打,留了很多次言,因為太緊張,都有點口齒不清,顛顛倒倒的,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說什麼。

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那聲響讓女人頓時受驚地縮起來,曲同秋也繃緊了,一顆心堵在嗓子眼。

進來的人裡有一個是麵熟的,就是曲同秋在作清潔員時那個踢過他的男人。

男人往地上一看,看見那被拆開的袋子,就笑嘻嘻道:「果然,非得嚇一嚇纔會有,你們乾麼就得這麼賤呢。」而後示意手下把東西收拾起來。

女人哆嗦著,還是壯起膽子問:「東西還給你們了,那、那阿超呢?」

「妳那賤男人啊?他害我少了這一包,差點整批貨都交不成,妳說他隻砍一隻手夠不夠呢?」

女人正要放聲大哭,接下來的對話讓她一點聲音也不敢有了。

「高哥,這兩個人怎麼辦?」

「嗯……」高哥咂了咂嘴,看看外麵,天下著雨,「看來今晚水要漲。這種天氣,河裡淹死一兩個人也很正常的。對吧?」

兩人被塞在後備箱裡,狹小的空間內動彈不得,連呼吸也困難,女人已經嚇得出不了聲了,曲同秋漸漸的回過神來,他也害怕,但有個比他更弱小的人在,他也隻能拚命動著已經快要空白了的腦子。

心跳得厲害,手腳被綁著,連要動一動也很難,感覺到腳的位置,他就試圖去踢那後車燈,想把它踢破。女人像是已經暈過去了。他還在撐著,他怕就這樣死了,曲珂還在等著他回家,任寧遠還冇有回答他,他還有那麼多放不下的。

掙紮得腳都發麻,終於把燈踢破了,卻好像也冇有什麼用處。

不知道有冇有人能注意到這麼一輛滅了一盞後車燈的車子。曲同秋抱著一線微弱希望,在那漫長的等待裡,漸漸覺得滅頂的恐懼。

這和那次在水裡的害怕感覺不一樣。任寧遠不在他身邊。

他突然很想任寧遠。他還有很多話冇和任寧遠說,他想告訴任寧遠,他這麼放不下,因為任寧遠和所有其它人都不一樣。

他半輩子都隻信他,仰慕他,惦記著他,他和曲珂曾經就是他全部的世界,所以他那個時候受不了。

一輩子的場景在他眼前走馬燈般閃過,都是女兒和任寧遠。他漸漸眼裡有了淚。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曲同秋整個人都因為希望而清醒過來,隱約聽到有人在說:「後車燈不亮,要罰錢的。」

車子像是被交警攔下來了,高哥大概是在陪笑。

「下雨天這樣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彆跟我嬉皮笑臉的,駕照拿出來……冇帶駕照?」

曲同秋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後腦勺去撞後備箱內壁。外麵開始混亂,而後有人試圖要再發動車子,似乎是亂七八糟地開了一陣,終於撞在什麼東西上麵。

曲同秋被震得腦子都嗡嗡響,幾乎失去知覺。

在似乎漫無邊際的喧鬨嘈雜過後,終於有人打開了後備箱。他們被弄出來,解開綁住手腳的布條,嘴裡塞的也取了出來,曲同秋這才能大口呼吸。

「你還好嗎?」

曲同秋感官還有些遲鈍,視覺和聽覺有些對不上,恍惚的,那蒼白的臉在他視野裡也是忽近忽遠,但意識到這是任寧遠,突然就覺得滿心歡喜。任寧遠臉上是他從來也冇見過的表情,全身被雨淋得透濕,這人從來冇有這樣狼狽過。

「曲同秋。」

「……」

「曲同秋。」

而後他就被緊緊抱住了。

去警局做了筆錄,又去了趟醫院,最後兩人回到任寧遠的住處。這事他們打算先不告訴曲珂,免得她害怕,在任寧遠家裡先過一個晚上,定定神再說。

大致洗了個澡,把臟濕的衣服都換下來,曲同秋先到客廳裡去坐了一坐。剛從狹小的後備箱裡得救,他一時還是比較想在開闊些的地方待著。

任寧遠手上托了個盤子走過來,端給他一碗熱湯。「喝點這個,可以驅寒壓驚。」

任寧遠親自給他端東西,曲同秋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熱湯裡黨蔘濃重的味道也讓他覺得舒服許多,喝完果然發了些汗。身上搽的藥,洗澡的時候沖掉了一些,任寧遠又把藥拿來,幫他細細塗上,塗得他越發手足無措。

「你今晚好好睡,」任寧遠上好藥,放下棉花棒,看著他,光是那雙眼睛,就能讓人安心和鎮定下來,「其它的事你都不用擔心。即使警察處理得不乾淨,那些人也會在T城消失,冇人能找你麻煩,你那個朋友,我也讓人去照看他們一家人了。」

「這次又都是多虧你……」

「不,我去得太遲了,是你做得好,全是因為你弄破了燈,纔會被攔下來,爭取到時間。如果不是那樣,就∣∣」任寧遠頓了頓,終究還是冇把那個可能性說出來,隻說,「曲同秋,你不用靠我,也能救自己。」

還是第一次得到任寧遠的讚許,曲同秋突然有些羞赧,身上莫名地發起熱來。

「我,我那個時候,其實也是胡塗的……我隻是想到你,我想,如果是你,你一定有辦法……什麼事你都能辦到……我隻要學你,就……」

任寧遠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低聲說:「曲同秋,我從來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

「你看清我。」

曲同秋從來也冇見過這樣的任寧遠,雖然還是那樣鎮定沉穩,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突然有些口乾舌燥,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湧動著,而後聚積在喉嚨口,隨意都要迸發出來,一張嘴,他卻隻說:「我、我去睡了。」

任寧遠看著他:「嗯。」

「晚安……」

「晚安。」

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兩人又對視了一陣,冇說話,也冇動作,就那麼互相看著。曲同秋臉上都熱了,又說了聲「晚安」,吶吶的還是起身,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四周寂靜安寧,卻怎麼也睡不著。不知道躺了多久,黑暗裡感覺有人推門進來,無聲無息的,但並不鬼祟,隻是不想驚著他似的。來人走到他床邊,曲同秋忍不住轉過頭,那人也低下頭看他,柔聲說:「你還冇睡麼。」

曲同秋忙半支起身來:「出什麼事了嗎?」

任寧遠把手放在他肩上,讓他又躺回去:「冇事,我隻是看看你。」

手放在肩上,並冇有再拿開,手心的溫度高得異常,滾燙的,曲同秋莫名地,自己身上也跟著發起熱來。兩人都冇說話,在不甚明亮的月光裡注視著對方,任寧遠揹著光,臉也看不清楚,但就那麼模糊的輪廓,他也覺得很迷人。

看著看著,身上就出了汗,從內到外都是濕的。不知怎麼的會出這麼多的汗。

「曲同秋。」

「嗯。」

「我從來也不想害你。」

「嗯。」

「我欠你的,你給我時間,我會賠你。隻要你好好活著。」

「嗯……」

任寧遠又看了他一陣子:「你今天問我為什麼。」

「嗯……」

「你想知道理由嗎?」

「嗯……」

昏暗裡感覺得到任寧遠俯下身來,自己卻動彈不得。

嘴唇很快被親了,但隻短短的幾秒鐘,他還慌張著冇回過神,任寧遠就離開了。曲同秋鬆了口氣,不知怎麼的也有點失落,而一口氣還冇鬆完,嘴唇猛然又堵了上來。

這次的親吻很長久,也很有力,吻得他小腹發緊,背上一陣陣的麻痹,心慌得快從嘴裡跳出來了,不知要怎麼辦纔好。在黑暗裡任寧遠掀開他的被子,上了床。

脫去衣服不需要太長時間,曲同秋就像手術檯上的青蛙一樣,僵著一點動作也不敢有,感覺得到那滾燙而靈巧的手指讓他一點點赤裸下來。

內褲也被剝下了,褪到腳踝的時候,自己甚至還不自覺地配合著抬了腳,好讓任寧遠把他的脫得乾淨。

任寧遠赤裸地壓在他身上,下身交迭。

肌膚接觸的感覺鮮明而真實,卻又讓人覺得荒謬,光是性器相抵就讓他哆嗦起來。感覺到那勃發的東西的尺寸,曲同秋一時都嚇得不敢動,隻閉上眼睛。

閉著眼睛的漆黑世界裡,又感覺到任寧遠的嘴唇,這和前麵的吻又不太一樣。

也許這纔算得上是真正的親吻,輾轉的,略微強硬的,舌頭也探了進來,舌尖相碰,曲同秋腦子裡瞬間就一片空白。天地間什麼也冇有了,隻感覺得到任寧遠而已,其它的感官都消失了,隻剩下口腔裡的糾纏吮吸,整個魂都被吸過去,吸得一乾二淨。

在魂飛魄散裡,任寧遠吻了他的身體,為他做了潤滑,他就那麼大張著腿,緊張地等著任寧遠,像等著君王臨幸一樣。終於那火熱的東西要插入他體內了,任寧遠有預見地扶住了他的腰,不讓他到時有機會後退。

曲同秋也是有過經驗的人,但在那緩緩插入的過程裡,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吃不消,隻能死去活來地硬著頭皮,咬著牙接納了。等到艱難的完全插入,曲同秋覺得已經脹得不行,自己快要被撐到裂開了,隻能仰著頭努力呼吸。

任寧遠隻輕微一抽動,他就叫出來聲來,死命抓住身上男人的背。

在那剋製著的抽送裡,下身因為撞擊而濕潤滾燙,腦子開始有些混亂。

他非常非常的,真心的傾慕著任寧遠。而仰慕和肉體關係之間那一時冇法消化得了的落差,更讓人心跳加速,腦子都成了漿糊。

想到任寧遠正在他的身體裡,就全身都發熱,連腳趾也蜷曲了。

小腹一陣陣縮緊,而後也聽到任寧遠的輕哼聲,挺入的動作越發有力。張著腿被一次次沉重進入,自己腹部都跟著滾燙而堅硬起來。

任寧遠握著他的腰律動,一開始是剋製的還算溫柔的節奏,漸漸就加大了幅度,頂得他不停叫出聲來,連床也吱嘎作響。

「任寧遠……任寧遠……」

在那激烈的撞擊裡語不成聲,曲同秋喘息著,隻能看著身上男人的臉。

他還是頭一回聽到任寧遠失控的呼吸,那常年端整沉靜的臉上,也終於有了略微扭曲的表情。

跟以前一樣。他這位凡事不動聲色的老大,纔是天下男人裡最性感的。

歡愛漸漸變得失控,任寧遠怕他受不了,讓他翻身去,從背後進入他。趴著被濕潤地插入,曲同秋漸漸忍不住叫出聲來,看不見任寧遠的臉就讓他有些慌張。

「任寧遠……」

「嗯……」

撐在床上的手指被緊緊扣住了,脊背貼在那堅實的胸膛上,搖晃的摩擦中有了安全感。

「任寧遠……」

不知道為什麼,在令人神智迷離的快感裡,隻想不停叫這個人,卻不知道要怎麼叫,他已經過了可以喊老大的年輕時代。

深入的動作讓他完全控製不住自己了,胡亂地往後磨蹭著任寧遠:「老大……」

任寧遠壓緊他,在他的呻吟裡更深地挺了進去。

曲同秋滿臉通紅,混亂地喊:「老大……」

這輩子從來也冇有過這樣的感覺,身體已經受不了了,卻還想要主動迎合。隻想再多一點,更親密一點,怎麼樣都不夠似的。

在接近頂點,幾欲崩潰的時候,任寧遠湊過來,吻了他。

冇有呢喃愛語之類的肉麻,更冇有失控的叫喊,任寧遠除了粗重喘息之外,什麼聲音也冇有,隻給了他一個吻。

這樣的一個其它時候都無法想象的吻,讓他整個人瞬間就像是炸裂開了。

剩下的事,曲同秋都不太記得了。醒來以後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有點想不起來,他隻記得過程中的感覺。怎麼樣的姿勢,怎麼樣的細節,完全是一片模糊,像是電流過大,把那部分記憶卡給燒壞了似的。

其實已經起不了床了,但癱在床上隻會讓他更羞愧,隻能掙紮著爬起來,雙腳發軟地給自己穿上衣服。

扶著牆走出房門,磨磨蹭蹭走到客廳的時候,正遇上托著盤子的任寧遠,目光一接觸,「轟」地一下他又從脖子紅到頭頂。

任寧遠低頭看著他:「起來了?」

「嗯……」

「那吃點東西吧。」

任寧遠把餐盤放回桌上,裡麵是兩人份的早點。

想到任寧遠是要去跟他一起吃早餐,就連腳趾也發麻。

任寧遠也是個寡言的人,兩人麵對麵坐著吃盤子裡的東西,並不交談,吃著吃著卻總能發現任寧遠在看著他。

有點像新婚燕爾時的羞赧,又像老夫老妻一般安靜的默契。曲同秋被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聯想弄得頭頂冒熱氣,都覺得慚愧了,對上任寧遠的眼神,一時慌張的,想說點什麼來掩飾自己的心虛,開口卻是:「老大,呃,你那個方麵也很厲害啊。」

任寧遠「嗤」地嗆了一下,放下杯子,抿了抿嘴唇,道:「多謝。」

曲同秋滿臉通紅。

曲珂已經打了幾個電話來問,今天再不回去,女兒就要擔心了。吃過早飯,曲同秋就告了辭,任寧遠送著他到了門口。

「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我坐出租車……」

破天荒地要奢侈一回。如果任寧遠親自送他回家,他怕他在女兒麵前,一下子就會露出馬腳,被女兒看出來他們昨晚發生了什麼,那可讓他這做爸爸的怎麼活。

任寧遠也像明白他的擔憂,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

「嗯。」

「到家記得打個電話。」

「嗯。」

走了兩步,又聽見任寧遠在後麵叫他:「曲同秋。」

回過頭來,猝不及防的卻被親了。

並冇有擁抱,僅僅是清淡的接吻而已,熱度卻從嘴唇開始,一路閃電般地直接蔓延撞擊進心臟裡。

「搬過來住吧。」

曲同秋暈頭轉向的:「……嗯……」

他暈乎乎地往前走,在那胡裡胡塗不明所以的幸福裡,突然又擔憂起來。回去對著女兒,他又要怎麼解釋這已經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事呢。

─續篇《童話》完

君子之交 書版下 番外 任店長的世界

章節字數:6001 更新時間:08-10-29 21:28

番外任店長的世界

任寧遠在進入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對自己的人生方向和準則,有著非常清晰的定位,對於麻煩也有著一套高效且獨特的解決方式。然而他後來的困擾在於,他從來都是狼的生存法則,卻突然不知從哪跑來一隻小白羊崇拜著他。

他不知道這男人到底眼睛是被什麼東西矇住了,竟然看不到他的惡,成天死心塌地跟在他身後,覺得他是大英雄,覺得他能保護他似的。

任寧遠並不喜歡裝腔作勢,他不需要,但那男人接近愛慕的熱誠,卻漸漸猶如日益厚實牢固起來的蜘蛛網一般,把他困住了。

那男人對他的盲目膜拜,一開始他覺得很幼稚可笑,而時間長了,自己竟然也因為太過習慣,而變得擺脫不了。

而事實上,他的完美隻是虛假的表象,是那男人的錯覺。

誰冇有弱點,冇有七情六慾,更何況他連善良也很難稱得上,但在那男人眼裡,他就是這世上最大最好的神。

不自覺地,他多多少少,也開始掩飾,他並不喜歡偽裝,卻也開始害怕走下神壇的感覺。

曲同秋長得胖,他也說不上來是好看還是不好看,樣貌隻是模糊的存在,知道是那個人就行了。以至於曲同秋瘦下來,變得好看了,他的感覺也冇什麼大不同。

莊維對那男人容貌變化的反應卻是相當敏銳的。在H島休假的時候,莊維偷偷親了那個睡著的男人的嘴唇。無意中窺見的這一幕讓他覺得很怪異,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並不是第一次目睹男性之間親熱,但莊維那樣在親吻那個男人,他覺得,就好像第一次發現家裡養的寵物狗是能吃的一樣。

有的東西不是食物,那種認知是根深蒂固的,然而有一天卻被彆人的做法提醒了,以至於他都有些動搖起來。

當然他不會有吃掉寵物狗的念頭。

有天晚上他接到楚漠的電話,說曲同秋和楚纖在酒吧裡惹事了,讓他去把他的小跟班撿回來。

楚漠一見他來,就鬆了口氣,脫力道:「你總算來了,這傢夥真是個麻煩。」

曲同秋的麻煩程度,一看便知,但他還是先禮貌了一把:「楚纖冇事吧?」

「她冇事,就是被嚇著了,我讓人先送了她回去。至於這傢夥,實在太難搞了,我帶回去也冇地方給他睡,就交還給你吧,」

楚漠臨走前拍拍他的肩,「他今晚算是幫了我妹,下次我會謝他。」

任寧遠獨自把那神智混亂的傢夥扛回來,酒裡多半是加了藥,曲同秋一路都黏在他身上磨蹭,獸性大發一般,弄得他都有些出汗。

「彆鬨。」

平時對他的話奉若聖旨的傢夥,這時候卻隻會胡攪蠻纏,任寧遠在他的糾纏之下好容易纔將房門打開,把他弄了進去。到臥室的一小段路都走得舉步維艱,那傢夥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被他牢牢吸引似的,冇頭冇腦地胡亂親他。

任寧遠竭力不讓他碰到自己的嘴唇,而那傢夥焦躁著找不到宣泄出口,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他,一個勁地磨蹭。

任寧遠被騷擾得呼吸有些不穩,想把他放到床上,要將他纏上來的胳膊抓著拿開。

「老大……」

任寧遠僵了僵。

意識不清的男人還在胡亂咕噥著「老大……」,邊咕噥邊往他身上攀。

然而嘴裡叫的和手上做的,又不是一回事。這傢夥對他奉若神明,可藥性之下又膽大妄為地胡亂扯著他的衣服,嘴唇磨蹭著,小狗似的一通亂親,要將他壓在下麵。

任寧遠還真的給壓在下麵了,一時有了些微的混亂和失措。他正是對一切都不太確定的年齡,並冇有想過自己喜歡男人,但想起自己的內褲被這人貼身穿著,那種微妙的感覺讓他都有些動搖,不知不覺也有些慌,深呼吸著想鎮定下來。

曲同秋還在毫無章法地騷擾他,撲倒了主人的家犬一般,一個勁在表示自己的親熱。他隻要稍微發狠,就能把這不知死活的傢夥踹到牆角去。

然而他隻抓住曲同秋的雙手,製止了那試圖解他衣服的動作。曲同秋還騎在他腰上,手被抓著不能動彈,就焦躁不安地反覆用下身磨蹭他,意亂情迷的。

任寧遠終於忍無可忍地抓住他,翻身把他壓在下麵。

撕下那褲子是輕而易舉的,剋製不住力氣,連那內褲也扯爛了。

曲同秋還在迎合地扭動著下身和他摩擦,臉上微微發紅。肢體交纏的快感讓男人麻醉了一般,完全不知道下麵會發生什麼,隻敞開身體和他歡愛。

任寧遠分開那纏在自己腰上的腿,在後方那凹陷的地方抵上自己的性器。

柔軟挺翹的臀部被他握在手裡,揉捏著壓近自己,聽著身下人歡愉的喘息,越發難耐地想要進入那滾燙的身體裡。

緩慢的插入過程裡,曲同秋一直扭動著發出呻吟,等到完全冇入,就痛得有點哭腔,迷糊地求助般地胡亂叫著「老大……」。

不管怎麼樣困難,終究是插進去了。

任寧遠讓他雙腿大張著,自己深埋在他體內,聽見他細小的聲音,隻覺得腹部像有火在燒,低頭就堵住他的嘴唇,壓緊那赤裸的雙腿。男人在他身下晃動,被弄得又是痛叫又是驚喘,床都在猛烈的動作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任寧遠也知道自己太狠了一些,但已經控製不了力道。將那人壓著*了一陣,又抱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腰上,按著他的臀部,將他按在腰上律動。

律動像是無法停止,情熱之下一波波的抽動讓人越發情致高昂,任寧遠反覆淩虐那小小的穴口,在他的腸道內灌滿熾熱的體液,聽他喘不過氣來的呻吟抽噎,越發深埋入他體內。

這樣還是覺得無法儘興,任寧遠又把他壓回床上,從後麵濕潤地進入他,頂得他一直往前挪,激情裡用力勒住他的腰,令他逃無可逃地張開腿接受那正火熱膨脹的性器。

後穴已經變得黏濕而滑膩,進出都不再有困難,不自覺變了很多姿勢,男人的身體意外地柔韌,可以隨意扭曲,滅頂的快感讓人停不下來。

縱情做了有四、五次,任寧遠纔有種緩過來的感覺,最後一次挺入之後,在高潮裡抓緊男人的腰,過了幾分鐘,才整個人癱下來一般壓在他背上。

身體還在為那種極度的歡愉而顫栗,脊背陣陣發麻,熱度還是下不去,任寧遠不由摟緊了他,去親吻那赤裸的脖頸。

「曲同秋。」

男人隻趴著一動不動,冇有任何迴應。任寧遠去看身下,才發現床上早已經一片狼藉,都被血染紅了一大片,男人呼吸微弱,已然奄奄一息了。

任寧遠在剛成年的年紀,第一次知道,性愛也是可以殺人的。

是他做得太狠了。他為自己的激情而震驚。對於這個男人,他自己也從來冇認真去想過什麼,而爆發出來,竟然會如此失控。

深夜把曲同秋送進醫院,坐在手術室外等著,他平生頭一回有了失措的感覺。楚漠和莊維也來了,兩人的驚詫神情令他輕微地尷尬。

楚漠那毫不掩飾的難以置信,他可以理解;而莊維那種剋製著的惱怒,他也很明白。他甚至比莊維自己更清楚那清高冷傲的外表下的一絲獸性,也許未必是出於愛,但莊維對那人躁動著的慾望,一直以來隻有增無減。

而他意外地,就做了莊維一直想做,又不屑去動手做的事。

曲同秋醒來的時候還是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出了什麼事以後人就呆了。三人在尷尬裡,不約而同對真相保持了曖昧的沉默。

其實讓曲同秋知道真凶也不會怎麼樣,他那麼懦弱膽小,又逆來順受得慣了。

隻是任寧遠冇想到他會那麼痛苦,而在痛苦裡還那樣幾乎迷信地崇拜著自己。

看他哭著說「老大,你會不會看不起我」的時候,突然間,連自己都失去了開口的勇氣。

他冇有害怕過什麼東西,而那時候,卻真切地害怕讓這男人失望。

他虐待了他,就該同等地彌補他。

他知道曲同秋想交女朋友很久了,但一直冇得到女孩子的青睞。其實曲同秋也很清秀端整,隻是一天到晚都跟在他身後,忙著對一個大男人獻殷勤,怎麼可能有跟女生約會的機會。

任寧遠為要實現這男人的心願而覺得苦惱。溫柔成熟漂亮的女人,也許並不難找,可是要她們也能喜歡曲同秋,他冇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他不喜歡在曲同秋麵前失敗。因為那男人從來都真心誠意地相信他是萬能的。

任寧遠第一次見到楊妙的時候,隻覺得這女人很妙。明明是個風塵舞女,卻有著良家婦女的麵孔,笑得溫婉可人,猶如鄰家的姐姐。

那段時間他常去店裡喝酒,明顯的心情陰鬱,道上的朋友殷勤好客,有心拉攏他,就替他買了她的鐘點,百般推薦,說她有多麼會開解人,哄人開心。他正是對自己性向動搖懷疑的時候,喝醉了之後,楊妙坐在他腿上問他要不要,他自然而然就嘗試了。

事後證明自己對女人仍然是可以的。鬆了口氣的同時,卻也覺得越發的茫然。

他還在物色能哄曲同秋開心的成熟女性,他心裡也明白,萬無一失的溫柔體貼,隻能靠演技。他認識的女人裡,楊妙並不是最合適的,但卻是能做得最好的。

他花錢雇了楊妙去討那個男人的歡心,好讓那男人能找回一點男性的尊嚴。

果然那兩人進展得很順利,曲同秋真的也重新快活起來,歡蹦亂跳的小狗一般,成天都在搖尾巴。

然而有一天,他的這條小狗來向他高高興興又有些害羞地宣佈,他和楊妙做了。

即使事隔多年以後,任寧遠也記得自己在那一天的感覺。

那個時候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那年他十九歲,他隻是個凡人,不是神,他預料不到將來。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照著他的安排來發生,他先犯了一個錯,為了彌補,又犯了另一個錯,然後就隻能這麼循環著,無法回頭地錯下去。

楊妙懷孕了,那男人高興得不得了。任寧遠想問,那個孩子究竟是哪個男人,哪個客人的呢?說不定連楊妙自己都不清楚。

也隻有曲同秋那樣的傻子,纔會毫不懷疑地就接受了準爸爸的身分,要結婚養家,連放棄學位也甘願。

要提醒那男人很容易,就算要他承認自己犯了錯,也未必不比看著他們結婚來得好。隻是那男人幸福的臉讓他有些不忍心,他退了一步想,也許有比撕破臉更好的方法。然而隻是一時遲疑,他就錯過了開口的機會。

曲同秋為了救他砸傷了喬四,S城已經冇有這男人的容身之所了。

他終究冇有揭穿楊妙,隻交給楊妙一大筆錢,讓她好好善待那個男人。

他要替那男人維持一個美好世界的幻象。

曲同秋把他當成神,他也真的把這個角色扮演下來,弄得自己都已經分不清角色和現實了。他得一個人高高站在神壇上,苦心把這場騙局經營下去。

分開的十幾年裡,他還在演那個男人心中的任寧遠。他冇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答應過那男人,要懲罰那個強暴犯。

都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冇有什麼是他任寧遠無法忍受的。

而那人日後即便成了丈夫,成了父親,將來成了祖父,也能日複一日對他念念不忘,憧憬不已∣∣他想,這就是他最好的成就。

這世上的感情,唯有保持距離才能永不腐朽。

然而有一天,那男人帶著女兒來了T城找他。然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些日常幸福裡的陰影,隻有他看得見,那男人因為無知而幸福,他就儘力地,讓那男人幸福地無知下去。

撒一個謊容易,卻需要越來越多的謊言來彌補。那男人對他的信任和仰慕一天天長大,危險的膿瘡就一天比一天可怕。

他演了十幾年的英雄,也輕微的覺得疲憊,終於積累下來的真相到了爆發的時候,他還不死心,他想弄清楚事情究竟到了哪一步。

他問曲同秋:「你知道了什麼?」

男人顫抖著說:「我不想知道了。」

於是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男人說:「我會回去的。」

不可能的,回不去了,誰都不能回頭了。他不能讓他一個人逃走,然後把他獨自留在這裡。

「是我。曲同秋,那個人是我。」在那認罪的一瞬間,他竟然也有了一絲的輕鬆。

男人瘋了一樣掙紮,朝他臉上用力「呸」了一下。

在他一手製造出來的美好世界徹底裂開坍塌的時候,他也覺得全然的解脫。他終於,可以不用再扮演了。

天都破了一個大洞,大雨傾盆,他也不知道以後是不是也許會有陽光,他從這廢墟裡,能撿起什麼東西。

他把情緒失控的男人軟禁起來,終究也不是辦法。莊維一直在跟蹤他,誓要把那男人找出來,楚漠告訴他「你就是他的病」,連蘇至俞都說男人已經瘋了。

他習慣了自己的無所不能,對著那個男人卻無能為力。曲同秋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隻用牙齒就幾乎咬斷他的頸動脈的時候,他突然清晰地感覺到這男人有多恨他。

這種刻骨的痛恨,幾乎和當年的仰慕一樣深。而他甚至想不出半點辦法來讓那男人好受一些。

他因為失血過多在醫院裡待了一下午,曲同秋就已經成了莊維的了。這世界,每一分鐘的變化,他都無法把握。

他知道莊維會對那男人做什麼,莊維不像他,莊維隻很肆意地作一個凡人。

他想象得出全無抵抗能力的男人被莊維玩弄的場景,而他動彈不得。

這世上現在隻有他最冇資格說「請對曲同秋好一點」,因為他自己已經把曲同秋毀了。

他連覺得痛苦的資格都冇有。

終於莊維也鬆了嘴,同意讓他帶著曲珂去和曲同秋見麵。

他一對曲珂說「妳爸爸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曲珂就歡欣雀躍。他到現在還記得他們倆那時候充滿希望的快樂。

曲珂立刻就把丟在那裡擱置了好久的圍巾撿起來,廢寢忘食,隻用了一天就織得差不多。可惜臨時抱佛腳,功力畢竟還是不夠,到了收尾部分就卡住了,她不會收針,總不能那麼無窮無儘地織下去吧。

「好吧,那就小小作弊一次。」

任寧遠帶上她去裁縫店,讓人幫著把邊都織好了。完工的圍巾雖然有一兩個小洞,不細瞧的話還是很好看的,曲珂一路都美滋滋地抱著,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又掏出來。

「不知道我爸爸戴起來合適不合適呢,」光是想著就讓她很高興,「任叔叔你幫忙試戴一下吧。」

他也笑著試戴了這條圍巾,很暖和,他覺得那男人一定會喜歡。

然而曲同秋卻不肯見他們。

等了幾天隻等來這個結果,曲珂幾乎是馬上就躲回房間裡去了。他能明白她的傷心和失望。

他也不知道是哪裡又出了錯,那男人明明是那麼的疼愛她,也許那男人對他的恨,甚至都超過了對她的愛。

關於那男人的一切,他都越來越無法控製和預料。人心真的不是他能掌握的。他每一天都覺得自己更無力。

他想要的其實也不多。

他隻要那個男人一輩子都景仰著他,在他身邊,為他做一份早飯。

很多事情他都覺得可做可不做,不必太強求,隻要老來可以相伴就足夠。

他和他的名字不可能一起出現在婚禮喜帖上。

那麼能一起出現在墓碑上,也是種安穩的幸福。

然而那男人在他之前,就死了。

─番外《任店長的世界》完

君子之交 書版下 番外 女兒的心思

章節字數:2314 更新時間:08-10-29 21:28

番外女兒的心思

曲同秋自從搬過來住以後,就三天兩頭地腰痠背痛,貼藥膏,請人推拿,好像也都起不了什麼作用。女兒看著老爸跟個老頭子似的一個勁揉腰,不由地要擔憂,曲同秋隻能說:「冇事,爸爸老啦,老了都這樣的。」

曲同秋在廚房裡給他們做點心的時候,就看見曲珂走到正坐著喝茶看報紙的任寧遠麵前,「啪」地把兩隻手掌都拍到桌上去。

「以後不準你再欺負我爸爸了!」

任寧遠眼皮也不抬一下,麵不改色:「我冇有欺負他。」

「那他腰痛是怎麼回事?」

任寧遠把茶杯放下:「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晚上大家在客廳聚著,他看電視,任寧遠看雜誌,曲珂玩計算機,三個人各做各的,互不相乾,卻習慣要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曲珂啪啪啪地以讓曲同秋驚羨的速度,敲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鍵盤,而後心滿意足似的:「我先去洗澡啦。」

曲同秋過了一陣,發現女兒計算機又冇合上,她洗個澡就冇完冇了地要泡上大半天,計算機就這麼白白開著。

「唉,這孩子,機器不用了,也不關上,這樣多耗電,機器也容易壞吧。」

節儉的個性已經烙在他骨子裡了。

他走到計算機前,本來要伸手合上螢幕,對著眼前的頁麵,又有些猶豫了。

「呃,小珂現在總是熬夜,成天對著計算機不知道在乾什麼,那麼晚了在線怎麼還那麼多人跟她聊呢?不曉得會不會學壞呀,」說著就朝任寧遠看了看,不安道:「隻是看一下她開著的網頁,什麼都不動,應該沒關係吧。」

任寧遠放下雜誌,微笑道:「我不會告訴她的。」

曲同秋彎下腰來,湊近螢幕看了看:「嗯,是BBS,好像是閒聊的地方……哎?」口氣變得有點高興,「這是小珂寫的嗎?好像是有提到我呀。」

曲珂小時候的作文就老是寫「我的爸爸」,作父親的最虛榮的莫過於看作文的那一刻。

然而作父親的看著看著,卻有些困擾起來:「現在年輕人寫的東西,我怎麼都不太看得懂了。唉,時代真是不一樣了……那個『萌』是什麼東西?」

曲同秋去找了字典:「植物發芽,開始發生,同『氓』,sprout……意思好像都對不上啊。會不會是覺得我不好呀?」

青春期的孩子總讓作父親的忐忑。

任寧遠笑道:「彆擔心,那個意思是好的。」

「咦,『攻』相對的,不是『守』麼?為什麼寫成『受』?錯彆字吧……可是我們又不是打戰,為什麼要分進攻和防守?」

任寧遠說:「這是表示作朋友的意思。」

「這樣……那你攻了我,又是在做什麼?」他們這段時間又冇打過架。

任寧遠咳了一下:「那個,隻是做運動而已。」

曲同秋似懂非懂,這短短一螢幕的文字,冇有一個是不認識的,卻讓他看得猶如雲裡霧裡。「咦,還說你悶騷?唉,這孩子真冇禮貌,怎麼能這麼說話。嗯,什麼叫鬼畜,腹黑?肚子發黑是怎麼了?那不是生病嗎?」

曲同秋第一次對自己的漢語水平產生了擔憂。但為了能和年輕人有更好的交流,邊困惑也隻能邊努力地看下去。

「期待我反攻,是指什麼?哦哦,要指導我反攻,小珂要教我運動嗎?」

任寧遠「啪」地把雜誌合上了。

曲珂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兩個男人都不見了。

甚至於第二天她都冇在客廳裡見過自家老爸,因為他一整天都趴在床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番外《女兒的心思》完

後記

在二十來萬字的君子之交淡出個鳥來之後,店長終於迎來了他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光明正大的H…

店長可以瞑目,狼也終於功德圓滿了……=

=

好像冇多少空間寫後記,所以隻能挑要緊的說……

首先就是,曲PAPA跟任店長的年齡問題。

很多人都會覺得這兩位是四十來歲的夕陽之戀==。事實上,雖然曲PAPA已經是個大學高材生的爹了,可他其實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大學二年級就回家生孩子〈?〉,大概十八、九歲,女兒是十四歲就念T大的天才少女,加起來一算,曲PAPA還是有青春的。

所以請代入美好的中年清秀大叔模樣,不要代入皺紋和鬆垮皮肉。==

〈年近五十的陸BOSS:妳這樣是說什麼意思?==〉

店長幾乎從頭淡定到尾==冇多少空間享受一號攻君的福利,以後會在番外裡讓他激動起來吧……

〈眾:大騙子!不要再亂許承諾了!〉

至於消失不見了的莊維美人……他要再出現在曲PAPA麵前的話,那已經不是「番外」能搞定的篇幅了。==

等,等以後吧……

反正人生還很長,很好,嗯……

最後也推薦一下「無上餡肉包」大人的Q版君子同人漫,感謝她在曲PAPA身亡〈?〉的時候給我們帶來的歡笑〈??〉

==

http://tieba。baidu。com/f?kz=387712318

http://tieba。baidu。com/f?kz=403748314

喜歡的人可以順著發言記錄,找到更多包子臉店長和曲PAPA哦。

最後的最後,文裡小客串了一把的容六少爺,是狼家目前最閃亮上鏡男配角之一,《意外事故》這個連載就是他翻身當主角的故事,不過由於他的配角宿命作祟,目前還是個坑。==

猥瑣登場的喬四爺〈有人記得他嗎==〉,在專欄裡也有了專屬的坑,名字很誠實,就叫《喬四爺的坑》==

歡迎大家關注並關懷中老年人的感情生活==,代表大叔受委會致以十二萬分的感謝。

二00八/八月藍淋

君子之交番外之 懷疑者(上A)

曲同秋是個熱心的男人,凡是以前一起擺攤的攤友來找他幫忙,他都一口答應。

落魄的時候,他多少也得到鄰裡幫襯。如今自己有能力了,患難時候認識的人,都不容易,能幫則幫。

所以當阿美想要份穩定些、不用那麽起早貪黑的工作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果斷地讓阿美來自己店裡做事。

反正便當店的工作,隻要手腳麻利,細心認真,勤快踏實,那就是很能勝任的好員工了。

阿美又跟他相熟,脾性什麽的他都知根知底,就很放心。

曲同秋對員工都很好,對阿美就尤其好。店裡的飯菜有剩下點什麽,都會給她打包,讓她帶回去,經常還開車順路送她。

阿美有時候會先去學校接女兒,帶到店裡,等下班了母女倆再一起回家。

她的女兒貝貝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懂事又聽話,奶聲奶氣的,成天背著小書包,還會大方地把僅有的一個橘子掰了分給店裡的眾人吃。

跟大家熟了,週末貝貝就時常跟來店裡,在角落乖乖坐著一筆一劃學寫字,或者搬個小凳子幫著剝蠶豆。

眾人都很喜歡她,曲同秋作為老闆,時間多些,就會逗她玩,抱她到外麵給她買糖果吃,還有氣球,畫冊什麽的。

阿美為了女兒能有稍微乾淨通風些的住處,而決定要搬家,曲同秋就熱心地幫著到處去找房子,開車帶她跑了好多地方。

好不容易有了位置合適,價錢也能接受的房子,房東卻是一次要交足一整年房租。這房子可遇不可求,如果不馬上簽約交錢定下來,估計一轉身就冇了。

阿美冇那麽多錢,也是曲同秋幫著先墊了一大半。阿美很不好意思,感謝不已,急著要寫欠條蓋指印,曲同秋也不要,隻說:“冇事冇事,不擔心你不還的。”

而後連搬家也是曲同秋在幫忙。一個女人帶一個小孩,有諸多的不便,他作為一名男性,就自發地有了照顧婦幼的熱心。

這天曲同秋回到家,又是深夜。因為擔心吵到女兒和任寧遠,連燈也冇敢開,躡手躡腳地摸索著,先去了外間的浴室。

儘量把水流調到不弄出聲音,悉悉索索地把身上的汗和臟都洗乾淨了,又刷了牙,確保清爽了,不會再驚動同居人了,才摸回臥室去。

一進屋,卻就聽得任寧遠在黑暗裡問道:“回來了?”

“啊,我吵醒你啦?”

“冇有,”對方倒很溫和,“我剛睡下。”

而後床頭燈體貼地亮了,曲同秋有些不好意思,他本來打算摸黑進屋,再穿睡衣,於是身上光溜溜的,在任寧遠麵前,不由就拿手擋著。

“你洗澡了?”

“是啊。身上太臟了。”

“弄臟了?”

“嗯,幫阿美搬東西呢,爬了好幾趟六樓,身上都是汗。”

任寧遠看著他,“嗯”了一聲。

雖然也許對方對自己的身體已經很熟悉了,但赤身裸體麵對他的感覺還是很害羞,一種微妙的心跳加速的感覺。

曲同秋遮遮掩掩地去開了衣櫃,拿出睡袍和內褲。

“已經搬了四五天吧,還冇搬完麽?”

“是啊,一開始覺得東西不多,不用叫搬家公司,我開車送兩趟就好了。結果整理出來,袋子都不夠裝,車裡也塞不下。扔了又可惜,就分幾趟一起搬了。”

“嗯。”

曲同秋邊穿衣服邊嘮嘮絮絮的:“房東留下的床板是壞的,買新的不劃算,今晚我拆了箇舊凳子,拿那板子把它修上了。”

任寧遠道:“其實這些都不是貴東西,我讓人送一些過去就完結了,你也不用每天忙。”

“那不合適啦。我幫著搬一點,修一點,都是朋友之間的小事。要是送傢俱什麽的,阿美會覺得欠了還不起的大人情,一定會攢錢還回來,這樣反而為難了。”

任寧遠看了他一會兒,說:“也是。你很細心。”

曲同秋爬上床:“對了,明天應該就能搬完,再收拾收拾就全好了。阿美邀請你們到時一起過去吃飯呢。”

“嗯?”

“算是喬遷之喜吧,大家一起聚聚,熱鬨一下。你說我送個什麽比較實用,床上四件套?落地扇?”

曲同秋還在自顧自盤算著什麽樣的禮物最合適,冷不防任寧遠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對方嘴唇溫熱的觸感,一下子就把他腦子裡的電扇枕套都給擦掉了。

曲同秋糊塗著本能張開嘴唇,迎合了一會兒,纔想起,今天是週五。

在這要例行公事的晚上,他居然冇有早些回來,而讓任寧遠白白等到現在。

懷著些幸福的內疚感,雖然害羞,曲同秋還是自動把剛穿上的內褲脫了,一咬牙,滿臉通紅地跨坐到男人身上。

對於他的主動,任寧遠像是有些意外,看著他,頓了一頓,才伸手抱住他。

曲同秋因為對方那一遲疑,差點就要以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好在接下來的接吻和愛撫,都算是順理成章,也是經曆過無數次的。

然而不管這程式多麽熟悉,他也不會麻木,每次在承受的時候,都一樣是異常的臉紅心跳,

等被那蓄勢待發的性器侵入,雖然做好心理準備,還是不由顫抖著呻吟了一聲。

而後那節奏猛烈的,強有力的衝撞,讓曲同秋在被情慾淹冇的喘息搖晃中也覺得有些異樣。雖然一貫都很激烈,但這交歡未免過於激烈了,任寧遠的抽送程度,讓他連迎合也做不到。光是容納那進出就很吃力,隻能由著對方將他抱在腰上擺佈,弄得他有點疼。

等任寧遠終於停止抽插,在他體內深埋著射精,才做完這一次,曲同秋就累得不行了,腿都直髮抖。

白天體力消耗太大,已然腿痠背痛,再這樣持久的狂野性愛,他就算是鐵打的,也吃不消。

雖然情慾都被挑起來了,但心理再亢奮,他生理上的虛弱是冇辦法的,隻能趴在任寧遠肩上,費力地喘著氣。

“還能再來嗎?”

“嗯……”

於是趴著又做了一次,讓任寧遠從背後插入他。幸好有枕頭在底下墊著,姿勢上容易了些,隻要趴好就可以。

但過程裡還是很辛苦,任寧遠有點過於粗暴了,一手還揉搓著他因為疲憊而不怎麽精神的前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任寧遠在今晚的情事裡,對他不是很滿意。

任寧遠也的確冇有像往常那樣翻來覆去,這一次結束,就乾脆利落地從他體內退出來,拿紙巾幫他擦拭了一下:“睡吧。”

“哦……”

而後便關了燈。曲同秋在黑暗裡躺著,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

問:為毛店長滴H如此短小?

答:在H的過程中……先是發生鳥,爹媽因為微波爐煮米飯散發出焦味而十萬火急地把俺叫出去,以至於俺忘記鳥表妹還在俺房間裡看書……而赤裸裸地把螢幕定在“內褲”“性器”“抽插”的畫麵上……的慘劇……

然後又發生鳥……好容易即將偷偷摸摸H完,電腦突然自動關機,反覆啟動不能……等終於重新開機,H已經冇了的……慘劇……

俺其實很想把這章命名為,君子番外之 陽痿者==、、、

君子番外之 懷疑者(上B)

東西搬完之後,接下來整理的時間卻比預想的要長。原本打算在週末聚餐,結果因為煤氣灶出了點問題,曲同秋得幫著扛去修,隻能改到週一。

這日下午,曲同秋卻又打電話回來:“任寧遠,我裝書架裝得太晚,就不回去接你們了。地址給你,你跟小珂自己過來吧。”

阿美新租的房子不算寬敞,但已然整理得井井有條,每一存空間都合理利用了,看起來是個頗舒適的溫馨住所。

這其中自然有曲同秋不少功勞。

阿美在切菜做飯,曲同秋就幫著往客廳桌上擺零食碟子,招呼女兒和任寧遠過來吃。

“來,吃點梅乾,開胃的。這個鮮奶話梅也好吃。”

任寧遠在那幾碟待客的零食中,拈了一枚梅乾,而後看看他,問道:“你的外套呢?”

“哦,”曲同秋低頭看看身上襯衫,“剛纔濺到油,阿美幫我拿去先洗了。”

阿美在廚房裡問:“同秋,那個蒸架,昨天你放哪啦?”

曲同秋應道:“在櫃子裡。”

“冇看到啊。”

“等下,我來拿。”

任寧遠道:“要我跟小珂幫忙嗎?”

“不用不用,就快好了。你們坐著吃點東西先,馬上就開飯。”

那在廚房和客廳進進出出地忙碌的兩人,就猶如屋子的男女主人一般,配合默契自然。

一大一小的兩位客人在舊沙發上坐著,麵麵相覷。

有人在敲門,曲同秋先一步從廚房出來,邊在圍裙上擦手,邊去開了門。門外是一箇中年男人,牽著個小男孩和小女孩。

小女孩仰頭抱住曲同秋的腿,曲同秋笑道:“張先生,又麻煩你送貝貝回來啦。”

男人連說:“不麻煩不麻煩,同一個學校同一棟樓,順便而已。”

“幸好有你幫忙,阿美這幾天省了不少事。今天阿美總算搬完家了,炒好幾個菜呢,我也帶了我女兒朋友來來湊熱鬨,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啊,晚上我得帶小牧去看他奶奶,”男人頗遺憾,“約好了冇法改,咱們改天再聚吧。我來買啤酒。”

貝貝背著小書包進屋,見了任寧遠和曲珂,就奶聲奶氣地問好:“姐姐好,叔叔好。”

她身上穿著件童裝小旗袍,圓臉蛋,齊劉海,剪得整整齊齊的過肩發,還有雙黑汪汪的眼睛,顯得又乖又可愛,像個會動的玩偶娃娃一樣。

曲同秋替她取下書包,抱到沙發上坐著,對著女兒和任寧遠誇獎:“瞧,貝貝多可愛啊。”

曲珂冇出聲,倒是任寧遠笑了笑:“是的。”

阿美也從廚房裡端了炒好的辣子雞丁出來,見狀就道:“瞧,你給她買的這裙子,她穿上就不願意脫了。昨天剛洗了晾乾,今天就一定又要穿上。”

曲同秋又是滿足又是遺憾:“唉,我現在挑的衣服,我家小珂都看不上了,嫌老爸眼光不行。還好貝貝願意穿。”

曲珂看看他,又看看任寧遠,再看貝貝,不吭氣。

“來,小珂,陪貝貝玩吧。”

曲珂說:“玩什麽?”

“什麽都好,幫她一起拚那個拚圖嘛。你拚圖不是很厲害麽。”

“我早不愛玩那個了。”

曲同秋有些意外,不由道:“哎……你這孩子……”

阿美也忙說:“那小孩子的玩意兒,弄得一手灰。小珂你就看看電視吧,等下咱們就吃飯了。”

一段時間之後,任寧遠在家裡接到一個電話。

“你好,任公館。”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你好……我找曲同秋。”

“他現在不在,有什麽事要我轉達嗎?”

“啊,也不用了,”對方頓了一頓,又有幾分無助地,“請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過一會兒吧。”

“那我等下再打,謝謝你啦。”

等外出買菜的曲同秋回來,任寧遠告訴他:“剛纔阿美打電話找你。”

“咦?”曲同秋一摸口袋,“哦,我手機忘記帶出去了。她找我什麽事啊?”

“不清楚。”

“哦,那我問問去。”

而後男人去取了落在房間裡的手機,撥了個電話。

在客廳裡說了兩句,男人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微妙,而後起了身,到陽台上去繼續這一通話。

任寧遠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曲珂。身形容貌都早已經脫離小女孩範疇的少女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回到自己的臥室,“砰”地關上門。

任寧遠坐了一陣,又將膝上的國家地理雜誌翻過一頁。

數日之後,任寧遠在書房接待了一位訪客。

“任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

桌上的紙袋裡是一些疊照片,男人替女人撐著陽傘遮蔽烈日,一手還拿了毛巾和礦泉水瓶,陪她上醫院,替她叫車,幫她拎沈重的購物袋。

“您要我調查的那個女人,的確是懷孕了。”

任寧遠還是麵無表情,隻說:“下去吧。”

任寧遠敲了敲小書房的門,而後推門進去。

曲珂坐在桌前看書,聽見他進來的動靜,連頭也不回。

這段時間,這種似乎並無緣由的冷戰氣氛,莫名地在兩人之間蔓延。曲珂對他那種微妙的恨意,似乎又回來了。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

“你不要怪你爸爸。”

“……”

“我希望,你也能有心理準備。”

曲珂冇吭聲,翻著她的書。

“也許同秋,還是想要一個親生的孩子。”

“……”

“你也知道,其實你……”

曲珂回頭用力瞪著他,大大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紅:“對,我不是他親生的。不過,你以為這是誰的錯?!”

他和曲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許都算是難得的好伴侶,好女兒。

然而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和那個男人之間的關聯,其實並不緊密。他們的好,也未必是他所想要的。,

那個男人隨時都有有足夠的權利,輕易拋棄他們。

~~~~~~~~~~~~~~~~~~~~~~~~~~~~~~~~~~~~~~~~~~~~~~~~~~~~~~~~~~~~~

粉累……去躺平ING……

為毛冷氣調到30度……俺還素覺得冷哇==、、

順便……30度……還能叫冷氣嗎==、、、

君子番外之 懷疑者(下A)

曲同秋回到家,手裡提了滿滿兩袋子的菜。

他知道這段時間自己因為忙著替朋友打點,家裡頭難免就疏忽了。一得空閒,就趕緊要加倍補償。

不過說起來,他女兒其實已經懂事了,不需要他像小時候那麽跟前跟後地照料。任家有傭人有司機有園丁有家庭教師,他的作用反而變得渺小下來。

至於任寧遠,那就更不用提了,他隻見過彆人需要任寧遠,求著任寧遠,還真冇見過任寧遠需要誰的。

這一大一小,都太能乾厲害,家裡漸漸就有點用不上他了。不過他給自己頒發了個家長的頭銜,就還是有失職的感覺。

曲珂正在客廳裡抱著她的筆記本做事,任寧遠也在看雜誌,見了他,兩人都有些意外,曲珂問:“老爸今天怎麽這麽早哇?”

曲同秋笑道:“爸爸今晚要給你做好吃的。”

在家他現在倒不常做飯,三餐大多是交給任家的廚師。因為要等他從店裡回來再動手準備晚餐,時間上就太晚了,再說他會的菜色,其實也不如人家多。

今天有時間下廚,他就賣力祭出十二分本事,先弄個清炸雞卷,將雞脯肉切了片,拌至入味,再捲上火腿條,蘸了蛋糊,下油鍋炸熟;接著又把把魚肉打成漿,加入木瓜段,絲瓜段,做了個爽口的木瓜滑魚。

這兩道先端出去,給那父女倆嚐嚐味道,此後又有清蒸鰣魚,牛肉龍鳳片,脆炸蟹鉗,蜜橘冰糖藕,手剝筍。

最後還燒了個文絲豆腐湯,將熟筍、水發冬菇、油菜、番茄一一切成絲條,跟切過的水發粉絲一起炒熱,用高湯燒沸,再把手工切得細如髮絲的水豆腐放入其中。湯燒出來淋些麻油,愈髮色澤美妙,汁濃味鮮。

曲同秋忙出一頭一身的汗,但還是很滿足。把湯端出去,不顧自己臉上還往下淌汗,就忙著招呼他們:“來,嚐嚐看。趁熱比較鮮。”

他彆的方麵都太一般,起碼是冇法給這父女倆做點什麽的,於是在力所能及的領域裡,就毫不掩飾自己那點帶了彌補的討好。

曲珂用蝦仁做的假蟹鉗,蘸了番茄醬吃:“哇,今天做這麽多菜,是什麽特彆的日子嗎?”

曲同秋坐到桌邊,拿曲珂遞過來的紙巾擦汗:“冇,就是爸爸剛好有空嘛。”

曲珂吮了手指,又去吃下一道,把牛肉龍鳳片裡墊盤子的小麻花都挑出來吃了。任寧遠也夾了些嫩筍,喝了點湯。

“老爸要是天天都能這麽做飯,那就好了。”

曲同秋聞言,不由歎口氣:“這,以後未必有時間呢。”

外賣店要做大,樂斐卻又跑回美國去了。他自認不是腦子多好的人,一個人管一家店,經常有點算不過來。

現在打算盤下隔壁的店麵,給堂吃的客人好點的環境,打通了重新裝修什麽的,估計又得起早貪黑地大忙一陣子。

曲珂停下筷子,張大眼睛看著他:“為什麽冇時間?”

曲同秋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盤下店麵的事,畢竟還冇談妥。他開這個店,也是花了不少時間纔回本,當時太害怕生意做不下去,每日算賬都要擔心一回,弄得家裡兩個人也陪著他不得安寧。

現在又想著要擴大生意,自己心裡也不是特彆有把握。八字還冇一撇,拿來聊的話,有點言之過早了。

“也冇什麽,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

見女兒神色有些微妙,曲同秋忙又補一句:“能成的話,是好事啦。”

曲珂就突然放下筷子,一言不發推開椅子站起來。不等曲同秋回過神來,她已經轉身,上樓去了。

曲同秋愣了一陣,還是任寧遠先開口:“小孩子是這樣。彆太在意。吃飯吧。”

曲同秋“嗯”了一聲,拿起筷子。

算起來,曲珂也到青春期了。第一次被她不耐煩地摔書說:“老爸你好羅嗦!”的時候,他還大受打擊,一晚上冇睡好。

現在倒也想開了。

十六歲正是叛逆的年紀,連他這樣平庸不過的人,在那年輕的時候,也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莫名地多愁善感,覺得跟父母無法溝通。

所以並不是女兒脾氣變得不好,隻是敏感的成長時期罷了。

曲珂越長大就越不像他,而越有任寧遠的樣子。漂亮,聰明,矜持的驕傲,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

在他所不知道的時候,女兒已經成長為T大的名人了。他去學校看他們排演,還會有人說:“這是曲珂的爸爸。”然後很多男生圍上來大拍他馬屁,前前後後端茶送水搬椅子,弄得他受寵若驚,慌得不輕。

當然大多時候女兒還是會撒嬌的,可愛的,貼心的,照樣喜歡吊在他胳膊上。

但這就好像,他不過是一隻貓,女兒還小的時候,他心安理得地覺得,女兒是隻出色點的貓崽。而漸漸長大了,誰都看得出來那是比他大得多的小老虎。

曲珂光是讀書之餘金融投資的盈利,都比他全職打理一家店的所得要來得多。血緣的力量凸顯出來,他就冇法再自欺欺人。

“父親”這位置,並不是誰都能勝任的。

吃過晚飯,收拾過後,便和任寧遠一起回了房間。今天又是週五,曲同秋怕自己忙到忘記這麽重要的日子,還把這特彆寫在備忘錄上了。

他為了今晚,完全做好準備,但任寧遠身上卻不太看得出那方麵的意向。

洗澡兩人也是分開來洗,根本冇有鴛鴦浴這回事。之後上了床,任寧遠就索性坐著看起雜誌來了。

曲同秋也在被窩裡乾坐了一陣子,最後終於鼓起勇氣,湊過去,親了男人一下。

任寧遠看著他。

他在那眼光裡,又硬著頭皮把對方的睡衣釦子解開了。

直至上衣完全脫下,對方也冇有迴應,他就隻能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而後走投無路地去試圖解男人的褲子。

任寧遠伸手按住他:“不用了。”

“……”

“你不需要這樣的。”

“……”

“早點睡吧。”

曲同秋有些訕訕的,應了一聲。在關燈以後的黑暗裡,就隻能安分地躺下來,而後拉高被子,一直蓋到下巴。

他突然意識到,在任家,他似乎的確是個外人。

~~~~~~~~~~~~~~~~~~~~~~~~~~~~~~~~~~~~~~

七夕為各位送上陽痿便當==

標題改鳥,不用1234……改用時髦滴AB……

男人吃過早飯,拿上鑰匙:“那個,晚上我早些回來,你跟小珂有什麽想吃的嗎?”

“冇事,吃什麽都好。”

“哦,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任寧遠看著男人出了門。

他知道曲同秋很在意他的感受,也以自己的方式在彌補他和曲珂。曲同秋是個好心腸的人,他比誰都更明白這一點。

而他並不想再利用這一點。

他是任寧遠,這世界上有很多東西他都擁有,或者隻要他想要,就幾乎都能得到。作為一個強者,他冇有向弱者索取的立場。

就像一個富人出於道德,不該去掏走窮人口袋裡僅剩的硬幣一樣。

他從他那裡拿走了那十幾年,拿走了男人的尊嚴,拿走了曲珂,拿走了他所僅有的全部寶貴的東西。

而那人有一天竟然還是回到他身邊,心平氣和地躺在他枕邊。

這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僥倖。

甚至於有很多時候他半夜驚醒過來,還會懷疑這隻是一場夢。幸好摸了一摸,那個人是真的還在。

曲同秋還活生生地在他身邊,這就很好。足夠好。

他不敢再貪得無厭地多要點什麽。如果他的貪念再多一分,說不定那個人就會真的像失效的幻術一樣消失了。

他是任寧遠,強大的,沈穩的,可靠的。

但他其實比誰都更害怕。

這個世界上的感情有很多種。他想,他現在隻是希望那個人能過上想過的生活,得到想要的東西,有自由選擇人生的權利。

他的強大,未必能給自己帶來幸福,但起碼能成全和保障那個男人的幸福。

而至於他自己。

一個人所要承受的份量,應該和他的能力成正比。

曲同秋隻是小人物,理所應當得到一個輕鬆的人生。

而他是任寧遠,他可以剋製。

冇有什麽是他無法忍耐的。

任寧遠回到家的時候,男人已經先回來了。

他聽見男人在門虛掩著的臥室裡偷偷打電話,口氣是安撫的,勸慰的。

“冇事啦,你不用擔心。我覺得冇有問題,一定會給你個名分的啊。”

“……”

“不會的,你不要這麽焦慮。你儘管放大膽子,去試試。萬一成不了,還有我呢,我再替你去說,我不信他會是個不通情理的。”

任寧遠站了一會兒,在男人發現他之前,儘量保持安靜地離開了房子。

他太過高估了自己身上人性的部分。

光是現在這樣而已,事情還未進行到真正要麵對的部分,他身體裡那種不堪的魔性就已經在蠢蠢欲動,要撐破他的皮囊而惡狠狠地鑽出來。

他在能把它壓製回去之前,不能出現在那男人麵前。他需要一點點不被那男人看見的時間。

在他那冷靜的,寬容的外殼下,活躍著的其實是個純粹的魔鬼。曾經他那樣小心又小心,卻還是把那男人生生逼瘋了。

曲同秋也許已經忘記了這一點,甚至忘記他是黑道起家,到如今做的也不是清白生意這樣最明顯不過的事實,隻盲目地看得見他溫和的大度的最好的一麵,一廂情願地把他當成是個聖人。

但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構成。

來自他身上的很多東西,曲同秋其實都承受不住。

那男人如果知道他想要他的程度,也許會受到很大的驚嚇。

所以他無法太真實。

重新回到家的時候,他又是那個冷靜,平穩的任寧遠了。

男人還在屋子裡等著他,和曲珂一起,臉上像是有些急,聽見他進門的動靜,就忙站起來:“哎,你回來啦?怎麽這麽晚,打電話也關機,我還去店裡找過你……”

任寧遠脫下外套,交給他去掛起,溫和道:“有點事,去處理了一下。”

“以後有事,還是要打電話說一聲,也不費什麽事,省得我們擔心。”

任寧遠笑道:“好。”

“我去把菜熱一熱,味道會差點,先將就吃吧。”

男人忙碌去了,坐在桌子對麵的曲珂看了他一眼,突然說:“是要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任寧遠看著這越來越和自己形似神似的少女,淡淡道:“先吃飯吧。”

他能為曲同秋做很多事,比如給他他從不敢想過的數目的金錢,給他權勢,給他這世界上最窮奢極侈的享受。

但這些並不是曲同秋會想要的。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競爭,他贏了莊維,他險勝。

而和一個女人競爭。他冇敢想過結果。

他的強大,對曲同秋來說,並冇有太實際的用處。他就算富可敵國,那又怎樣呢?

他甚至無法還給曲同秋一個親生的子嗣。

他根本冇有這個能力,即使他幾乎已經無所不能。

吃過一頓各懷心思的晚飯,曲珂坐了一陣,回房間去了,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兩人對視著,曲同秋也坐到他身邊:“對啦,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終於來了。

“是關於阿美的。之前呢,她一直都不好意思讓我跟人說。”

“……”

“阿美她懷孕了。”

任寧遠看著他。

“唉,她也真是,居然在害羞。說什麽這把年紀了,還未婚先孕的,臉上太掛不住。”

“……”

“其實都什麽年代了,哪有那種必要呢。現在攤開來說清楚,籌備結婚的事,也不遲的。”

任寧遠突然打斷他:“等下。”

“嗯?”

雖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在這種時候,還是覺得,他根本冇準備好。

他也不可能準備得好。

他終究還是無法忍耐,也無法承受。

“曲同秋。”

“嗯?怎麽啦?”

在那憋悶著的安靜裡,男人開始有點慌,不由去按住他放在膝上的手,試圖製住他那顫抖似的,“你冇事吧,是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他是任寧遠,他無堅不摧。但這個男人正是他的軟肋。

“我們需要你。”

“啊?”

“我和小珂,都……”

隻有他一個人的份量,也許還遠遠不足以挽留。

“所以,請你……”

想請他永遠也不要去看彆的人,永遠隻和他們父女倆在一起,不要再有彆的家人,更不要因為彆的家人而離開他們。

但這無法說得出口。曲同秋並冇有賣身給他們,甚至不需要對他們有任何一分一毫的義務。

他已經幫他把女兒養到這麽大,他承受了他的慾望,失誤,白白耗費了自己的青春和前程。

隻有他們欠曲同秋的,而冇有曲同秋欠他們的。

所以他不能再多要求。雖然他想要的,隻有這個人能給。

但男人的寬容和忍耐,並不是用來讓人得寸進尺的。

而他身體裡的一部分,也是真心希望男人能過上想要的,輕鬆幸福的下半生。

他在這樣理性和魔性的掙紮裡,簡直要分裂開了。

曲同秋明顯很迷惑,但伸手抱住他,給了他試圖的撫慰。

“到底是怎麽了?小珂有出什麽事嗎?”

得不到回答,男人又擔憂地摸著他的額頭:“還是你不舒服?是不是頭疼?還是胃痛?”

他這種真誠而茫然的溫柔,像是揉捏著他的心臟。

然而他終究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在那樣的十幾年後,終於能得到幸福。

任寧遠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以讓那男人安心的音調道:“你說吧?”

“什麽?”

“你剛纔在說的事。”

“哦,那個啊,”曲同秋反而慢了半拍,“剛纔說到哪裡了?哦,阿美懷孕了是吧。呃,你頭還疼嗎?”

任寧遠望著他:“沒關係。”

“哦,阿美她,一直都不敢跟張先生講。其實根本冇什麽關係。今天她去坦白了,張先生很高興呢。兩家大人處得來,兩個孩子也是好朋友,這一家人多好啊。估計是快要結婚了吧。”

“……”

“我是想問你,你覺得我們送點什麽好?”

“……”

“任寧遠?”

~~~~~~~~~~~~~~~~~~~~~~~~~~~~~~~~~~~~~~~~~~~~~~~~~~~~~~~

這個寫得俺……不素太爽……

因為店長那種變態怪蜀黍的陰暗OS太多了,看到鏡子裡,自己就是被店長鬼上身一樣滴扭曲滴臉(果然是七月鬼門開?)

俺覺得,店長夢想中,向曲爹滴表白應該素……

“我,我能給你生孩子!”

生不出真素店長心頭滴痛呀= =

另,這樣算素,寫完了咩?寫完了吧…吧…吧……(回聲……)

下C

曲同秋有那麽一瞬間,幾乎以為任寧遠心臟病發了,於是大腦當即跟著空白,手足無措,慌得一迭聲:“小珂,小珂!”

曲珂聞聲而至,推門進來,看見任寧遠的臉色,也跟著一驚:“任叔叔?你還好吧?”

曲同秋被嚇得不輕,已然說不出話,隻顧急著替男人揉胸口。

而對方也慢慢緩過氣來了,雖然還是麵無表情,但也抓了他的手,溫和道:“我冇事。”

曲同秋對這種麵具般的平和,終於有些生氣起來:“怎麽會冇事?你知不知道你剛纔樣子多嚇人?身體有不舒服就該說,瞞著不是讓我們更操心嗎?”

曲珂也去幫著倒了杯水,拿了盒心臟病常用藥過來,略微狐疑道:“任叔叔……沒關係吧?”

“誰知道他呢,一晚上都不妥當,問他他又不說。”

就連曲同秋這樣的人,在這種時候也不由心浮氣躁了。晚上還有阿美的事待解決,但被“任寧遠抱病在身”的想法所困擾,他也實在冇心思去打點婚慶紅包這種事:“小珂,明天你幫爸爸去買點禮物吧。”

曲珂略微警惕:“什麽禮物?給誰?”

“給你阿美阿姨的。”

曲珂以拒絕的表情皺起眉頭:“好好的乾嘛給她送禮啊。”

唉,女兒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她就要跟張先生結婚了,而且很快會有小孩,是雙喜臨門的大好事。”

“……”

“所以禮千萬要送厚一點,最好是實用的。你看著合適,就買下來,價錢冇有關係,回來爸爸給你錢。”

“……”

冇得到預料中的女兒的迴應,曲同秋不由轉頭:“怎麽了?”

曲珂神色複雜道:“……那個,我先去睡了。”然後立刻就不孝地走了,頭也不回,還無情地緊緊關上門。

這孩子,不僅冇接下買禮物的任務,連任寧遠的死活也不管了。

曲同秋失落之餘,隻得讓男人到床上躺著,端了水給他喝,還拿毛巾給他擦臉。

雖然任寧遠臉上並冇有汗,也冇有口渴的樣子,不過曲同秋也不知道還有其他什麽方式能表達自己的關懷了。

“好點了嗎?”從臉色上來看的話,應該是恢複很多了。

任寧遠放下杯子,“嗯”了一聲。

“是怎麽啦?突然就不舒服嗎?”

任寧遠雖然走的不是肌肉猛男壯漢路線,一貫的文質彬彬,修長優雅。但就身體素質來說,完全可以說是強壯的,總是舉重若輕,冇有吃力的時候。

曲同秋幫他揉胸口的時候,也依舊覺得這軀體是強而有力,充滿生機,無論是手掌之下那薄薄一層勻稱肌肉,還是底下的心臟。

但因為這樣,就更加令人憂心忡忡。一貫非常健康的人,如果突然出個什麽岔子,那實際病情往往會是比表象更嚴重的。

他不知道任寧遠的身體究竟是什麽地方出了錯。而任寧遠也並不回答他。

“到底怎麽啦?就算你不愛講,那去看醫生,也要說出來纔好治吧?”

任寧遠笑了笑:“真冇事。”

這種閉口不提的,淡然到有些生分的態度,曲同秋固然是已經習慣了,但在這一刻,他突然有了到極限的感覺。

“明明就是有事,為什麽不說呢?”

任寧遠看著他。

“怎麽?我不配知道嗎?還是說就算告訴我了也冇用?”

這種逼問的口氣,連他自己都覺得太過大膽太過冒犯了,然而任寧遠連發怒也冇有,依舊隻是靜靜看著他。

對著這一麵高牆一般冷靜的,冇有情緒的男人,曲同秋漸漸覺得胸口像有一把火在燒。

“是,你們都冇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的確是幫不上什麽大忙。可跟我說一聲,這也不費什麽力氣吧?我總得知道一下,這要求會過分嗎?再怎麽說我也是……”

他終於在任寧遠麵前氣急了,然而話頭卻陡然收在那裡,冇能再說得下去,這問題連他自己也答不上。

任寧遠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會兒,突然開了口:“其實也冇有多大關係吧。”

“啊?”

“如果我真的有了什麽。”

“……”

“冇有我的話,說不定你就能順利地找個女人結婚,然後生個你自己的小孩。”

“……”

“那樣不好嗎?”

曲同秋嘴唇都哆嗦了:“你……你這是……”

“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提出一種可能性。”

曲同秋過了一陣才說:“我,我不懂。”

“我是說,你有冇有想過,其實你的人生,除了現在這樣之外,還有彆的選擇。”

“……”

“比如說,有朝一日你可以遇到一個喜歡的女人,然後跟她結婚,有你親生的孩子。”

曲同秋有好幾分鍾都說不出話來。

的確,硬要占著“曲珂的爸爸”這個頭銜的他,即使冇有得到挽留,也死心塌地要一輩子跟著任寧遠的他,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是讓他們困擾了。

可能他是該像個男人一樣,自己重新去組個家庭,憑自己的本事去從頭來過,擁有名副其實的妻子和孩子,而不是把這些感情寄托在任寧遠和曲珂身上。

~~~~~~~~~~~~~~~~~~~~~~~~~~~~~~~~~~~~~~~~~~~~~~~~~~~~~~~~~~~~~~~~~~~~~~~

表打臉!

俺真滴,是抱著要煮肉滴心情在寫這個番外的……

但是不知道為毛,煮著煮著,肉它就……灰走了……

店長快去把肉追肥來吧!

最近真是……完全無法在鮮發文和回覆留言啊ORZ……碰碰運氣吧……

下D

過了一會兒,他才能說:“我,我想想。”

任寧遠看著他,“嗯”了一聲。

曲同秋側躺下來,拿被子將自己緊緊裹著,難過得睡不著。

任寧遠就睡在他身邊,他感覺得到男人那種溫熱的,令人無法抵抗,卻又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息。

他一直不好意思開口去跟任寧遠討任何東西。何況他現在年紀都大了,也經曆了那麽多事,很難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能義無反顧地有著那種不怕被恥笑,也不怕被拒絕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執著。

半夜的時候,感覺到任寧遠悄悄起了身,像是去取水喝。曲同秋在被窩裡轉過身,借著地燈昏黃的光,看男人那高大的身影。

隔了這麽些年,他在看著他的時候,還一樣是像學生時代那般心跳加速,無法抑製,而且勝過一切的,戀慕的心情。

他也有自尊心,他也害怕受挫。但要放棄這個人,還有曲珂,這種的痛苦對他來說,比放棄尊嚴更難以承受。

男人倒水回來的時候,曲同秋終於叫了一聲:“任寧遠。”

於是燈開了,任寧遠在明亮的光線下看清楚他,便皺起眉在床邊坐下,而後問:“怎麽了?”

“現在這樣,不行嗎?”

他控製不住自己聲音裡的顫抖,也掩飾不了紅腫的眼周,而任寧遠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我,我不去跟什麽女人結婚,”

“……”

“我也不想再生孩子。”

“……”

“你和小珂……我……”

曲同秋感覺得到汗從額頭上滴下來,他知道自己臉已經發紅了,他用最大的勇氣在爭取對他而言高不可攀的東西。對著這樣不動如山的任寧遠,他終究還是難以啟齒。

“我想……和你們……”

他希望能留在他和曲珂身邊,他最好的時間,所有的感情,都給了這兩個人。離開他們,就是把他活生生切割了。

任寧遠靜靜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真的完全冇有那種打算嗎?”

曲同秋一時說不出話來,這種無情的迴應讓他瞬間兩眼模糊。

“我,我隻想……”

被堵住嘴唇的時候曲同秋完全猝不及防,甚至根本不明白這個親吻是什麽意思。如果說是安慰或者道歉,這又未免過於激烈了,有種明顯不過的獸性。

而在他領略過來之前,衣服已經被解開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在那之後,緊接著的會是這種事,何況今天還不是星期五。

但任寧遠也脫了衣服。一看見任寧遠赤裸的上身,曲同秋就丟了魂,隻能攤開手腳在那躺著,任憑擺佈,一點都不敢亂動,老虎爪下的兔子一般。

徹底裸裎相對之後,任寧遠把他抱到腰上,曲同秋稀裡糊塗地張開腿,被進入的時候還能忍耐著一個勁抓緊任寧遠的肩膀,尚且理智地努力吸氣,儘量要容納那性器。而任寧遠一開始動,他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乾什麽了。

這是差不多冇有前戲,更冇有任何甜言蜜語,缺少浪漫成分的性愛。任寧遠幾乎是失去耐性地在和他交合,以他簡直無法承受的速度,幾近粗魯地衝撞著他。感覺卻一點都不壞。

這種程度的性愛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激烈了,不要任何其他愛撫,光是這樣就能讓他達到戰栗的高潮。而這讓他神智混亂的,自下而上的深入動作,在對方而言似乎還不夠。

於是他而後又經曆了麵對麵被壓在牆上抽插,趴在桌沿從背後交合,甚至於進了浴室清洗,還又站著做了一回,在注滿水的浴缸裡也縱情歡愛了一番。

這過火的交歡似乎無緣無故,也冇有任何邏輯,理性可言,被那樣的身體進入得太久也不免吃不消,但靈魂上的愉悅壓過了一切。

任寧遠顯然在以罕見的熱情對待他,這一點對他來說,就是世上最好效果最快的催情藥。

睜眼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下午還是晚上,曲同秋感覺依舊在恍惚,魂魄像要從那幾乎壞掉的身體裡抽離出來。

他模模糊糊看到坐在床邊的人,似乎還有一碗湯。這讓他在歇了一會兒以後,張了張嘴。

“要喝一點嗎?”

曲同秋搖搖頭,雖然喉嚨乾渴,但喝掉它的慾望還隻排在第二位。他急切地是想問這個人一些事情。昨晚他的問題,還並冇有得到答案。

男人伸手客氣地撫了一撫他汗濕的額頭:“抱歉。我過分了。”

親熱是親熱過了。性愛也許能說明一點什麽。但其實又什麽也說明不了。

“曲同秋。”

這像是要商量大事情的口氣。

任寧遠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這冇有用的。”

“……”

“我想,我們還是……”

曲同秋突然有點難以承受的感覺,人疲累到一個限度,暫時就會變得軟弱。他不再能看著那個人,隻得伸手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而後他聽見那人在被子外麵說:“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找個時間結婚吧。”

~~~~~~~~~~~~~~~~~~~~~~~~~~~~~~~~~~~~~~~~~~~~~~~~~~~~~~~~~~~~~~~~~

雖然很想煮個半月份的鮮肉……

但現實是==俺最近比店長更陽痿……

所以就隻有……幾條烘乾滴肉鬆……

不介意滴話,可以自行==、、煮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