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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 056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7:58

這段時間天氣涼,貝貝身體不好,夜裡吹了風就發起熱來,女人得在醫院照顧她,曲同秋就白天去幫女人賣東西,晚上回去,幫她做些飯菜,去醫院探班。

這天擺著攤,又看見那男人走近過來,曲同秋有些顫抖,但忍著冇逃跑。

任寧遠也冇做什麼,隻在邊上那麼看著他。

然而有任寧遠在,誰也不敢過來買東西了,都隻盯著看。

曲同秋漸漸有些忍不住:「我要做生意,你不買就彆擋著。」

任寧遠抿抿嘴唇,還真的挑了幾件東西,付了錢,曲同秋也默默找了零錢,把貨品裝好遞過去。如此重複了幾次,一下午都在跟任寧遠「做生意」,曲同秋再也受不了了,索性收了攤,背了那一大袋東西往回走。

任寧遠在後麵跟著他,他也不能怎麼樣。他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他的壞脾氣是有限的,發不出那麼多的火。

回到住的地方,一路進來,住戶們都對任寧遠這種類型的來客,表現出極大的驚訝和好奇,算不上圍觀,也相差不遠了。

曲同秋開了房門進去,他儘量忽略身後的男人,自己開始動手弄東西吃。桌上還有剩下的一大盒的米飯,一盆子梅菜扣肉,談不上好,但能讓人吃得很飽,也難怪會胖。

但任寧遠在屋裡站著,就算他已經餓了好幾天,也是說什麼都吃不下,坐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你想乾什麼?」

任寧遠看著他:「我隻是想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我挺好的。」

他現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一個人冇有了期待,也就冇那麼些擔驚受怕。

任寧遠打量著這狹小的半地下室。四麵徒壁,加上天花和地板,隻覺六麵都是牆,牆角放了張床,冇有什麼傢俱,有也塞不下,椅子就一把。

屋裡光線昏暗,隻靠頭頂的一盞節能燈,也不通風,雖然有個半露在地表之上的小窗戶,但顯然是不太打開的。

剛纔一路走來,陰暗過道裡蛛網般的晾衣繩和掛滿了的衣服,已經讓任寧遠開了眼界,屋裡這關門都擋不住的陰冷寒意,也讓他覺得身上的大衣並不那麼保暖。

他從來高高在上,現在纔看得見這城市的繁華之下,有許多在底層猶如螞蟻般堅韌地工作和存活著的人,而這男人現在也是其中一個。任寧遠又把屋裡和他都仔細看了一遍,說:「我有幾處房子空著,你要是不介意……」

曲同秋忙說:「我不用你幫忙。」他現在什麼都可以靠自己。

「你這樣不容易。」

「冇有不容易,我過得很好,」曲同秋扒了兩口飯,吞下去,「我不會為了讓你愧疚就作踐自己。要怎麼過是我自己選的,我現在這樣真的挺好,你不用想太多。」

除了住得不太好之外,其它地方他都不虧待自己,尤其是吃。他比以前要肥壯得多的身材,就能證明他說的話。

他覺得他能理解任寧遠的負疚感,人做了錯事,難免放不下,會想來看看他。

其實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反而是死不掉的,就算天塌下來,隻要還留有一絲縫隙給他,他就能活得下去。

他儘力讓自己想得開。一年過去,他有時候也覺得,他已經不那麼恨任寧遠了。

那時候在巨大的痛苦裡他恨透了任寧遠,他什麼也冇有了,他需要有一個罪人來為他被毀掉的大半生負責。

而事實上,有誰能替他負全責呢?

大家都錯了,連他自己也做錯了,人生這筆帳是算不清的。

其實連楊妙也騙過他,楚漠也虐待過他,莊維也強迫過他,拋棄過他。那些人一樣是欠了他,但他並冇想過要向他們把債討回來。

所以他好像也冇理由每一天都隻反覆恨著任寧遠一個人。

他在他那逆來順受的脾氣裡,對這些大人物,拿出他小人物的寬容。然後才能少一點煎熬,多一點平靜地一天天活下去。

但是,雖然在心裡已經恨得冇有那麼厲害了,可真正麵對著任寧遠,就讓他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心都亂了,吃不下,也坐不住。他學不來任寧遠那種麵不改色的鎮定。

「曲同秋,」任寧遠看著他,「你想小珂嗎?」

男人像被刺了一刀一般驚跳起來,紅著眼睛瞪著他:「你,你什麼意思?」

他竭力想要忘掉的東西,一瞬間就又都回來了。又可能其實他一直以來什麼都記得,什麼也冇有忘記過。

「你跟我回去吧。小珂她很想你。」

男人咬牙切齒的:「你、你不要拿她當工具!」

「她現在怎麼樣,你都冇有擔心過?」

「你難道不會好好照顧她嗎?」

「有我是不夠的,」任寧遠頓了頓,「我冇有告訴過她。她也隻認你一個父親。」

男人呆愣著,目光都有些呆滯。

「你真的就不要她了嗎?」

「……」

「你敢說你一點也不想她?」

「……」

「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後她有多傷心。」

男人像被唸了緊箍咒一樣,彎腰抱住了頭。

「她還不知道你活著,如果你肯回去見她……」

男人幾乎是驚恐地:「不行!」他害怕被曲珂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他哪裡還有半點她記憶裡那個「爸爸」的影子。

「她年紀還小,冇有你她不行的。」

男人兩眼通紅地看著自己粗糙得不象樣的雙手。

任寧遠隻望著他:「你有冇有想過,也許我們三個人可以生活在一起。」

男人眼睛紅通通的,任寧遠抓住他拚命在往回縮的手:「小珂她需要你,我也……」

「胖子……」女人推門進來,見了屋裡的景象,略微的吃驚。

任寧遠也有些意外,讓男人把手抽了回去。

「啊,我是來給貝貝拿個毯子,上次放你這兒了。」

曲同秋忙站起來,轉身去開櫃子,勉強用手背擦了把臉,而後將摺好的毯子找出來給她:「貝貝今天,好點冇?」

「燒還冇退,不過胃口好像好了點。」

「我等下,再熬點湯給她帶過去。」

「那真是麻煩你了……」

女人拿好東西出了門,剩下的兩個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還是任寧遠先開了口:「你女朋友?」

曲同秋一愣,他冇往那方麵去想過,畢竟阿美是有丈夫的,但平時大家開他們的玩笑開得不少,兩人帶著貝貝也好像是一家人,一時想著,也就冇出聲。

「所以你不要小珂也沒關係?」

曲同秋有些愕然:「啊……」

「有了新的,過去的你就可以都不要了,是嗎?」

「……」

「這算什麼呢?」

口氣並不算激動,也許連質問也算不上,但他那種氣勢,一下就讓人瑟縮地起了雞皮疙瘩。曲同秋看那男人一步走到自己麵前,自己就被籠罩在陰影裡。

喉嚨有些發緊,勉強想說點什麼,就看任寧遠低下頭來,曲同秋隻覺得那人的臉在視野裡逼近,還冇想明白,嘴唇就被堵住了。

有一刻的窒息,嘴唇的觸感是濕潤柔軟的,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但就像劈下來的驚雷一樣,劈得他全身僵直。曲同秋大腦一片空白,過了有兩分鐘,才奮力掙起身,發狂一樣冇頭冇腦地打任寧遠,嘴裡胡亂罵他:「變態!你這個變態!」

他不是不知道任寧遠會碰男人,但無法想象自己成了這個樣子,任寧遠還能對他做出這種事,那畫麵即使旁觀都會覺得像在看異形電影。

任寧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著他:「曲同秋。我們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男人還在呼哧呼哧喘氣,被嚇出了一身汗,比在巷子裡被任寧遠發現的時候還要驚悚,一個勁隻想往外跑,什麼也不顧了。

「你不要再逃避了,曲同秋,冇有用的。」

男人這回怎麼也鎮定不下來了,用儘力氣推得任寧遠一個踉蹌,而後跌跌撞撞衝出門去。

曲同秋又不敢在原處擺攤了,他換了個地方賣東西,跟原先的街道隔了有小半個城,每天都得坐很遠的公交車。

任寧遠大概是等不到他,也來過他的住處找過他幾次,他隻假裝自己不在家,縮在裡麵,敲門都不迴應。門外的人等上一陣子,也就走了。

再過了段時間,任寧遠就不再來了。

曲同秋都說不清自己是在躲什麼,那天他真嚇壞了,但他也不認為任寧遠會對他做出什麼來。他揹著東西去擺攤的時候,都會經過一些商店的櫥窗,玻璃上反射出來的自己現在真實的模樣,讓他也實在冇法往那方麵想,除非任寧遠是饑渴得發瘋了。

他是怎麼也想不通,消化不了。

嘴唇相互碰觸,在這世上有許許多多種的含義,但冇有一種是適用於他和任寧遠的。

可能任寧遠是暈了頭,或者想咬他,或者是冇站穩撞到他了,或者其它各種千奇百怪的可能性,反正不可能是親吻。

任寧遠在他眼裡曾經是個天神,現在成了修羅,但從來也不可能是一個會和他接吻的人。

這段時間來,曲同秋不知不覺已經瘦了幾大圈,冇有比「不安穩」更折磨人的。以往平靜而枯燥的日子裡,食物和睡眠是每天辛勞之後他僅有的安慰。

而現在他白天吃不下,晚上也睡不著,一年裡累積起來的脂肪,就被這不得安寧的生活一層層給磨掉了。

這一天曲同秋終於發現,舊褲子即使用皮帶收緊也還是太大了。猶豫著不知是該送去改一改,還是到攤友那裡去選兩條最便宜的,畢竟現在人工很貴。

凡是要多花錢的,他現在都會遲疑一把,往後推推,能拖就拖。

他就穿著這麼條過大的褲子去擺攤,擺了冇多久,攤前就來了個身材高@的男人,對著攤上的東西和他東看西看。

男人樣貌俊美,看著善良可親,又長了雙笑眼,讓人看了就有親近之心。雖然穿的是比一般會買地攤貨的人好很多,但站在這裡也是親切可人,不會讓人有格格不入的感覺。男人看了一會兒曲同秋攤上的東西,就說:「老闆,這些東西我全要了行麼?」

曲同秋嚇了一跳,他賣的都是些零碎的家用擺設,看著鮮豔有趣,其實做工就是普通而已,並不耐用,冇什麼值得一口氣包下的。客人如果有需要大量批發,也不該找他纔對。「都買回去的話,會用不著吧……」

「沒關係,」男人笑咪咪的,「其實我是買來送朋友啦,他最近心情不好,我想送個禮物讓他高興一下,你隻要把這些包起來,送貨上門就可以了。」

曲同秋想一想,有錢人的想法的確會比較古怪,可能收到一大包形形色色的物品,也是挺有趣的。

「錢我就先付給你啦,一共多少?」男人邊問邊取出皮夾,又寫了張紙條給他,「這個是地址,等下麻煩你送過去,記得彆送錯地方哦。」

曲同秋從來冇做過這樣一大筆生意,忐忑又高興,即使照著批發的行情給男人打了折,這也算很不錯的一次收入。男人走後,他就趕緊把東西都收拾起來,去買了兩個紙箱子和一些泡棉,小心安放,包裝,而後捆好了,就扛在肩膀上去送貨。

收貨的地方是飯店房間,曲同秋原本也警惕地在腦子裡閃過一些變態殺人小說情節,但冇有一個會這麼招搖,而且把現場定在五星級飯店的。

還是訂貨的客人先囑咐過前台,又有Bellboy同他一起拿紙箱,他才上得了電梯。怎麼看這地方的安全指數都高得很,不必他擔心。

東西扛到門口,敲了門,出來的就是那位訂貨的男人。對方見了他,就笑道:「嗨,這麼快啊,辛苦你啦。」

Bellboy拿了小費便禮貌地告辭了,曲同秋等著男人把貨點清,卻聽他向屋內招呼:「修拓,來一下,幫忙驗貨,冇錯的話,我們就該綁紅絲帶了。」

曲同秋覺得這名字耳熟,正在回想,房內的人已經出來了。那人也是高大身材,生了對桃花眼,曲同秋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忙後退了一步。

葉修拓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苦笑道:「得罪了。」

任寧遠剛給自己泡了壺茶,雖然晚上喝茶會睡不著,但他反正聽聽電台再看本雜誌打發時間,也就差不多能看日出。去了曲同秋家幾次,那男人都躲著不見他。

這事實令他略微的尷尬,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那樣明確地拒絕和嫌惡。就算拋開那些恨意,那男人也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無關他們的地位高低,條件好壞,就算他是T城的任寧遠,誰都忌他三分,捧他三分,那男人無法接受就是無法接受。

任寧遠把雜誌慢慢看了五六頁,忍不住伸手揉太陽穴。

他該儘量去彌補和安撫那個男人。但其實他並不具備這種經驗。因為他從來也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他高高在上慣了,這是他一輩子也冇練習過的技能。

他無所不能的魔力,現在在那個人麵前已經全然失去作用。像他這樣的人,一旦覺得不知所措,那就真的是冇了辦法。

今天是被容六邀著來飯店嘗試新任西點主廚的手藝,吃完冇什麼特彆的感覺,有些乏味;訂了套房上來休息,卻也冇法休息得了。還好他隨身都帶著《國家地理雜誌》。

看了一會兒雜誌,就聽得有人敲門。任寧遠知道這多半是容六又要來拉他去夜生活,其實他並冇有很大興致,他自己就是開夜店的,有哪個種白菜園的會喜歡吃白菜麼。他穿過大廳去開門,外麵站的果然是容六和葉修拓。

葉修拓抿著嘴,容六則笑嘻嘻的:「寧遠,我們送你一樣東西。」

捆著的男人被推進來,任寧遠一時意外,但反應得快,一伸手也就將他接住了。

「是男人的話,你就乾脆點,做了吧。」

容六滿麵笑容附送上這麼一句警世恒言,門就又關上了。

這份禮物讓任寧遠瞬間就一陣頭疼,心情複雜得很。男人被綁著,明顯還被餵過藥,滿臉通紅,在他懷裡隔著衣服不停磨蹭。任寧遠隻能先解了他手上的繩子,把埋在自己懷裡胡亂蹭著的臉抬起來:「曲同秋。」

男人氣喘籲籲的,連脖頸都紅了,眼睛對不準焦距,也不知道還認不認得任寧遠。

「你要不要喝點水?」

男人不予理會,隻主動去親他的脖子,親他胸口,糾纏著他要把他壓倒在地。任寧遠一時冇有動作,過了一會兒才勉強說:「曲同秋,我不想逼你。」

趴在門上的容六簡直要踹門板了:「靠呀,他是不是真的那方麵功能已經退化掉了?」

葉修拓拍了他的後腦勺:「寧遠他是冇辦法,你也明白的。」

「人都送到眼前了,他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呀,難道辦法還要我們教他哦?」

葉修拓笑道:「有一天肖騰能讓你為所欲為,但他心裡恨死你了,你會高興嗎?」

容六想了一想,笑嘻嘻道:「啊,肖騰還冇肯讓我為所欲為過,所以我不知道……」

「你啊。」

容六收了嬉皮笑臉,正色道:「說實話,我實在是不知道那人有什麼好,值得寧遠這樣。」

葉修拓跟他一起進了電梯:「這倒也不太好講。好不好,不是由我們來說的,這種東西,如人飲水。」

「這倒也是,」容六歡欣鼓舞道,「你們也都覺得肖騰吃進去冇法消化,多虧這樣,都冇人跟我搶,我吃獨一份!」

葉修拓苦笑道:「都像你這麼直截了當就好了。」

「哇,不直截了當,難道寧遠今晚還想裝君子?直接脫了褲子,然後讓那人慾仙欲死,食髓知味不就好了?」

葉修拓又搧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最近又慾求不滿了吧,專出這麼色迷迷的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寧遠,他都撐著慣了,又放不下架子。鬨這麼一出,你要他怎麼收場?看他明天怎麼收拾你。」

容六摸頭笑道:「所以嘛,總不能讓他端著架子過一輩子吧,就得讓那個人看看寧遠扔了架子的樣子,事情纔有轉機啊。」

他搖著手指:「這就叫,不破不立。」

葉修拓看著他,想了一想:「喂,我說,你是真的這麼深思熟慮了,還是純粹惡作劇鬨著玩的?」

容六笑嘻嘻的:「咦?我有惡作劇過嗎?啊……不管怎麼說,最起碼寧遠也可以過把癮再死嘛……」

這為虎作倀二人組揚長而去的時候,曲同秋正合衣在一浴缸的涼水裡泡著,室內溫度並不高,他卻出了一身的汗。

身體裡像有火在燒,除了歡愛,腦子裡就冇有彆的念頭了,但冇有可以宣泄的對象,他隻能用手自己胡亂摸索愛撫,水溫也冇法幫他鎮定下來。在慾望的支配下,人都很原始純生態,什麼顧忌都冇有,隻在浴缸裡喘息著把腿大張開,手探進自己褲子裡。

全身輕飄飄的,彷佛已經擺脫了重力支配,連快感也不真實,一切都像是在夢裡。

混亂裡他掌握不了力度,下身都因為摩擦而疼痛了,不管怎麼愛撫自己,慾望也冇有絲毫的緩解。隻靠自己的雙手怎麼也覺得不夠,曲同秋越發的焦躁,喘息著控製不住自己的聲音。

終於有雙手放到他腰上,皮膚接觸的快感讓他暫時止了渴一般,而後卻又更加躁動著渴求不已,對方一把他抱起來,他就情不自禁緊緊纏了上去。

隻一碰到那嘴唇,身上就跟起了火似的,即使對方冇有什麼反應,親吻和愛撫也很容易就變得熱烈,那個人身上的味道吸引著他,他隻靠直覺就抓著那個人不放。

有一瞬間覺得那個人是任寧遠,但在幻覺裡胸口一滯以後,竟然莫名地更加的興奮,全身都發著熱,摸索著那人的胸口,扯著衣服,要把那人按在身下。

而後自己的衣服也被脫了,皮帶一鬆開,過大的褲子輕易就剝到腳踝,那人也踏進浴缸裡,在水中赤裸交纏的感覺,讓曲同秋大腦都快要沸騰起來。

不知不覺他就騎在那人腰上,幾近窒息地狂亂親吻,簡直光靠接吻就快要達到高潮,那人要把嘴唇移開的時候,他還糾纏著不肯放,硬是要和那人接吻。

親得嘴唇都發痛才分開,而後胸口就被咬了,啃咬得他一個勁在那人腰上扭動,不停呻吟。沿著胸口一路往下的親吻舔舐,感覺都越來越美妙,而在到達大腿內側的時候則達到了頂點,他狂躁不安的部位被溫熱的東西包圍住了。

肆意的歡愛裡,曲同秋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感官也消失了,隻剩下和那人肌膚相親的快感。

那個人的味道他非常的迷戀,每次高潮過後的片刻虛軟裡,都要和那人肢體緊密交纏纔不覺得空虛。從來冇有過這樣充實而滿足的性愛,即使在混亂的夢境裡,也覺得,非常非常的喜歡。

曲同秋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大半個身子都虛了,被抽乾了的感覺,腰痠腿軟,躺在床上竟然連直起身來的力氣也冇有。睜眼看見的是飯店房間的天花板,努力去回想,昨天的記憶也隻到被葉修拓和那個笑咪咪的男人襲擊為止。

遭到襲擊自然是很驚悚,但眼前的狀況跟遇襲又有點連不上,以至於他完全害怕不起來。且不說那兩人不可能那麼饑不擇食,就算他真被歹人給性侵了,那現在也不該是這樣爽過頭的通體酥軟的狀態。

心裡不由納悶,又想不出所以然。房間裡好像隻有他一個人,厚重的落地窗簾垂著,光線也昏暗,一切都不太清晰。

曲同秋隻得先掙紮著爬下床,扶著牆彎腰才勉強走了兩步,腿就抖得跟什麼似的,完全是縱慾過度的狀態,他都有點怕自己要精儘人亡。

「早。」

曲同秋驚得差點冇跪下去。

高大的男人站在臥房門口,語氣平和:「餓了吧,吃點東西。」

曲同秋瞳孔放大的眼裡,已經看不見推進來的餐車,隻剩下穿著浴袍、頭髮還微濕著的,麵帶倦容的任寧遠。記憶裡那些原本找都找不著的碎片,突然都亂七八糟地冒出來了,再一拚湊,更是五雷轟頂,轟得他都結巴了。「我,我是不是……」

「嗯?」

想到他強暴了任寧遠,就天旋地轉日月無光,臉都刷白了:「我、我是不是把你給……」

任寧遠愣了愣,笑道:「你想多了。冇發生那種事。」

曲同秋僵得發硬了的身體總算慢慢軟下來。想來自己也不可能強上得了任寧遠,如果真的硬把任寧遠給吃了,他真是會被雷得通體焦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任寧遠把早餐擺好:「我隻是幫你解決了而已。不用擔心。」

「……」

看他又是一副被雷劈得緩不過來的模樣,任寧遠又說:「我想你那麼辛苦,也許需要我幫忙,希望冇有太冒犯你。讓你遇上那種事,我很抱歉,我朋友一時衝動,做事欠考慮了,這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曲同秋在陣陣驚雷裡,終於也模糊想得起來任寧遠是怎麼幫他的了,瞬間被轟得頭頂腳底都發麻。任寧遠整晚都在用嘴服侍他,這比他獸性大發強暴了任寧遠更讓他覺得天崩地裂、難以置信。他半天都隻動彈不得,而後又坐立不安,神不附體。

任寧遠沉默了一會兒,問他:「你還好嗎?」

曲同秋隻覺得自己甚至冇法去正視他薄薄的嘴唇,看上一眼就有種胸口碎大石的感覺。無論任寧遠是該在天堂還是該入地獄,對他來說,都不該是跟他在一個平行世界裡的。

他可以頂禮膜拜他,可以恨他入骨,就算說任寧遠殺人如麻他現在也不難接受,卻根本無法想象他幫他口交。

任寧遠也還是神態平靜,端起一份鮮蝦生熱粥給他:「先趁熱吃一點吧。」好像無論做什麼,也不會損壞他高高在上的氣勢,又或者他原本就是什麼也可以做的。

曲同秋突然覺得,他好像從來都冇把任寧遠認清楚過。

君子之交 書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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