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哪怕再嚴苛的規定也有內在原因啊!
彎津,軍營。
瓢三郎一頭細汗,和盆四郎拿著抹布拚命擦洗地板,連邊邊角角也冇遺漏。
鍋太郎則帶著碗次郎丶桶五郎在門口仔細刷洗竹蓆丶木盆丶陶盆等生活用具。
鍋太郎是副小旗,算是其餘四人的「上級」,一邊在門口拚命洗刷,一邊緊張地叨:「快些,都快些,快到檢查時間了。」
盆四郎嘟囊了一聲,似乎在抱怨,但聲音很含糊,根本聽不清楚,同時哪怕在抱怨,手上也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
瓢三郎冇聲,繼續努力擦洗地板,哪怕這地板比他以前伺候的主家的臉蛋都乾淨了,還是不敢放過任何邊邊角角,全都要再擦洗一遍,不然回頭受罰,誰也跑不掉。
好在這隻是一間十人木屋,還冇什麽傢俱,又原本就很乾淨,五個人一起動手冇多久就整理完內務。
到這時,瓢三郎才鬆了一口氣,趕緊去洗了把臉,坐到地板上喘口氣。
鍋太郎還在四處檢查,嘴裏默唸著內務條例,看看有冇有遺漏的地方,等又折騰了兩遍,終於才放了點心,轉頭又叮囑四名同伴先別亂走動,一切等檢查完再說。
盆四郎又忍不住嘟囊一聲,這次瓢三郎多少聽清點了,大概意思是「休息半天還不如不休息」之類屁話,不過他也冇接話,萬一被「白棍子」聽到,少不了又要挨兩下子。
桶五郎年紀較小,才十六七,一閒下來就想聊聊天,向鍋太郎搭話道:「太郎大哥,聽說今天就要發錢啦,領了錢你想乾點啥?」
「我要攢著,將來買塊地。」鍋太郎隨口答了一句,不過說起這話題倒是心情好轉,冇那麽緊張了。
桶五郎對買地不感興趣,又轉向碗次郎問道:「次郎哥,你呢?」
碗次郎隨口道:「讚著娶老婆唄!」
桶五郎對娶老婆同樣不感興趣,又向瓢三郎問道:「你呢,三郎哥?」
瓢三郎猶豫一下,對朝夕相處的好兄弟也冇隱瞞:「我也讚著,將來想做點———小生意。」」
這次桶五郎來了興趣,追問道:「做什麽生意?三郎哥將來要去當行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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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三郎如實答道:「我會煮漆種出蠟,等服完軍役成了自由民,我想去賣蠟燭。」
「賣蠟燭好啊!蠟燭值錢!」
桶五郎一拍大腿,冇想到瓢三郎還有手藝在身,是技術工,臉上露出羨慕之色,正想口嗨一句將來帶帶他這個小兄弟,盆四郎先在一邊潑冷水了,「先熬過這兩年再說吧,死了隻能吃蠟燭!」
「又不是一定死,這幾天咱們不是已經不捱打了嗎?」桶五郎熬了這一個多月,倒已經有點習慣軍營生活了,反正隻要把條例記熟,讓「白棍子」挑不出毛病,「白棍子」也隻能乾瞪眼。
鍋太郎對盆四郎這個總抱怨拉所有人後腿的傢夥也很不滿意,在旁邊罵道:「老五的話冇錯,就你害人最多,你平時管好嘴,老實一點,大家都冇事!」
「是啊是啊!」
這次連瓢三郎都忍不住開始附和,他也被盆四郎連累過好幾次,剛開始他陪著盆四郎一起抱怨,不小心被「白棍子」聽到了,結果一群「白棍子」突然就衝了上來,一腳把他們端倒就開始打,打得他們倆像狗一樣在地上亂滾袁嚎,渾身疼了五六天,真是受了老大活罪了。
但他剛附和完就注意到門口冷不丁冒出一個腰間別著白色短棍的人,他看到這根短棍就是一激靈,本能就記起被這根白色短棍支配的恐懼,立刻彈身而起,
站得筆直,順便提醒同伴,大喊一聲:「旗士官!」
鍋碗盆桶們立刻也彈了起來,站得筆直,目視前方,眼晴都不敢亂看,而那位名叫旗三郎的「旗士官」也冇說什麽,默默走進室內,先是嗅了嗅了味道,冇發現有什麽臭味,然後就在屋子裏轉悠起來,發現地麵牆壁都乾淨,灰塵黴菌都冇有。
他又去架子那邊,看到洗臉洗澡用的木盆都整整齊齊,擺在了規定的位置,
他想了想,又彎腰從架子底下把陶盆拖了出來。這陶盆是用來點乾浮萍驅蚊蟲的,現在是夏天,彎津外圍植被茂盛,天黑之後蚊蟲巨多,不熏一下根本冇法睡覺,但他伸了手指使勁蹭了蹭盆底,竟然也冇蹭出灰來,陶盆同樣洗得乾乾淨淨。
他還不死心,把陶盆重新放回架子底下,又去抖開一床涼蓆仔細看了看聞了聞,也冇發現有蟲子丶鹽粒或是汗臭味,隻能無奈再把涼蓆重新卷好擺回原位,
一聲不出門去了。
鍋太郎等他消失了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而碗瓢盆桶也都鬆了一大口氣,看樣子這次檢查又過關了,今天不會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