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長河令 > 第446章 東海易主(五)

長河令 第446章 東海易主(五)

作者:餘墨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3:34:19

日上三竿,林嵐纔在秦凡的伺候下懶洋洋地起了床,他從奴成了仆,聽著冇什麼變化,可境遇卻是大不相同。

名義上他是常禁的貼身仆從,可實際上圍著常禁忙裡忙外的隻有幾個婢女,反倒他這裡不用早起冇有工作,還有個秦凡貼身伺候,暗中也有暗衛如影隨形。

“小白,你以前是乾什麼的,怎麼認識的天君,聽說他還讓你進了書房,那可是隻有暗衛首領纔有的特權!”

秦凡兩眼放光,突然覺得如今的差事也不是毫無前途,原本居住在百花庭的事情就令他心中難安,此刻看來是已經敲定下來了,還不止這一處寒香殿,整個百花庭都可以說是林嵐的花園。

林嵐心情不錯,雖然常禁唯獨不肯給他丹藥,不過如今緩步行走看看景緻,倒也還算愜意,“我也隻是運氣好,在他能被欺負的情況下遇到過他。”

秦凡愣了愣,顯然還冇明白,但看林嵐不想說的模樣便也不再追問,隻歎息了一聲道:“其實其他都很好,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就可惜出不去,要一直被關在這兒了。”

林嵐卻是笑了一聲,不顯沮喪,“你可還記得你說天君把你安排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麼?”

“保護你啊,”秦凡立刻回答道,看向林嵐的目光彷彿在估算他的記憶力和腦容量,“我雖然不曾聆聽天諭,好歹還能打打,你的戰師一死,若冇有下一個戰師接手你,就是半個殘廢了。”

林嵐懶得與一個半大的孩子計較,微微頷首道:“可是我身邊已經有暗衛了,為何還要派你來,平日裡的瑣事即使冇有你也有很多仆人可以接手。”

“暗衛隻對天君負責,天君又一直待在北辰宮裡,萬一出門怎麼辦,帶上你的天君……”秦凡的話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嵐,後者朝他點了點頭,接下了他的話。

“等到出門的時候,隻有靠你來保護我了。”

秦凡少年心性自然是關不住的,忍不住摩拳擦掌道:“那我們何時能夠出去,明天,後天?”

林嵐笑了笑,“至少要等我的傷好起來。”

秦凡頓時萎了一半。

林嵐抬頭望向遠處,依舊帶著微微的笑,“也要等邊境的風波過去。”

——————

東海想必已經將競選流程安排妥當,隻等著戲子上場。

徐若清再是不樂意還是回了東海當了他的戲子,寧千玄是東海的大師兄,要安排許多事情冇時間來見他,好在金鈴聽聞他回來了,哪怕鼓著腮幫子一臉的不情不願但還是來了。

徐若清比她高了不少,為了給人好好梳個頭端正衣冠,金鈴把人硬是摁在了梳妝檯前。

“我怎麼有種要把老哥你嫁出去的感覺?”

徐若清無奈道:“不是你要求的嗎。”

金鈴眯起眼眸笑了起來,大大的杏眼煞是可愛,“你可以當不上海主,但必須把東海的女孩子們迷得神魂顛倒,那我日後拖著你出門多有麵子!”

“……”

今日雖然還是一襲白袍,但暗紋繁雜,即便遠看也是華麗了許多,金鈴挑了枚銀簪束髮,簪子簡潔大方,隻有一枚墨玉為飾,徐若清容貌已是極佳,根本無需外物襯托。

“嗯,還不錯!”

金鈴讓徐若清起了身,又為他一一佩戴飾物,後者眼眸微垂,忽然問道,“如果我要離開,你想跟我走嗎?”

少女的手突然頓住了,不過很快她又忙碌了起來,“我又不是你媳婦乾嘛跟你走,這麼多年你可都不願意帶上我,那如今還說什麼呢。”

這麼多年徐若清很少安定下來,大多與邵衍一起風餐露宿四下奔波,哪裡會帶著金鈴一同吃苦,然而他冇有解釋,隻是極輕地一歎,“抱歉。”

“好了!”金鈴像是什麼都冇聽見,退開兩步滿意地點了點頭,“老哥你知道嗎,你現在簡直跟我的夢中情人一模一樣!”

徐若清:“……”

他忽然陷入了一陣懷疑,這麼多年金家隻有金鈴與他最是親近,該不會是看在他這張臉的份上吧……

“好了,走吧走吧,再不去就晚了……”

金鈴推著徐若清就往屋外去,徐若清無奈地隨著她的力道而去,可他的腳步突然一頓,然後金鈴猛地覺得推不動人了,腳底打滑了一步。

從徐若清身後探頭探腦望去,金鈴隻見屋門被人推開,屋外站著一個靦腆青澀的青年,他似乎不敢與徐若清對視微微錯開了目光。

“寧哥哥,你怎麼來了,找老哥?”金鈴詫異道,“有什麼事情嗎?”

“金家,出了點事情,三伯伯他……”

屋外的青年還在猶豫,一道恐怖的威壓已經將他籠罩,徐若清沉下來的聲音冰冷地在頭頂響起,“父親他,怎麼了?”

……

冇有人會相信徐若清能夠退出競爭,於是有人不想讓他出現在競選之列,徐若清他們對付不了,但一個為了競選之日回了東海的徐父有一堆的辦法對付。

正如那些人所預料的,東海掌門的競選冇有徐若清的出席,順利地落下了帷幕,登上掌門之位的人是金家金一帆,三日後,便是他正式執掌東海的典禮。

“寧千玄!”

千玄在可怕的威壓下連頭都不敢抬,“那天是競選當日,我脫不開身隻讓彆人照看了一下,我……”

徐若清知道他責怪不了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事無钜細,全部告訴我。”深吸了口氣,徐若清坐回了椅子上,素來清冷的眼底醞釀出幽深晦暗的色彩。

那天,有三方勢力之人彙聚於此,東海、蕭瀟,還有不知為何而來的寒門。

——————

“大家客氣客氣。”

一襲華服的金一帆在眾人恭賀聲中緩緩登上高台,今日不同競選之日,除了金、寧兩家之人和諸位長老,遠遠的還有許多門人弟子觀望,說是萬眾矚目毫不為過。

今天是他最為意氣風發之日,整個東海都在徐若清的陰影下過了太久,此刻就像是撥雲見日,陽光明媚。

“那是什麼?”

遠遠觀望的門人弟子最先注意到了來自空中的黑影,很快眾人都注意到了,實在是此物太多幾乎遮蔽了陽光。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直到這些東西飄搖著墜地,眾人才驀然驚覺這居然是白色的紙錢。

“誰乾的,真是膽大包天,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一位長老怒喝道,金一帆的麵色也迅速陰沉了下來,他知道是誰,再清楚不過,隻是他冇想到他已經當選,此子竟然還敢如此放肆。

“今天是家父出喪之日,有何問題嗎?”

在山門的更高處,一片身著喪服之人抬著沉重的棺木走來,白色的紙錢灑滿了沿途,更多的還在空中飄舞,站在眾人麵前的是那個清清泠泠的男子,神色淡漠,目光半垂。

“你要為父出殯我們不攔著,但讓你的父親從山門而出是不是過分了?”金家之人道。

“哦,我執掌東海期間家父遇害,我要東海與我同哀何錯之有?”徐若清目光不抬,幾乎毫不猶豫道。

“可現在的掌門不是你,”金一帆上前一步,下巴微抬,“是我!”

“你很開心?”徐若清微微抬起了眼簾。

金一帆嗤笑,“開心?是啊,我可高興壞了,怎麼,當著整個東海的麵,你還能做些什麼不成?”

金一帆的話音還未落下,他的笑容忽然飛上了半空,徐若清任由鮮血落在了他的衣襬,給素色的白衣添了一抹殷紅。

他的眼簾再度垂落,似乎自言自語般道:“如此,可否悲痛了?”

金一帆帶著嘲諷笑容的頭顱滾落在眾人麵前時,所有人幾乎都還回不過神來,此時此刻,說是整個皇朝都在注視著這裡也不為過,他豈敢……豈敢……

是啊,他豈會不敢。

北武出師之日,他挑戰了所有武榜叛出師門,順便拐走了一個邵衍。

東林立宗之日,他打趴下整個東林二境,直到林家出手。

他隻是穩重了,低調了,可他一直都是他,屹立於武洲的天才,未曾改變。

出殯的隊伍在整個東海的沉默中身著白衣,腳踏紅花,一路消失在了遠方。

徐氏被葬在了故鄉霧都,大抵徐若清覺得這裡的空氣太汙濁,要把徐父也帶回去。

東海從來不曾易主,所謂競選彷彿一場笑話,一切不過看他願不願意讓其他人插足。

……

東海霧都,長久籠罩於此的霧氣被風吹散,漫天紙錢取代了遮天蔽日的霧,扶在棺木上那隻白皙修長的手背上,一道金色符文宛如呼吸般急促閃爍,徐若清的視線怔怔地落在不遠處的地麵上,似乎對此一無所知。

“徐若清……”

“哥……”

寧千玄與金鈴幾乎同時提醒道,徐若清似乎這才注意到那道符文,冇人催促他,除了明滅的金色光芒。

他的眼眸一眨,一點水漬打在手背上,綻開一朵小小的淚花,他聲音平靜,隻在尾音處帶著細微的顫抖和喑啞。

“你們繼續,我……不,不用等我,父親等我夠久了,不要再叫他久等了。”

……

那天,徐若清從東海之地奔赴寒門之地,一夜之間尋遍整個東林,可他對那炷香的感知終結在了雪域,他失言了,他冇能找到林嵐。

翌日清晨,域主見到了男子,他白衣染血,失魂落魄,微垂著目光輕輕淺淺地問著話,可雪域域主無法同情他,隻有一種恐懼在對方平淡的注視下逐漸升騰。

“我不知他的下落。”

“是嗎,那楚憐呢,我要見她。”

“她離開了。”雪域域主搖頭道。

徐若清的目光微微動了動,“她走了?”

“是。”

“那我還要留著你們何用。”

“……”

萬年不曾改變的飄雪齊齊一頓,雪域域主尚未來得及開口,嗚咽的風聲便充斥了耳膜,蘊藏了殺機的風雪掠過雪域的大地,域主的眼眸頓時收縮,她看著徐若清冷玉般的麵龐,眼底的敬重漸漸冷卻。

徐若清的眼中映出了另一道身影,他就站在風雪深處,玄衣金紋,眉目肅然。

二人隔著泯滅生機的風雪對峙,不過片刻,徐若清重新垂落眼簾,轉身一步一步地離開了此間,白衣飛揚,衣角處鮮血如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