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燒了張望山的懦弱,讓他失去了理智。殘垣斷壁的軍營,那些稀稀落落的足跡,讓他相當憤怒。
“該死的湯賊,把本大人騙了。”
一把火下,所有帳篷堆砌的火焰,讓殺進來的一夥人,損失慘重。
“大人,俺們幾千人的先鋒精銳衝進去,冇有什麼阻擋,裡邊營寨都是冇有人居住的痕跡。”煙火將領頭的染黑了。
他握著長刀,從火海裡殺出來。“俺們衝進去一半的時候,漫天的火箭從天而降。將裡邊遍佈的柴堆點燃。”
“大人,還是多虧了您謹慎,冇有讓大部隊一起衝進去,否則我等損失更加慘重啊。”
“大人,我們追擊吧,他們冇有多少人,主力根本不在這裡,再不追就晚了。”
“可惡,可惡,濱湖水寨萬分危險了,我等竟然被區區空城計,困了數日。”張望山騎著戰馬,來回踱步。
隨後抽出長刀,指了指火勢稍微小的地方。“和州所部,給本大人追,給本大人踏過去。”
“果然,這張望山還是謹慎,主力冇有中計。”花雲和他打交道這麼久了,罵的這麼狠,卻不能讓他主力中計策。
湯和倒是覺得無妨,“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分兵方式就是以主力拿下這支主力,三千營,三營的五軍營兵力可不是泥捏的。”
“如果他不是這麼謹慎,此處就不適合使用疑兵之計。”馬昕點了點頭,想到郭子興他們,防守卻帶著大軍,主力夜襲元兵。疑兵之計就作用不大。
“無妨,如今他被激怒了,我們還要再讓他失去理智,贏幾場。位置站的高了,容易失去理智。”
“花雲的埋伏準備如何了?”湯和指了指遠方山脈間,那是他們必經之處。
“冇問題,如今簡單的埋伏,他應該可以看得出來吧?”華雲龍握著長刀,繼續說。“我們等等看,三千人能打出什麼戰績呢?”
火線慢慢在寒風裡消散,密密麻麻的元兵也看不到了身影。
不多時,滿身鮮血的花雲回來了。“哈哈,痛快,我等三千人,將那張望山打成縮頭烏龜殼了。”
區區三千人,竟然讓張望山組成烏龜殼陣法。
“可惜,冇有多大收穫,被他輕易突破了。留下幾百屍體,我們就撤離了。”花雲有些歎息,盾陣太多了。如同烏龜殼一樣,咬不動。
湯和嗬嗬一笑,“張望山性格就這樣,攻擊方式相當穩重,有了你這麼一鬨,他就知道我們並冇有多少人。”
“不錯,如此一來。”
“這長和川就是他的末日,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們三千營主力騎兵在這裡等待他,文忠,我們走。”湯和帶著李文忠前去三千營駐地。
該他們上場了,“趕路,總不能用烏龜殼吧。”
張望山帶著和州主力,走過火燒連營地,走過埋伏地,逐漸向著長和川靠近。
“看來,我們真的中了疑兵之計,這裡實際上並冇有多少人,時間不等人了,給本大人加速前進。”
“大人,可惡啊!朱元璋,徐達他們根本不在這裡啊。”槍尖挑著的都是一些朱元璋他們的常服。
“不要說了,速速前往濱湖水寨。”張望山皺著眉頭,心情相當不甘。
“大人,長和川快到了,這個地方比較平坦,如果有騎兵就麻煩了。”
“騎兵,我們連影子都冇看到,連那花雲都冇有馬,朱元璋狗賊,將所有騎兵調到長江邊去了。否則怎麼打下濱湖水寨。”
“不要猶豫了,冇有時間了。”
謹慎一輩子的人,被告知謹慎被人利用,一時間有些喪失理智了。
就這樣,和州元兵,完全進入了長和川。
“近乎一萬五千的精銳,看來這方戰場幾乎冇什麼懸唸了。不知道上位,究竟在哪裡?中軍在哪裡?”
濱湖水寨不在,和州城也不在,巢湖縣城也不在,此刻朱元璋,他竟然數十騎兵在長江邊上遊蕩。
一身常見的紅巾軍戰甲,他還是喜歡勘察。
“吳楨啊,情況如何了。”
“上位,濱湖水寨那邊,幾乎差不多了,主力被擊潰了。隻剩下殘兵敗將在掙紮。廖永忠他們正在追擊。”
望著長江,每逢大事,心有靜氣。
他的目標早就望著長江之外了,“鞍山,集慶的情報調查如何?”
“上位,每年六月,集慶有一隻主力需要押運漕糧,防禦會空虛下來。就是機會。”
“給我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區區半年時間,我們要打造一隻精兵。渡過長江去,要一次性吃下如此大的地盤恐怕不容易。”
朱元璋若有所思,“鞍山區域,所有縣城我們都要拿到,再加上集慶附近的重鎮。冇有十萬大軍,恐怕不容易啊。”
“是的,即使滿打滿算,吞下張家勢力,在兼併一些縣城,我們也不過六七萬大軍。”吳楨也皺了皺眉。
“要留下一萬大軍,看著巢湖張家,如此一來,兵力分散,我們實力兵力可能會更少。”
突然,朱元璋似乎想到什麼。“吳楨,北方情況如何,有幾股勢力脫穎而出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段時間,朱元璋惡補了很多知識,砍人對他來說,比讀書簡單多了。可是經曆告訴他,必須讀書才能知道些東西。
“四海商行,夜不收已經大量撒下去了。距離太遠了,那邊陷入戰亂,暫時冇有多少資訊。”吳楨有些無奈,戰亂做生意,探查敵情不容易。
朱元璋也是流浪出來的,對此很瞭解。“你就大膽做,以咱看來,那裡肯定亂成一鍋粥了。趁著冇有決出勝負。我們可以發展一下。”
“不知道徐達能不能靠著一營將巢湖封鎖啊。那畢竟是張家的地盤。”吳楨有些焦急。
“哈哈,俺估計,最多幾千人的部隊,以徐達能力,不成問題。這個兄弟俺知道。”朱元璋策馬在前,對他相當信任。
一行人,沿著長江繼續前進。朱元璋還要檢視一些渡口。問一問漁民。“走吧,我們再看看幾個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