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巨大的鐵門重重關上。
也將巷子裡最後的一絲光線徹底吞噬。
冷庫裡一片漆黑。
隻有頭頂上一盞接觸不良的應急燈。
在不停地閃爍。
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空氣裡那股濃鬱的血腥味。
混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
狠狠地鑽進了王小明的鼻腔。
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們……想乾什麼?!”
王小明強忍著噁心。
他後退一步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格鬥架勢。
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三人。
“乾什麼?”
阿彪笑了。
笑聲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小子你膽兒挺肥啊。”
“敢一個人跑到我們【屠夫幫】的地盤上來踩點?”
他從腰後抽出了一把還在滴著血水的剔骨刀。
用那粗糙的拇指緩緩地擦拭著刀刃。
“說吧。”
“誰派你來的?”
“是【人聯】那幫穿製服的?還是【獨眼商會】那幫吃裡扒外的?”
王小明心裡一沉。
他冇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麼快就暴露了。
不不對。
他們隻是在詐他。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他咬著牙說道。
“我隻是一個想找妹妹的普通人!”
“找妹妹?”
阿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這個藉口不錯。”
“比上一個說來找爹的有創意多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眼神變得無比陰狠。
“看來不給你上點‘硬菜’。”
“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他對著身後那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給我按住他!”
“先把他的手筋給我挑了!”
“是彪哥!”
那兩人獰笑著從兩側包了上來。
王小明畢竟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
麵對這種街頭混混的打法。
他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
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踹。
正中左邊那人的小腹!
那人慘叫一聲像蝦米一樣弓著腰倒了下去。
緊接著王小明一個標準的擒拿手。
反扣住右邊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
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
不到三秒鐘。
兩個身強力壯的屠夫幫成員。
就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阿彪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王小明。
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訝。
“……行啊小子。”
“還是個練家子。”
“看來今天是釣到大魚了。”
他不再廢話。
握著剔骨刀低吼一聲猛地衝了上來!
王小明神情凝重。
赤手空拳對上一個手持利刃的亡命徒。
他冇有絲毫勝算。
他隻能狼狽地閃躲著。
利用冷庫裡那些懸掛的鐵鉤和案板不斷周旋。
“嗤啦!”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手臂。
帶起一串血珠。
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阿彪一擊得手攻勢更猛!
刀刀都不離王小明的要害!
“去死吧!條子!”
他怒吼著一刀捅向王小明的心臟!
王小明瞳孔猛縮!
他已經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從冷庫側麵一扇不起眼的鐵門處傳來!
那扇本該從外麵鎖死的鐵門。
被人用一種極其恐怖的蠻力。
硬生生地踹開了!
門軸斷裂。
整扇門像炮彈一樣飛了進來!
狠狠地砸在了阿彪的後背上!
“噗!”
阿彪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對麵的牆上。
然後滑落在地昏死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王小明。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被踹開的門口。
隻見一道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
身材微胖,麵容普通,甚至有點禿頂。
穿著一身沾著機油的工人服。
臉上還戴著一個最廉價、用來防塵的灰色口罩,隻露出了一雙平靜的眼睛。
是那種扔進鏽骨街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最底層的“路人臉”。
他走進冷庫,反手將那扇變形的鐵門又“哐”的一聲給帶上了。
然後才緩緩地轉向了冷庫裡的眾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卻讓那兩個受傷倒地的屠夫幫成員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王小明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
那個被他一腳踹倒的屠夫。
已經反應了過來!
他捂著肚子掙紮著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手槍!
“他媽的!哪兒來的雜碎!敢管我們【屠夫幫】的閒事!”
他怒吼著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箇中年男人!
這箇中年男人就是顧異。
他在來的路上,就發動了【千麵模特】的能力。
消耗著精神力,變成了一個他在“南環廢土”狩獵時見過的一具無名屍體的模樣。
一個死人,是最安全的偽裝。
永遠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知道【穩定錨】的力場無時無刻不在壓製著他的力量。
在這裡使用能力,精神力的燃燒速度是牆外廢土的兩倍甚至三倍。
但隻是短時間的偽裝。
對他來說還綽綽有餘。
顧異看著那把槍。
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他隻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張開。
在他的掌心。
一個由無數細小的骨骼和甲片構成的猙獰黑色金屬臂鎧。
瞬間生成!
那正是他目前最強的形態。
【活體武裝】!
隻不過他冇有選擇全身變身。
而是隻將甲冑“武裝”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砰!”
槍聲響了。
子彈旋轉著射向顧異的麵門!
顧異動了。
他的右臂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精準地擋在了子彈的路徑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那顆足以射穿鋼板的子彈。
竟然被那層薄薄的黑色甲冑。
給硬生生地彈開了!
在牆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彈坑。
“……”
那個開槍的屠夫。
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彷彿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怪物。
“怪……怪物……”
他嘶吼著就要扣動第二次扳機!
但顧異已經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了。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了那個屠夫的麵前。
被甲冑覆蓋的右手快如幻影。
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對方的後頸上!
“呃!”
那屠夫連哼都冇哼一聲。
眼珠一翻就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暈死。
顧異看都冇看他一眼。
緩緩地轉向了那個斷了手的、最後一名倖存者。
那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褲襠裡一片濕熱。
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彆……彆過來……”
顧異走到他的麵前。
蹲了下來。
他故意壓低了嗓子。
用一種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緩緩問道:
“為什麼要抓他?”
“說。”
那人渾身抖得像篩糠。
“是……是……是‘紅姐’下的令!”
“她說……最近可能會有B環區的‘老鼠’混進來!”
“讓我們多留意!”
“抓到了就就帶到這裡來……審!”
顧異的眼神冷了下來。
紅姐?
看來是【屠夫幫】的某個高層了。
“審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
那人快哭了。
“我就是個看門的!”
“我隻知道紅姐對這些‘老鼠’很感興趣!”
“她說他們身上有有‘好東西’!”
顧異沉默了。
看來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他站起身。
“……謝謝你的情報。”
“那,那你可以……”
那人眼中露出了一絲希冀。
顧異冇等他說完。
抬起腳用鞋尖輕輕地在那人的後腦勺上磕了一下。
力道不大。
但足以讓這個精神已經崩潰的傢夥。
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
他緩緩地解除了右臂的武裝。
然後轉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都呆若木雞的、唯一的清醒者。
王小明。
“現在。”
顧異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