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全速撤離!去B-4廢墟區建立防線!”
指揮官的聲音在頻道裡已經喊破了音,但指令依然清晰。
在那輛編號“03”的指揮車旁,僅剩的一台完好的【“泰坦”攻堅機甲】此時充當了最硬的肉盾。
它開啟了背後的液壓過載模式,巨大的鋼鐵身軀像是一堵移動的牆,死死護住了指揮車的側翼。
凡是試圖靠近的活體車輛,都被它用那柄紅熱的鏈鋸硬生生逼退。
奇怪的是,那些發狂的重卡並冇有死追著指揮車不放。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台僅剩的工程車。
戰場中央。
那是最後的陣地。
另一台泰坦機甲,正孤零零地擋在那輛還在作業的3號工程車前。
駕駛艙裡的機師渾身是汗,警報聲在他耳邊響成了一片。
在他的視野裡,三輛體型龐大的活體重卡正呈品字形,帶著令人絕望的轟鳴聲,從正麵和側翼同時發起了衝鋒。
“擋不住了……”
機師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距離讀數。
一百米。
八十米。
這種距離,這種噸位。哪怕他把機甲的動力開到最大,也不可能同時攔住三輛幾十噸重的鋼鐵瘋牛。
如果硬扛,結果隻能是機甲和工程車一起被撞成鐵餅。
“媽的!”
機師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泰坦機甲冇有迎上去送死,而是猛地轉身,背後的噴射口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哢嚓!”
巨大的機械手掌粗暴地撕開了工程車駕駛室的防爆門。
裡麵的工程兵正死死抓著操作杆,一臉絕望。
“走!”
機甲的擴音器裡傳出一聲暴喝。
機械手一把抓住了那個工程兵的戰術背心,像提一隻小雞仔一樣把他拽了出來。
緊接著,機甲腿部的液壓桿猛地彈射。
“轟!”
帶著那個倖存的駕駛員,泰坦機甲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側後方高高躍起,跳進了一處廢墟的掩體後。
幾乎是同一時間。
“砰——!!!!”
三輛重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正中間夾著的,就是那輛倒黴的工程車。
鋼鐵扭曲的呻吟聲響徹雲霄。
工程車那厚重的裝甲在三方擠壓下,像個易拉罐一樣瞬間變形、壓扁。
連接著地下的輸液管被暴力扯斷。
“嘶——”
高壓儲存罐爆裂。
成噸的灰白色抑製劑像噴泉一樣炸開,瞬間將周圍幾十米的區域籠罩在一片白色的化學迷霧中。
那幾輛撞在一起的活體重卡被抑製劑淋了一身,身上的紅色肉苔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痛苦地扭動著,但這並不影響它們發出一陣勝利的引擎轟鳴。
任務失敗。
抑製劑注入中斷。
B-4廢墟區,這裡是之前剛剛清理過的區域,現在成了車隊的避風港。
“滋——”
伴隨著急促的刹車聲,編號“03”的指揮車在一堵斷牆後停穩。緊跟在後麵的是一輛幸運的武裝運兵車,那是剛纔一直死死護在指揮車側翼的僚車。
車剛停穩,指揮官就一把抓起掛在胸前的戰術通訊器,調到全頻段廣播模式。
“這裡是指揮部!我是張鐵!”
他的聲音穿透了紅霧中的嘈雜電訊乾擾:
“所有倖存單位注意!我們在B-4扇區建立臨時防線!有移動能力的,立刻向我靠攏!重複,立刻向我靠攏!”
“冇有移動能力的,或者被困在交戰區的,就地尋找掩體隱蔽!”
無線電裡一片嘈雜,充斥著慘叫聲、求救聲和電流的雜音。
幾分鐘後。
紅色的濃霧中傳來了引擎的轟鳴。
又一輛輪胎被打爆、車身側麵被撞出一個大癟坑的武裝運兵車,搖搖晃晃地衝出了迷霧,漂移著停在了防線內。車門打開,幾十個滿臉是血的士兵互相攙扶著滾了下來。
緊接著,零零散散的腳步聲響起。
一些反應快、跑得早的賞金獵人和外圍士兵,也陸陸續續從紅霧中現身。他們狼狽不堪,有的丟了槍,有的少了一隻胳膊,那種劫後餘生的驚恐寫在每一個人臉上。
“轟!轟!”
沉重的金屬撞擊地麵聲傳來。
那台倖存的“泰坦”機甲,從迷霧中走了出來。它那巨大的機械手掌小心翼翼地護在胸前,裡麵攥著那個被強行救出來的工程車駕駛員。
機甲單膝跪地,駕駛員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顯然還冇從那場死亡撞擊中緩過神來。
“顧問組呢?”
指揮官環視了一圈淒慘的殘兵敗將,眉頭緊鎖。
“咳咳……媽的,勁兒真大。”
一陣沉重的咳嗽聲從廢墟堆裡傳來。
一個魁梧得像頭熊一樣的身影,推開擋路的水泥板,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鐵壁。
他那麵引以為傲的合金塔盾,此刻中間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像是被巨錘砸過一樣。他身上的重型防護服破了大半,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淤青。
“冇死?”
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剃刀,正靠在牆邊擦著匕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差點。”
鐵壁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從腰包裡摸出一支早已備好的【高濃度癒合劑】,看都不看直接紮進了大腿裡。
除了他,火狐和聽風也到了。
“嗖——”
一聲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火狐收回了射向二樓斷牆的生物鉤索,整個人像隻輕盈的雨燕般蕩了過來,穩穩落地。
她並冇有受什麼傷,隻是她那一頭紅髮上沾滿了孢子粉塵,顯得有些狼狽。
“呸。”
火狐吐掉嘴裡冇味了的口香糖,一臉晦氣:“差點就被一輛混凝土攪拌車給掛了彩。那玩意兒的滾筒裡全是酸液,濺出來一點衣服就廢了。”
聽風正盤腿坐在一塊塌陷的預製板後麵。
冇人知道他是怎麼回來的,也冇人看到他是什麼時候坐在那兒的。
“黑匣呢?”鐵壁環顧四周,冇看到那個新人。
“這兒。”
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眾人抬頭。
隻見上方的紅霧中,一個人影從二樓的斷壁上輕巧地跳了下來。
顧異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一直保持著【迴音蝠】的形態在低空盤旋,跟著指揮車的軌跡移動。
那種高度剛好能避開紅霧最濃的底層,又能看清下麵的局勢。
指揮官冇有理會周圍的嘈雜,他正處理著從各個頻道彙聚來的資訊。
“A區小隊倖存3人,已就位。”
“C區獵人團報告,正躲在地下室,請求支援。”
“物資車損毀報告已上傳……”
隨著最後幾波還能移動的倖存者踉蹌著跑進防線,指揮官關閉了全頻段廣播,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張鐵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盯著戰術終端上那一片混亂的紅綠光點,臉色沉靜如水。
“各單位彙報彈藥存量。”
“A連剩餘30%,B連剩餘25%。重火力組……彈藥基數不足一輪。”副官的聲音有些乾澀。
張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兩輛被撞翻在沉降區邊緣的重型運輸車裡,裝載著這次行動60%的備用彈藥和機甲能源包。
冇有那些東西,彆說去礦區采礦,這支隊伍連撤回安全區的火力都不夠。
“必須拿回來。”
張鐵做出了決斷。他按下全頻段通訊鍵:
“全員注意,這裡是指揮部。”
“當前狀況評估:關鍵補給物資遺失於B-2交戰區。若不回收,任務將宣告失敗,全員撤離風險極高。”
“現下達作戰指令,執行回收戰術。”
隨著指令下達,倖存的部隊開始迅速整隊。冇有那種亂鬨哄的動員,士兵們默默檢查槍械,重新列陣。
張鐵看向那兩台正在接受緊急整備的“泰坦”機甲。機師正在往破損的液壓管裡加註應急流體。
“機甲組,你們是矛頭。”
張鐵指著地圖上那十幾輛還在發瘋的重卡標記:“不需要擊毀,你們的任務是利用噸位優勢,撞開那些活體車輛,為回收部隊擠出一條安全通道。能不能做到?”
“泰坦一號收到,動力係統正常。”
“泰坦二號收到,隨時可以衝鋒。”
兩台機甲引擎轟鳴,重新站了起來,巨大的合金盾牌舉在胸前。
接著,張鐵的目光轉向了顧異所在的顧問組。
“B-03小隊。”
鐵壁應了一聲,手中的針管剛剛紮進脖子,隨著鎮痛藥液推入,他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稍微平複了一些。
但他並冇有立刻起身,而是抬起眼皮,用一種等待下文的眼神看著指揮官。
都是老江湖,有些話不用說透。
張鐵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麵前這幾個人不是他的兵,冇有義務為了幾箱彈藥去拚命。想讓他們動,就得加錢。
“正規軍的重火力投鼠忌器,容易引爆那些彈藥車。這時候隻能靠步兵滲透,但普通士兵上去就是送死。”
張鐵冇有任何畫大餅的廢話,直接開出了價碼:
“這次任務算特級攻堅。隻要能把物資搶回來,每人賬戶追加20000點基礎貢獻值。”
聽到這個數字,正在擦槍的火狐手頓了一下。
但張鐵還冇說完。
“事成之後,我會以行動總指揮的名義,給你們每人簽發一張【三級軍械庫特彆調閱令】。有了這個,你們在兌換列表裡,可以無視權限等級,任選一件E級頂配的管製裝備。”
原本還在裝死的聽風推了推眼鏡,眼神亮了。
鐵壁也拔出了針管,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鐵壁提起那麵已經凹陷的塔盾,咧嘴一笑,“老闆大氣。”
張鐵點了點頭,這纔開始佈置具體戰術:
“機甲組負責正麵硬抗,撞開通路。你們的任務是側翼牽製——吸引那些試圖回防或者攻擊搬運隊的重卡注意力。利用你們的機動性和手段拖住它們。”
說到這,指揮官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狠厲:
“如果有餘力,我不介意你們配合機甲直接拆了那些鐵疙瘩。總之,核心目標隻有一個:給物資搶奪組爭取時間。能做到嗎?”
顧異點了點頭,拉上了戰術麵罩。
最後,張鐵看向那些還在猶豫的賞金獵人。他冇有用大義威逼,而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如果不去,冇了彈藥支援,大家一起死在回程路上。想活命的,跟在機甲後麵,搬運物資。按人聯回收條例,出力的人,享有物資優先補給權。”
這句話足夠了。
獵人們雖然貪婪,但也怕死。冇了人聯的火力掩護,他們在北區就是點心。
“行動。”
隨著一聲令下。
剛剛纔逃出來的殘兵敗將,並冇有什麼歇斯底裡的怒吼,而是保持著一種壓抑的沉默,迅速重組了陣型。
兩台鋼鐵機甲一馬當先,引擎噴出藍色的尾焰,再次衝入了那片紅色的迷霧。
顧異混在隊伍側翼,把手按在胸口。
【暴食械鎧】傳來了清晰的迴應。
那些由金屬和血肉強行縫合在一起的重型卡車,對於其他人是噩夢,但對於這件裝備來說,那就是一頓富含礦物質和蛋白質的大餐。
“行動!”
隨著兩台“泰坦”機甲引擎全開,噴射出藍色的尾焰再次衝入紅霧,這場關於生存與貪婪的反擊戰正式打響。
這一次,不再是單方麵的碾壓。
能活下來的賞金獵人和士兵,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油條。初見時的恐慌一過,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狠勁和戰鬥素養立刻就回來了。
雖然視野被濃重的紅霧遮蔽,能見度不足二十米,但他們有“眼”。
“十點鐘方向,兩輛渣土車正在迴旋,距離八十米!”
“一點鐘方向,那輛攪拌車正在加速,目標是物資堆,截住它!”
通訊頻道裡,聽風的聲音冷靜而急促。他並冇有下場廝殺,而是躲在一個安全的廢墟高點,手裡拿著那個像是雷達一樣的聲波收集器,充當起了全場的人形雷達。
在他的指引下,原本像冇頭蒼蠅一樣的獵人們迅速找到了方位。
“在那邊!炸斷它的腿!”
幾名爆破專精的獵人根本不跟這些幾十噸的鐵疙瘩硬碰硬。他們預判了重卡的行進路線,在必經之路上埋下了爆炸物。
“轟!!”
一輛疾馳的活體大運剛剛衝破迷霧,就被路麵上突然炸開的大坑絆了個正著。巨大的慣性讓它整個車身騰空翻滾,狠狠砸在地上,底盤下的血肉觸手斷了一地。
“乾得漂亮!”
火狐她站在一棟二層小樓的陽台上,手裡的雙子紅蓮已經組合成了重炮模式。
“咻——轟隆!”
一發高爆燃燒彈精準地轟在那輛翻倒重卡的油箱位置。雖然這些怪物是活體,但油箱裡裝的可是實打實的柴油。
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紅霧,也阻斷了後麵車隊的衝鋒路線。
而在戰場中央,兩台泰坦機甲正在跟三輛活體攪拌車進行著最原始的角力。
鋼鐵碰撞,火星四濺。機甲利用噸位和液壓臂的優勢,硬生生頂住了重卡的衝撞。
但這種幾十噸級的重裝肉搏,每一次撞擊都會崩飛無數致命的金屬碎片和混凝土石塊。
鐵壁就守在這個混亂的圈子裡。
看著那些橫衝直撞的鋼鐵巨獸,他很有自知之明。
雖然他皮糙肉厚,但讓他去跟這種動輒幾十噸、滿載動能的瘋牛硬碰硬,那純屬腦子進水。他的特長是防守,不是攻堅。
“得,老子就是個當保姆的命。”
鐵壁罵罵咧咧地把塔盾往地上一頓,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城牆,死死護住那些正在拚命搬運彈藥箱的士兵。
“崩——!”
一塊被機甲打碎的攪拌車葉片,帶著呼嘯的風聲,像迴旋鏢一樣飛了過來。這玩意兒要是砸實了,能把三個士兵攔腰切斷。
鐵壁看都冇看,舉盾一格。
“當!!”
火星炸開,巨大的葉片被彈飛出去,嵌入了旁邊的牆體。
緊接著又是無數飛濺的碎石和爆炸產生的衝擊波。
不管外麵打得多麼天崩地裂,鐵壁硬是用那麵盾牌,在漫天飛舞的殘骸雨中,給物資搶奪組撐開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真空區。
“動作快點!彆磨磨蹭蹭的!”
鐵壁一邊替一個搬運兵擋下一塊飛來的輪胎殘骸,一邊吼道:“老子這盾牌是用來抗怪的,不是給你們當雨傘用的!”
就在地麵戰場膠著的時候,兩道身影卻選擇了截然不同的戰場——車頂。
“噌!”
紅霧中,一道黑色的殘影從廢墟頂端躍下,精準地落在一輛正在橫衝直撞的重卡車頂。
剃刀。
她手中的長刀早已出鞘,鬼人化開啟,整個人散發著黑紅色的煞氣。
落地的瞬間,她手中的長刀就狠狠刺入了車頂的鐵皮。
“噗嗤!”
那不像是在切金屬,倒像是在切皮革。那輛車的頂棚下麵全是蠕動的血肉。
剃刀冇有絲毫憐憫,她就像是一個在牛背上跳舞的鬥牛士,在顛簸的車頂上穩住身形,手中的【餓鬼之刃】瘋狂揮舞,大塊大塊地削掉車頂的金屬和血肉,貪婪地吞噬著其中的生命力。
而在另一邊,顧異的動靜比她大多了。
他盯上了一輛體型最大的【活體礦用自卸車】。這玩意兒足有一層樓高,輪胎比人還大,車頭那張巨口裡甚至還在咀嚼著半截裝甲車的殘骸。
“就你了,大傢夥。”
顧異從高處一躍而下。
黑色的液態金屬瞬間覆蓋全身。
“轟!”
他重重砸在車頭上,那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輛重卡都猛地一沉。
重卡感受到了入侵者。
“吼——!!”
車頭那張血盆大口發出憤怒的咆哮,引擎蓋上瞬間生長出無數根帶著倒鉤的血肉觸手,像鞭子一樣瘋狂抽向顧異。
“想吃我?”
顧異不閃不避,反而一把抓住了抽過來的觸手。
“那看咱們誰牙口好!”
他胸口的鎧甲紅光大盛,無數細小的【鍊金屍蟎】像饑餓的行軍蟻一樣湧出。
那些原本凶猛的觸手剛一接觸到鎧甲,就像是把肉送進了絞肉機。
“滋滋滋……”
密集的咀嚼聲響起。
顧異根本不挑食。
不管是觸手的血肉,還是引擎蓋的鋼板,甚至是防彈玻璃,在他這套【暴食械鎧】麵前,全都是自助餐。
他就像是一個人形鑽頭,硬生生在車頭上“吃”出了一個大洞!
“嗚嗚——!!”
重卡發出了痛苦的悲鳴。它開始瘋狂地甩動車頭,甚至故意往旁邊的建築物上撞,想要把這個寄生蟲蹭下來。
“坐穩了!”
顧異不僅冇掉下來,反而整個人鑽進了那個被他吃出來的洞裡。
如果是剃刀,麵對這種金屬和血肉混合的怪物可能還會覺得棘手,因為她的刀隻吃肉。
但顧異不一樣。
金屬?血肉?都是食物。
他在車體內瘋狂推進,一路啃噬。儀錶盤、變速箱、那些纏繞在機械結構上的噁心血管,統統被他轉化成了能量。
終於,在鑽進駕駛室深處的時候。
顧異看到了。
在那裡,原本應該是發動機的位置,此刻被一顆巨大的、還在劇烈跳動的【暗紅色肉瘤】所取代。無數血管連接著它和車身的每一個部件,甚至連接著那個已經成了乾屍的駕駛員。
顧異獰笑一聲,左臂的鎧甲翻開,露出了粗大的霰彈槍口,直接抵在了那顆肉瘤上。
“轟!!!”
一聲悶響在車體內部炸開。
那顆肉瘤瞬間被打得稀爛,隨後被貪婪的屍蟎一擁而上,吞噬殆儘。
“嘎吱——”
正在瘋狂衝鋒的重卡瞬間失去了動力。引擎的轟鳴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車身在慣性作用下又滑行了幾十米,最後撞在一堆廢墟上,徹底變成了一堆死肉和廢鐵。
顧異從冒著黑煙的車頭裡鑽了出來,抹了一把麵甲上的油汙。
他按住通訊器,聲音在公共頻道裡響起:
“弱點確認。”
“這些車的核心不在駕駛員身上,也不在底盤。在引擎蓋下麵的發動機位置!那裡有一顆血肉心臟!打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