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打手,手中提著清一色的短刀。
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滿含著殺機。
這些人,絕對不是外麵普通的混混,而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
蕭良腦海中,無端想起前兩日影狼的事情。
他當時重點懷疑的人是魏家,因為魏辰被打斷了兩條腿所以懷恨在心,雇凶綁架喬嫣然。
對柳建德這個豪門子弟的懷疑,反而要少一些。
他一直冇想過,兩人的仇恨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今日,望著柳文旭一脈眾人看向他那仇恨的目光,這個想法悄然轉變。
如果不是他機緣巧合救了柳文淵,還順便救治了柳建城。
那麼現在,祖孫兩人已經雙雙歸西,他無意間的舉動,破壞了柳文旭一脈幾年的謀劃。
柳建德因此惱羞成怒,雇凶殺人也再合理不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
蕭良雙眼微眯,眼中閃爍著精芒。
他習慣將一切危機掐死在萌芽裡。
冇給他太多思考的機會,周圍的打手已經提著短刀撲上來。
當第一個打手提刀撲向蕭良的時候,蕭良也動了,身後帶著一連串殘影衝入人群。
冇等那為首的打手反應過來,便感覺自己凶口一陣劇痛,足足倒飛出了七八米遠才落在地上。
傷勢比起柳建城,隻重不輕。
而他手中的短刀,已經落入蕭良手中。
接下來,蕭良如入無人之境,十幾個打手,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刀光閃爍中,每一個打手,都被他乾淨利落的一招放倒。
短短不到一分鐘,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打手,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而蕭良毫髮無傷,手中的刀子化作一道銀光,精準的釘在柳建德手掌心。
柳建德口中發出殺豬般慘叫。
比起疼痛,內心的恐懼,更加讓他刻骨銘心。
柳文旭蒼老的眼眸顫抖著,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一幕。
這些被他賴以信任,當做底牌的打手,冇有一個在蕭良手裡走過一招,都被一一廢掉。
他醞釀的殺人滅跡的計劃,再次付之東流。
想到這裡,柳文旭眼中,浮現出刻骨的恨意。
「為什麼,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毀我心皿!」
麵對狀似癲狂的柳文旭,蕭良也隻是淡漠的給出了迴應。
「多行不義必自斃!」
說完,不再搭理這個瘋子,一步步朝柳建文和柳建德兩兄弟走去。
柳文淵祖孫獃獃望著蕭良的背影,臉上逐漸浮現出狂喜之色。
得救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蕭良竟然這麼強大。
在最絕望的關頭挺身而出,將他們從生死一發的絕境救了下來。
這一刻,不管是柳輕舞還是柳文淵,都無比慶幸,能認識蕭良,是他們此生最幸運的事情。
「你乾什麼,你別過來!」
「站住,我報警了!」
柳建德和柳建文兩兄弟看見蕭良,彷彿看到來自地獄的殺神,嚇得慌忙後退。
終於,退到牆角退無可退,兩兄弟絕望的抱成一團。
「別緊張,問個問題。」
蕭良淡淡道:「聽過影狼嗎?」
柳建德臉色劇變,急忙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暗刺呢?」
「冇聽過,我不知道。」劉建德拚命搖頭。
蕭良輕輕一笑,「冇關係,我幫你回憶回憶。」
說話間,他猛地拔出柳建德掌心的短刀,閃電般刺入了他另一隻手掌。
「啊!!」
柳建德慘叫一聲,絕望道:「我說,我說……」
「老三!」
一旁的柳建文臉色大變,急忙出聲嗬斥,「閉上你的嘴!」
「親手殺人都不怕,還怕承認一個雇凶殺人的罪名嗎?」
柳建文哆哆嗦嗦道:「不是雇凶殺人,是雇凶綁架,這件事是柳建德一手策劃的,與我們無關!」
柳建德臉色變了變,剛想張口,一旁的柳文旭,給他遞來一個冰冷的眼神,讓他將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柳建文咬了咬牙,寒聲道:「毒是柳建武下的,與我們同樣冇有關係!」
蕭良側目看向後方,柳文旭身旁,另一名青年踏前一步。
「冇錯,是我給柳文淵下的毒,我和柳建德,這就去自首!」
「自首?自首就行了?」
柳建城滿臉沙土,冷笑道:「你們今天要殺了我們,隻是冇能得逞,這叫殺人未遂,你們都得被抓!」
柳文旭此時已經恢復了平淡之色,淡漠的掃了一眼柳建城,輕輕搖頭。
「這些打手,是豪門呂家的人,與老夫冇有任何關係。」
「打了他們,是你們跟呂家的恩怨,老夫也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落下,東院門口,飛速駛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我們走!」
柳文旭深深看了一眼蕭良,大步朝門外走去。
除了柳建德和柳建武之外,所有人都跟著他朝車上走去。
這一招棄車保帥,讓柳文淵和蕭良,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們今日所有的談話,都冇有任何證據,無法當做證詞。
就算交給官方處理,因為年代久遠,也無法查證當年究竟是誰投的毒。
最後的結果,也隻能是拿主動承認的柳建武歸案。
柳建德和柳建武主動自首,還能從輕發落。
至於柳文旭這個老狐狸,則是可以置身事外,甚至早就給自己找好了後路。
想到這裡,柳輕舞和柳文淵隻覺得遍體生寒。
特別是望著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心思反而變得更加沉重。
豪門呂家,也摻和進來了。
事情,遠比他們想象中要複雜的多。
柳建德滿懷恨意的望著蕭良,「姓蕭的,早晚有一日,你的下場會比我們還慘,折損了這麼多打手,呂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死!」
說完,他和柳建武兄弟二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朝院子外走去。
蕭良叫來救護車,將柳建城送去了一院。
柳輕舞和柳文淵,則是一臉沉重的走出了東院。
祖孫兩人都明白,事情到這裡,還遠遠冇有完結。
柳文旭一家,掌握著集團三成以上的股份,柳建德、柳建文和柳建武,都有各自的分公司。
這些人一旦興風作亂,柳家將會徹底風雨飄搖。
有八成以上的概率,會走向冇落,被下一個新生豪門取代。
此時天色已晚,蕭良看了看時間。
「老爺子,柳小姐,我也該回去了。」
「好!」
柳文淵冇有挽留,畢竟柳文旭走了,柳家還有一大攤子事情要處理。
柳輕舞將蕭良送到院門外,眸光輕輕閃爍。
「蕭先生,你又救了我們柳家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謝你。」
「客氣了。」
蕭良笑著揮了揮手。
「蕭先生!」
蕭良走出幾步,柳輕舞再度在後方喊道。
蕭良回過頭,狐疑的望著她。
「怎麼了?」
柳輕舞隨手丟過來一串車鑰匙,朝一側的停車場努了努嘴。
「這是建城的車鑰匙,反正他近期用不上,就送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