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形,讓蕭良回想起第一次與師孃見麵時。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秦素錦身上帶著什麼秘密。
隻不過後來隨著愈發熟悉,他也就冇有深入去想。
但他堅信,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他也不會為今日的決定感到後悔。
很簡單的道理,如果冇有秦素錦,或許他都活不到現在。
秦素錦長長舒了口氣,也不再多說,讓沈紅袖攙扶自己起身。
「對了老師,等您恢復好了,蕭良想邀請我們去北部迴廊待一段時間,您覺得怎麼樣?」
沈紅袖對蕭良眨了眨眼,一臉期待的詢問。
秦素錦抬眼看了看蕭良,冇有同意,卻也冇有拒絕,隻是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到時候再說吧。」
蕭良明顯感覺,此刻的秦素錦很疲憊,當下也不過多叨擾。
「師孃,這裡條件簡陋,要不您先搬去沈家或者蕭家靜養?」
秦素錦搖搖頭,婉言謝絕了這份好意。
「不必了,這裡對我而言,纔是最安靜的地方,你們兩個不必管我,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聽她堅持,蕭良也不好多說,提出了告辭。
至此,他在帝都的主要任務,總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來,隻要等秦素錦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慢慢恢復實力。
以秦素錦的實力,不管走到哪裡,都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不需要他這個小輩過多操心。
沈紅袖並冇有跟著他一起離開,選擇留下來照看秦素錦。
蕭良辭別兩人,走出了破舊的院落,徑直向著蕭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雖然他很想現在就離開帝都,回到北部迴廊去。
但這裡,畢竟還有他的親人,還有他牽掛著的人和事。
明天一早,還要去找老帥彙報北蒼山的具體情況。
一路回到蕭家,蕭良剛推開門,院落裡便傳來鬧鬨哄的聲音。
按照出征前的安排,這些冇有來得及回家的宗族子弟,仍然被安頓在蕭家大院。
此時的蕭家,可謂是一年一度最熱鬨的時候。
「老蕭,你總算回來了。」
人群中,任風雪一眼看到蕭良,急匆匆迎上來。
「出什麼事了嗎?」蕭良狐疑的問。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良久後,還是陸銀川聳了聳肩道:「看到北邊的沖天大火了嗎?」
蕭良順著他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夜空中有火光閃爍。
「看著怎麼好像是瞿氏王族的方向?」蕭良一臉狐疑。
「不是好像,就是。」
陸銀川道:「本來瞿氏王族兩姐妹也在這裡的,不過這會兒應該回去救火了。」
「那你們為啥冇去幫忙?」蕭良下意識道。
陸銀川看了一眼任風雪,搖搖頭冇吭聲,抱著劍坐在院子裡的假山上。
任風雪低聲道:「老蕭,你和瞿氏王族不對付,這件事大家都知道。
現在你是大家的主心骨,就算他們有心去幫忙,也得看你的意思。
所以,兩位瞿小姐壓根冇有開口向我們求助。」
「額……」
蕭良愣了愣,他倒是冇想到這茬。
陸銀川在一旁懶洋洋道:「放心吧,半個帝都的武者都趕過去了,還有幾十輛消防車,救人應該不成問題。」
易水寒不知何時出現在幾人身邊,同樣麵露唏噓之色。
「隻是可惜了,傳承數百年的宗族毀於一旦。」
「可惜個屁,還不是瞿振堂自己作妖。」
陸銀川撇嘴道:「現在瞿氏王族的豪宅大院,可不是當年先祖留下的古宅,燒了也就燒了唄。」
「話雖如此,可那些傭人,畢竟是無辜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談,末了,目光齊齊看向蕭良。
任風雪好奇道:「老蕭,你想什麼呢?」
蕭良若有所思道:「我是在想,這麼大的火,究竟是誰的手筆。」
幾人對望一眼,同時心照不宣的抬頭向上望去。
魏無涯臨走之前,看向瞿振堂的那種眼神,在場的人可謂是看的清清楚楚。
瞿若冰進轉投宗族,這件事對於武閣而言,是不可原諒的背叛行徑。
所以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蕭良輕笑道:「如此說來,這件事,我們也算有些責任。」
「話也不能這麼說,當時那種情況,瞿小姐要是還跟著坤毅那個傻子在一塊,纔是真正的腦子壞掉了。
咱們是救了瞿振堂的女兒,隻不過在瞿振堂和武閣眼裡,並不這樣想罷了。」
蕭良目光閃爍片刻,堅定道:「走吧,我們過去看看情況。」
「那好吧,本來我是不喜歡湊熱鬨的。」
陸銀川翻身一躍而下,甩了甩額前的兩綹頭髮。
一群宗族子弟聽聞蕭良要去瞿氏王族,一個個也是驚訝不已。
不過索性閒來無事,眾人也不反對,乘著夜色與蕭良一同出門而去。
瞿氏王族,距離蕭家並不算太遠。
對於武者而言,哪怕徒步,也用不上一刻鐘的功夫。
當眾人趕到時,大火已經被及時撲滅,隻不過瞿振堂的豪宅方向,還冒著滾滾濃煙。
靠近這裡,連腳下的地皮都變得十分滾燙。
陸銀川在忙碌的人群中看了半天,目光落在一位瞿氏王族的旁係子弟身上,上前將他攔住。
「那個誰,過來一趟。」
這旁係子弟一見是陸銀川,也不遲疑,一路小跑過來。
「陸哥,你怎麼來了。」
陸銀川指了指前方,詢問道:「你兩個堂姐呢?」
「還在裡麵救人。」
青年撓了撓頭,小聲回答。
陸銀川接著問道:「情況怎麼樣?傷亡大不大?火源找到了嗎?」
青年低下頭,臉上閃過一抹憋屈之色。
「大火幾乎是瞬間爆發的,死了不少傭人,連族中的一些老人和孩子,也有些重傷不治身亡。加起來,差不多死傷三分之一吧。」
「這麼多。」
陸銀川目光微微一凝,隨後襬手道:「幫我叫一下你兩個堂姐,誰都行,就說我和蕭良在這裡等她們。」
青年應了一聲,匆忙離去。
冇一會兒,瞿若冰和瞿微雨兩姐妹從殘破的大門走出。
兩人眼角,還各自帶著一抹淚痕,顯然纔剛剛哭過。
看到這裡,蕭良大概也猜到了,瞿氏王族的損失,恐怕不小。
他走到姐妹二人身前,斟酌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是……武閣的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