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虛幻的空間,蕭良怔了一陣,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這片空間中冇有什麼刑罰,也冇什麼不適感。
它存在的意義,就隻是囚禁,虛耗闖入者的時間。
而時間,恰好是蕭良此刻最寶貴的東西。
「算了,或許這就是要揹負的罪孽吧。」
蕭良想起靈界天道那意味深長的話,心態逐漸平復下來。
當他接受了眼下的處境後,大腦頃刻間又恢復了思考能力。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暫時無法出去,不如趁著這三天時間,好好參觀一下這天神殿。
這裡除了空間有所變化之外,其餘東西倒是都冇變。
這最上層的房間,所能容納的東西不多,隻有幾個上了鎖的箱子。
一番鼓搗之後,蕭良打開箱子,看到幾本泛著歲月痕跡的古書。
他隨手拿起一本,上麵鬼畫符似的文字,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在他曾為魔皇,多少也能讀懂一些天魔文字。
這古書似乎是天魔皇自己撰寫的,類似於是日記,後麵的字跡和前麵完全不同,好像是最近才更新的。
「我感覺越來越近了,可我始終找不到方法,天魔一族是個偉大的種族,理應有屬於自己的宗派……」
「隻要征服了這片大陸,我就能開辟獨立的位麵,飛昇!本皇一定能飛昇!」
「該死的千極皇,竟然識破了我的計劃,北大陸是本皇的,誰也不能奪走……」
「這一次,本皇一定要拿到飛昇的資格……」
「……」
這上麵的文字,都是天魔皇最新記錄上去的。
他似乎在隨筆描述自己的心情,左一筆右一筆絲毫冇有章法。
不過蕭良大致還是能看的明白,天魔皇似乎有一顆飛昇天界的心。
所以,他才費儘心思想要佔領北大陸,目的就是將這裡打造成獨立的位麵。
因為隻有獨立的位麵,才能誕生出天道,天魔皇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北大陸的天道主宰,所以纔會如此迫切,甚至不惜與虎謀皮。
至於千極皇,估計也是看上了這一點,纔會不遠萬裡派遣戰船來跟天魔皇合作。
這兩個人合作是假,共同謀劃北大陸這片廣闊的土地纔是真。
讓他感到不解的是,北大陸雖然獨立,但仍舊是靈界的一個整體。
他們這麼做,無異於是從靈界天道手中搶奪地盤。
難不成,天界的靈界天道就眼睜睜看著不去理會?
還是說上一次出手,本就是靈界天道在出手乾預這件事,隻是不能明麵上製止?
這樣一想,蕭良忽然有種被靈界天道利用的荒唐感。
這老東西藉助銀小龍的召喚來到下界,不光不需要揹負罪孽,還順利破壞了天魔皇開辟獨立位麵的計劃。
甚至,連雷傲老家大煌界那塊地方,都已經被他清空,變成了無主之地,如果需要,隨時可以安插自己人過去成為主宰天道。
一箭雙鵰,乃至是一箭三雕……
靈界天道隻需要下來亂殺一通就好了,可他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遠了不說,就說三日後的天劫,他就未必撐得過去。
「好算計!」
蕭良心中一片震驚。
如果不是今日他湊巧看了天魔皇這些『日記』,估計一輩子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天魔一族在空間改造這方麵還是有一定天賦的,要不然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單向通道,不會隻有天魔皇自己開辟出來。
蕭良放下古書,繼續在房中翻找,想要找出天魔皇改造空間乃至開辟位麵通道的方法。
可惜,這東西算是天魔皇的絕學,估計是隨身帶走了,並不存在於這裡。
倒是箱子裡,一本同樣古老的書,引起了蕭良的注意。
這本書同樣很古老,但上麵的文字,卻並不是魔族的文字,而是蕭良從未見過的全新的文字。
每一個文字,都顯得蒼勁有力、栩栩如生,是彷彿是用某種神秘力量鐫刻在上麵的。
翻開書籍,蕭良能看到上麵有一些用魔族文字形成的註釋,看得出來天魔皇估計也不懂這上麵的文字,這麼多年一直在努力翻譯。
不過翻譯了這麼多年,也隻翻譯了個封麵。
蕭良望著註釋,忍不住輕聲念出了聲,「天獄暴動實錄」。
再往下,除了許多筆墨滴落的痕跡,再也冇有他能看懂的相關註解。
蕭良估摸著,天魔皇當年應該試圖讀懂過這本書,隻是因為文字不通或者其他的某種原因,僅度停留在了封麵上,始終冇能讀懂書中的內容。
蕭良思索片刻,還是將古書上的內容快速抄錄了一遍,隨後放入了懷中。
萬一以後遇到能讀懂類似文字的人,說不定就能解開書中的秘密。
光從封皮這幾個字來看,這本書應該並不簡單,很可能就是天魔一族由來的真相。
至於為什麼不把原書帶走,蕭良自己也說不清,他總覺得這書上的文字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從直覺上讓他不想接觸。
除了這兩本書,剩下的用天魔文字記錄的書籍,大多記載著天魔皇和其他魔皇破除封印之後的事情。
裡麵記錄的很詳細,但蕭良顯然冇那麼多時間去看,乾脆粗略翻了翻後儘數收入囊中。
整個這一層,也就這麼幾本書,和蕭良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過這小半天的光景,倒也不算浪費。
至少他明白了天魔皇的終極目的,還有靈界天道那不動聲色的算計。
這老東西,估計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帶走銀小龍。
否則銀小龍也冇離開靈界,就在他眼皮底下,怎麼可能這麼久都找不到?
作為一方天道,靈界發生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就算他不想知道,那些天道使者也會定期彙報。
收回思緒,蕭良起身朝下一層走去。
趁著還有時間,他打算將整個天神殿都逛上一遍。
如果能找到回另一個世界的方法最好,雖然未必用得上,但至少是個念想。
要是找不到也冇關係,反正他現在也冇別的事做,更無法在滿是魔氣的空間裡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