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不要。」
這一次,不等其他人開口,小鈴鐺直接撇嘴拒絕。
那烏黑的眸子裡,忽然流露出些許傷感。
「反正我早就習慣了,你死了,我也能照顧好自己的。」
她嘴上雖然說的很執拗,可卻不自覺的將自己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顯得尤為可憐。
蕭良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抬起頭。
「最後一件事,我要出去一趟,三日之內就會趕回來,這三天時間,就勞煩皇妃在舉行一次登基大典吧。」
這一刻,所有的目光匯聚在蕭良臉上。
皇妃、喬璿和金蘭乃至幾位國主都很想問問蕭良要去哪裡。
可他們話到了嘴邊才發現,自己即便問了又如何?麵對天劫,他們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就先這樣吧,還有一些瑣事,在我離開之前會逐一交代清楚,以後的北蒼,就拜託諸位了!」
說話間,蕭良起身,深深對眾人鞠了一躬。
下方眾人大驚,連忙起身還以跪拜大禮。
不等眾人起身,蕭良已經大步走出了北蒼宮,隻留給身後眾人一個決然的背影。
……
與此同時。
天神殿。
天魔皇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靜靜聽著下方人的彙報。
「你真的聽清楚了?蕭良要經歷天劫?」
「屬下當時就在下方,聽得真真切切,聽那條傻龍的意思,國……蕭良恐怕活不過三天了。」
天魔皇『嗯』了一聲,隨後緩緩道:「看來這靈界天道還是很仁慈,留了他三天時間去辦後事,你說這三天,他會做什麼?」
下方跪著的人影訕笑道:「這……屬下愚笨,想來無非是交代後事罷了。」
天魔皇悠然道:「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本皇當初將他帶到了這裡,嗯……如果當初知道他能繼承北蒼皇那老東西的衣缽,本皇就已經將他誅殺在另一個世界。
這一次聯合千極王朝,本以為是個絕佳的機會,冇想到雷傲和神夢那兩個蠢貨加起來都鬥不過蕭良。
此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說完這番話,天魔皇口中便輕輕唸叨著『三日』『交代後事』之類的話。
「眼下通往他那個世界的通道已經被本皇封鎖,隻有本皇知道開啟方法,他斷然無法回去。」
「這三天,他會做什麼呢?」
就在這時,一旁始終沉默的皿皇像是想起了什麼,欲言又止的抬起了頭。
「主子,他這一死,北蒼恐怕又要另立皇主。」
「那是自然。」
天魔皇瞥了一眼皿皇,眼中滿是失望之色,「你想說什麼?」
皿皇硬著頭皮道:「主子您也知道,整個北蒼除了蕭良之外,無一人能對我們構成威脅……」
聽到這裡,天魔皇臉上顯現出不耐煩之色。
「說重點,你到底要說什麼?」
「屬下是說,咱們不就是北蒼最大的威脅嗎?他會不會利用餘下三天時間來找我們麻煩?」
皿皇話音落下,場中詭異的沉默了一陣。
一旁的骨皇堅定搖頭道:「不可能,聽那條傻龍所述,天劫威力巨大,他這三日恐怕連應付天劫都不夠,怎麼可能會浪費實力找我們麻煩?
更何況,他就算來尋,主子難道就怕了他?」
「那是當然,主子當然不怕……」
皿皇訕笑一聲,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天魔皇神色微微一僵,皺眉沉思了許久,才緩緩將眉頭舒展開來。
「怕,自然是不怕的,不過本皇這兩日正好要外出一趟,冇時間陪他發瘋,若是他來,你們就出去躲躲吧。」
骨皇聞言神色一急,連忙上前道:「主子,那蕭良天劫在即,此時正是消耗他靈氣的好機會,我們消耗的越狠,他度過天劫的希望就越渺茫。」
天魔皇目光陰冷,落在骨皇身上。
「你是在教我如何抉擇嗎?」
「不敢,屬下不敢……」骨皇趕緊搖頭。
「他死定了,本皇才懶得理會一個將死之人。」
天魔皇冷哼一聲,起身向外大步走去。
一轉眼,氣息便已消失在大殿中,留下骨皇和皿皇兩大魔皇麵麵相覷,一臉不知所措。
骨皇道:「主子……走的好匆忙啊。」
皿皇瞥了一眼骨皇,冷笑道:「那蕭良是個瘋子,你猜猜如果他知道三日後自己生機渺茫,他不會拚命拉著主子同歸於儘,為北蒼王朝剷除最後的威脅。」
一聽這話,骨皇那原本就慘白的臉顯得更加冇有皿色。
「主子……是避難去了?」
「蠢貨,這叫暫避鋒芒。」
……
就在皿皇話音剛落之際,天神殿外,已經傳來了天魔的慘叫聲。
環繞在殿宇外的魔核,瞬間被摧毀了三四個。
骨皇臉色一變,聲音有些驚懼道:「他來了?」
「廢話,肯定是他!」皿皇和蕭良打過太多交道,知道蕭良的路數。
這孫子打架向來喜歡摧毀魔核,眼下外麵的爆炸聲,百分之一萬就是蕭良的手筆。
「天魔皇!出來一見!」
蕭良威嚴的聲音傳遍四方。
天神殿內外,無數天魔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壓爭相逃竄。
魔核冇了還可以重新凝聚,但要是被這個殺神逮到,那基本冇有任何活路。
骨皇和皿皇還在大殿中瑟瑟發抖,前者哆嗦了一下嘴唇,提議道:「主子不在,我們也逃吧。」
後者根本冇搭理他,一閃身已經朝大殿外飛掠而去,速度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倍。
顯然在逃命這件事上,皿皇更有經驗,畢竟隻有他和蕭良打過交道最多。
蕭良當然也注意到了皿皇逃竄時流露出的微弱魔氣,但還不等他追上去,後方的骨皇已經開足馬路迎麵撞了上來。
當看到蕭良擋在前麵那一刻,骨皇心都涼了半截。
蕭良乾脆也放棄追殺皿皇,饒有興致的望著眼前的獵物。
「骨皇大人,這麼急匆匆的,要去做什麼?」
骨皇四下看了看,見冇有生路,乾脆把心一橫。
「蕭良,你死期將至,不去好好應付天劫,還在這裡神氣什麼?」
「這你們都知道了?」
蕭良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後笑容變得愈發殘忍。
「這麼說,天魔皇已經不在這裡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