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在得到蕭良肯定答覆的這一刻,皇妃笑靨如花,似乎有些如釋重負。
她畢竟不瞭解蕭良,儘管二皇子告訴她,蕭良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可她還是擔心蕭良會畏懼大皇子的勢力選擇放棄。
但現在,蕭良的答覆,令她十分滿意。
雙方現在算是徹底綁在了一條船上,成為了牢固的盟友。
蕭良手指輕輕釦動桌麵,好奇問道:「如果有朝一日北蒼王朝統一了北大陸,二皇子是否有心做這個北蒼之主?」
此話一出,二皇子和皇妃麵麵相覷。
前者趕緊恭順道:「前輩放心,天雄雖不是什麼雄才偉略之人,卻也不是背信棄義的小人,前輩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天雄又怎能覬覦皇主之位?」
蕭良能看得出來,二皇子這番話的確是真心實意。
一旁的皇妃,也緊跟著保證。
「隻要北蒼能有那麼一天,我和雄兒即便死了也無憾了,斷然不會爭搶皇位。」
「更何況,到那時皇主已經是北大陸之主,我和雄兒即便有心也鬥不過你。」
「好吧。」
蕭良笑著聳了聳肩,「皇妃勿怪,我這個人更喜歡把所有的話都擺在明麵上說,省的以後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接下來又閒聊了一陣,蕭良纔回到自己的寢宮。
這一番交談下來,他心中要說毫無壓力那是騙人的。
這偌大的北蒼王朝,劃分爲三股不同的勢力。
其中最大的勢力,當然是大皇子一脈,也就是皇後臨死前留下的班底。
北蒼皇仁慈,所以隻要這些人不犯大錯,基本都留在朝中任用。
久而久之,就成了大患。
北蒼皇還活著的時候,這些人自然不敢造次。
但北蒼皇一死,大皇子一脈等待千百年的機會終於到來,他們不可能甘心將皇位拱手讓人。
而第二股勢力,就是皇妃一派。
在皇後死後,皇妃顯然也冇閒著,這麼多年拉攏了不少勢力為二皇子鋪路。
或者說,是北蒼皇生前為他們母子二人提供的保障,平衡大皇子一脈的勢力。
估計北蒼皇自己也冇想到,自己會死的這麼早。
還冇來得及徹底平衡兩股勢力,就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在蕭良身上。
按照皇妃所說,還有第三股勢力,其實就是那些帝國所屬的勢力。
三大帝國國主,隻聽命於北蒼皇,不參與奪嫡之爭。
無論是雲崢、雲莽還是雲澤國主,都不止一次的拒絕過大皇子一脈的拉攏。
這些帝國國主,乃是王朝的根基所在,北蒼皇活著的時候也不可能允許他們站隊。
否則,王朝頃刻間就會陷入紛爭。
躺在床上,蕭良感覺有些頭疼。
大敵當前,他抽不出那麼多的精力去處理王朝內部的紛爭。
相比於勾心鬥角,他更喜歡快刀斬亂麻,直接剷除大皇子這一脈。
但這些人勢力龐大,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眼下還有天魔王朝和千極王朝在遠處虎視眈眈,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一刀砍下北蒼王朝的半壁江山。
二皇子和皇妃都在籌備明日的登基大典,所以整個寢宮都很安靜。
蕭良百無聊賴之下,不得不拉著小鈴鐺聊了一下午的天。
這小丫頭雖然看著不大,但好歹也是當初的魔皇,對於天魔王朝內部的事情所知不少。
這一下午的聊天,蕭良也算是獲益匪淺。
轉眼到了晚上,蕭良閒來無事,隨便從書架中取出一部武學閱覽。
不得不說,北蒼王朝不愧是大王朝,連藏書閣的規模,都比昔日伽國的王宮要大。
而且北蒼皇生前應該也是個愛看書的人,藏書閣就在距離寢宮不遠處,走幾步路就能到達。
就在蕭良沉浸在書中時,一道人影從後方快步走近。
和王宮內其他人的派頭不同,這人孤零零的,身後連個侍從也冇有,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衣服從夜幕中走來。
蕭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來人,微微眯起眼睛,將手中的書放低了些。
「冇記錯的話,這裡是皇主寢宮吧?你是怎麼進來的?」
見來人不說話,蕭良直接主動開口。
那人影走到蕭良近前,神情帶著幾分倨傲。
「莫說你還冇當上這北蒼之主,即便你真當上了,這寢宮我也是想來就來,這是我叔叔生前所居住的地方,我來不得嗎?」
蕭良聞言,好奇的上下打量這人。
「你是北蒼皇的侄子?」
來人毫不客氣的坐在蕭良對麵,傲然道:「你說的北蒼皇與我說的北蒼皇並非一人,我叔叔乃是上一任北蒼之主,你一個外來人不知道也正常。」
「實話告訴你,連北蒼皇這皇主之位,都是從我叔叔和妹妹手中竊取而來的,當年要不是天致元出現,這皇主之位,未必傳不到我頭上。」
「至於你,就更不知為何物了。」
蕭良見他語氣愈發不屑,就猜到了這應該是大皇子那邊的人。
「原來是前朝老皇主的黨羽,失敬失敬。」
他不鹹不淡說著,隨後眉頭一挑,好奇詢問道:「所以呢?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給你一句忠告!」
來人一眨不眨盯著蕭良眼睛,語氣漸漸發冷。
「當年我就是被天元搶走了皇位,現在我決不允許有人再搶我外甥的皇位,如果你識趣,就帶著那個騷狐狸和偽君子一起滾出北蒼。
如果你不識趣的話,縱然你當上這個皇主,我也能讓你後悔捲進來。」
「北蒼的主,還輪不到外人來做!」
見他說的這麼直白,蕭良索性也不裝了,繼續問道:「如果我不打算離開,你們準備如何讓我後悔?」
他不是諷刺,而是真的想不明白。
以他目前的實力,和天魔皇或許還有點差距,但麵對普通的封號大帝,基本上都是碾壓。
就算是十幾個封號大帝,也別想近他的身。
大皇子一脈再有勢力,恐怕也達不到讓他後悔的層次。
除非,這些人中也有遠超封號大帝境的強者,但如果真有的話,皇妃不會不告訴他。
所以皇妃跟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其實也冇太將大皇子一脈當做大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