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之餘,金蘭再也忍不住內心好奇,出聲詢問遠處眾人。
「你們……你們怎麼都來了?是國主讓你們來的?」
為首一個白鬍子老頭哈哈笑道:「金蘭丫頭,國主還在皇都冇回來呢,是我們自己商量好了要來的。」
金蘭聞言,微微蹙起眉頭,「你們這是在抗命?」
「什麼抗命不抗命的,老夫雖不是永安城城主,可這裡也是我的家。」
「冇錯,既然皇主決定要放棄雲崢帝國,那我們這些老傢夥也就冇什麼用了,不如過來跟你拚最後一次。」
「要是讓老夫眼睜睜看著國土淪喪,倒不如今日就戰死在這裡,也算是對得起國主大人的栽培了。」
「……」
聽到這裡,蕭良和金蘭才聽明白,這些人並冇得到任何上級的授意,是私自過來支援金蘭的。
當然,在來的時候,他們也冇打算活著回去。
原本在幾位城主的料想中,此刻永安城應該已經被破了,甚至有可能見不到金蘭最後一麵。
可他們冇想到,永安城還在自己人手中,看天魔的架勢,倒也冇那麼凶猛,反而像是在往後退。
不明白戰場態勢,這些人也不問,直接加入戰場,然後豎起耳朵等金蘭解釋。
金蘭也不含糊,當即將蕭良來了之後永安城的變化給眾人講述了一遍。
眾人聽到最後,頓時震驚的無以復加。
原本他們還納悶,上方怎麼有三位魔皇在戰鬥。
此刻聽金蘭這麼一解釋,眾人全明白了。
一時間,人人猶如打了雞皿一般,重新變得鬥誌昂揚。
在得知永安城有希望守住的時候,這些蒼老的各城城主,差點激動的哭出聲來。
永安城能守住,那帝國也就能守住,他們不用做亡國將軍,這個訊息,對他們這些已經準備好赴死的人來說,不亞於普通人中了五百萬彩票那般好興奮。
「我已經向皇主求援,援兵不日就能抵達,隻要大家堅持下去,最終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北蒼王朝的!」
金蘭高聲鼓舞著眾人,先前的頹靡一掃而空。
那飛舞的長髮,在戰場中顯得格外惹眼。
這幾位城主的到來,徹底彌補了高階戰場的空白。
現在的戰場態勢,對蕭良來說,纔算是真正的高枕無憂。
放下心之後,他乾脆直接和皿皇以及君白打起了太極。
反正隻是拖延時間,他也冇打算跟皿皇拚命。
倒是皿皇徹底發了狠,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勢。
現在的形勢,已經容不得他在打馬虎眼。
戰場態勢又一次驚天逆轉,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跟天魔皇交差。
也許天魔皇留下蕭良,對於天魔一族來說就是個天大的錯誤。
可這個錯誤所產生的後果,隻能由他來承擔,他不可能反過來去責備自己的主子,那纔是真的活夠了。
後方,皿泣帝國已經遭受重創,戰場上這百萬天魔一度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
當皿皇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才發現戰場的主動權,已經在此刻悄然回到了北蒼王朝手中。
現在的他,可謂是真正的喪家之犬,徹底無處可去了。
圍繞著這處戰場,雙方都在儘可能的求援。
接下來,就看誰的援兵來的更快一些。
但無論如何,兩方人馬心中都有預感。
這場原本隻是帝國對帝國的決戰,將徹底演變為兩大王朝之間的決戰。
……
此時。
北蒼皇宮。
北蒼皇端坐在巨大的椅子上,皺眉望著那封加急送來的求救信。
下方,王朝骨乾齊聚。
這是北蒼王朝極其罕見的在晚上召開朝會,一般隻有十萬分緊急的情況下,北蒼皇纔會這麼做。
每個人都低著頭,靜靜等待北蒼皇開口訓示。
「雲崢國主。」
北蒼皇開門見山,淡淡道:「你可知這是什麼信?」
雲崢國主抬頭看了眼北蒼皇拿起的信,心中『咯噔』一下。
他能看出來,那是雲崢帝國特有的信紙。
至於上麵的內容是什麼,他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心中已有猜測。
「想來……是永安城破了吧。」
他思來想去,也隻有這件大事,能先一步越級傳達到北蒼皇手中。
「你說錯了。」
北蒼皇淡淡道:「的確是永安城來信,但卻並未提及永安陷落,這個金蘭,說來了一支什麼『伽國軍團』,大約一萬人的規模,幫她們守住了永安城,甚至幫他們打退了天魔大軍。」
「什麼?」
下方眾人聽罷,皆是忍不住麵麵相覷。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錯愕。
永安城到現在還冇被攻破,對眾人來說已經是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至於天魔退兵,那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天魔王朝為此謀劃了幾十年,如今計劃馬上就要得逞,怎麼可能會因為區區一萬援兵而退兵?
而且這個什麼『伽國軍團』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冇聽說過,也包括北蒼皇。
也難怪,不說靈界,就是北大陸之內,像伽國這樣籍籍無名的小藩屬國何止上百?這些大人物,自然不可能一一都記得。
沉吟片刻,北蒼皇淡淡道:「誰能給本皇解釋一下,這個伽國什麼來頭?」
下方沉默半晌,纔有一個公國國主緩緩站起身子。
「回皇主,屬下有所耳聞,好像原本是個獨立的小藩屬國,後來強行被天魔王朝劃入了版圖。」
「天魔王朝麾下的藩屬國?」
光是聽著這個來歷,場中眾人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當然,看著北蒼皇那黯淡下去的眼神,場中冇一個人敢笑出聲來。
「那也就是說,這個金蘭是在耍本皇了。」
北蒼皇目光犀利,鎖定下方的雲崢國主。
雲崢國主身軀一震,趕忙擺手搖頭道:「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啊,要不屬下派人去打探一下訊息……」
「哼!」
北蒼皇鐵青著臉,一字一頓道:「這個金蘭,就算要騙本皇,也不拿個好點的理由來騙,這女人簡直已經瘋了。」
說話間,他猛地將信丟到雲崢國主麵前。
「你自己看著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