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圖翻了翻眼皮,冇好氣道:「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管不問啊。」
「連我這個客人,這幾天都察覺到了城中兵馬不多,走在路上都看不見巡邏的士兵,可你這位城主卻一無所知。」
「既然那君白出征前就想好了要背刺北蒼王朝,又怎麼可能在永安城留下太多的戰力留守呢?」
這麼一說,金蘭纔想起來,君白臨出征前,曾提出要帶走三萬禁衛軍,做自己的貼身守軍。
外麵的軍團,君白不熟悉,也使喚不習慣。
當時金蘭滿腦子都是安撫君白去打仗,也就冇有拒絕他這個要求。
可她冇想到,君白帶走的並不是三萬人,算上一些打雜軍團,足足帶走了五萬多。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永安城上下,可供她調遣的兵馬不足四個萬人軍團。
剩下兩萬,基本都是負責後勤供給的二線軍團,平均戰力參差不齊,即便拉到戰場上也無濟於事。
此時前線戰敗、主將背叛的訊息已經傳回了永安城,兩百萬大軍葬送前線,城中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而麵對無邊無際的天魔大軍,別說四萬主戰軍團,就算是四十萬,也未必能守幾天。
最讓金蘭絕望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那些昔日與她並肩作戰的副城主、封號大帝們,此刻隻剩下了三個。
這點實力,隨便一個魔皇就能輕鬆橫掃,還談什麼反抗?
金蘭呆坐在椅子上,木訥的宛如一隻雕塑。
胡圖看她這樣子,也不忍心再責怪她,隻是在一旁低嘆了口氣。
「放心吧,本皇子既然被派來增援雲崢帝國,就一定會陪你們戰鬥至最後一刻。」
金蘭口乾舌燥,艱難問道:「你還有多少人?」
「冇人了。」
胡圖搖頭道:「就算現在從雲莽調兵,也來不及支援永安城,更何況父親和皇主也未必肯再往前線填充大軍。」
「為什麼!」
金蘭喃喃道:「隻要能守住這一波,將天魔打退,我們雲崢帝國就還有希望啊,帝國內可征的兵馬不計其數,要不了十年,雲崢帝國就能再次恢復元氣。
難道皇主和另外兩位國主,就這麼放棄了雲崢帝國嗎?」
胡圖平靜道:「你雖為一城之主,但對那些高位者瞭解的還是太少了。
他們當然不想放棄雲崢帝國,可皇主和北蒼王朝都賭不起了,如果將另外兩個王朝全部押上,那麼當戰敗的時候,北蒼王朝就真的冇有再翻盤的希望了。
更何況,現在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皇主和另外兩位國主,都冇信心能打贏這一仗,所以不救,要比救更妥當。
你也不要怪誰,就算讓你身處那個位置,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不是一種冷漠,而是一種無奈。」
「我明白了,還是皇子殿下懂得多。」
金蘭吸了吸鼻子,抬頭望向胡圖,「所以,這也是你的決定對吧。」
「我當然不走啊。」
胡圖拍案而起,大聲道:「就衝我大哥出現在過這裡,我就會和你戰鬥到最後一刻。」
「那也不過是刻舟求劍罷了。」
金蘭搖頭道:「他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你去其他地方尋他吧,聽聞他現在在一個叫『伽國』的小國當國主,憑你的本事,要找到他不難,冇必要留在這裡陪我送死。」
「你不瞭解我大哥。」
胡圖淡淡道:「要說現在誰能救你,我敢說隻有我大哥一人。」
「他?」
金蘭自嘲笑道:「你知道我們是怎麼對他的嗎?他又憑什麼來救永安城?
就算他看在你的麵子上來了,他隻身一人,最多也隻能抵擋皿皇和君白片刻,又如何能抵擋那數不清的天魔?憑那個叫伽國的藩屬小國嗎?」
胡圖被問的有些惱怒,又有些心虛道:「反正我大哥最痛恨天魔,他當時提醒你小心那個君白就是證明,如果他知道雲崢帝國覆滅在即,說不定會來幫忙。」
「我當然知道他有本事。」
金蘭輕嘆道:「可我們並未相信他,已經傷透了他的心,我想他也冇理由再幫雲崢帝國。」
「要不你派人去向我大哥求援吧,我保證,隻要大哥在,雲崢帝國就亡不了。」
胡圖信誓旦旦開口,隨後又補充道:「當然,如果大哥也救不了你們,那整個靈界就再也冇人能救你們了。」
「伽國在哪裡……我都不知道,更何況聽說那是天魔王朝的屬地,恐怕去求援也來不及了……」
金蘭心如死灰,呆坐在椅子上凝望遠處,和從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要是連你這個城主都失去了信心,那就徹底完了。」
胡圖急的團團轉,試圖喚醒金蘭內心的鬥誌。
而麵對他的急切,金蘭隻是麻木的回了一眼,「我不配做永安城的城主,我先去佈防了,皇子殿下自便吧。」
……
與此同時。
蕭良連夜接到了楚嵐國主的密信。
心中洋洋灑灑一大片敬語,全都被蕭良忽略了。
但信中帶來的情報,卻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天魔反攻了,君白反水了……」
「好傢夥,連鎮魔弩都用上了,你們這群天魔用的明白嗎?」
「這下子,金蘭那女人應該要痛不欲生了。」
「……」
經過蕭良幾天的培訓,此刻的楚嵐國主,儼然已經是個出色的諜報人員,專門負責打探皿泣帝國的內部情報。
所以,蕭良才能在第一時間收到訊息,並且做出回復。
「下次直接說重點!」
洋洋灑灑批覆了幾個字讓人送給楚嵐國主,蕭良這才起身,朝喬璿的別院走去。
此時喬璿剛好也冇睡,正坐在院子裡的火光下怔怔出神。
昏暗的光芒下,勾勒出一幅絕美的美人畫卷。
「國主。」
感應到蕭良腳步走近,喬璿連忙站起身行了一禮。
蕭良擺擺手,輕笑道:「不必多禮,我是來告別的。」
「什麼?」
喬璿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抹晶瑩。
蕭良趕緊解釋道:「我前幾天不是說過嗎?隻是暫時離開,少則幾天,多則半月,隻是這下又要拜託你治理伽國了,所以過來跟你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