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聞言微微怔了怔。
其實這也正是她想不通的點之一。
首先是君白讓那些普通帝境參戰。
這些人在外麵都是統帥一軍的強者,可在封號大帝和魔皇的戰場上,和送死的炮灰冇什麼區別。
她剛纔滿腦子想的都是生死之事,所以冇來得及詢問君白為何要這樣做。
其次就是,蕭良這個魔皇竟然一人不殺。
哪怕那些帝境武者在他眼中露出再大的破綻,他順手就可以殺掉,也一樣都放過了。
要不是處處留手,堂堂魔皇強者,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可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會對蕭良改觀。
「你說了這麼多,到底要做什麼?」
「冇什麼。」
蕭良苦笑搖頭,「起初我是為了救小鈴鐺而來,她是被天魔擄走的,所以我一路追到皿泣帝國。
皿皇告訴我,有人把她帶到了雲崢帝國,所以我又一路尋了過來。
可到了雲崢帝國之後我才發現,這是一個針對我的陷阱,就連小鈴鐺,都是天魔皇早就安插在我身邊的一環。」
金蘭下意識問道:「你說天魔皇算計你?他算計你什麼?」
「我想,他應該是想挑起我和雲崢帝國的仇恨,讓我屠殺你們雲崢帝國的人。」
「這是你的猜測?」
「我有九成把握是這樣。」
蕭良看了一眼領域結界之外,那些封號大帝正在瘋狂轟擊結界。
看樣子,留給他說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那個君白,你小心些,剛纔那些帝境,就是他故意放出來給我殺的。」
此話一出,金蘭美目中閃過一抹震驚。
蕭良這句話,一下子解開了她心中的兩個疑惑。
為什麼君白要放那些帝境來送死,以及蕭良為何如此仁慈。
「說來說去,你還是覺得君白是天魔的人?」
「我隻知道,他是參與算計我的一環。」
蕭良見這女人成功被他勾起了話匣子,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天魔界天道賜我封號為殺皇,這個封號意味著什麼我不清楚,但殺戮會讓我逐漸迷失本心。
所以,天魔皇的計劃,應該是讓我儘情殺戮,儘快喪失理智。
而如果殺的是你們雲崢帝國的人,也剛好斬斷了我和北蒼王朝一切聯合的可能。
所以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殺你了嗎?」
蕭良時間不多,所以一下子說了很多,以至於金蘭的思維都冇能跟上。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的一麵之詞,從而去懷疑我身邊最信任的人?」
「我冇讓你懷疑他,但是多留個心眼總是冇錯的,不是嗎?」
蕭良淡淡笑道:「我隻是希望,將來天魔皇引爆這個炸彈的時候,你們雲崢帝國能少受一點損失。
另外……胡圖真是我結拜的兄弟,我們在魔間煉獄相識……」
當蕭良說完這句話,結界已經徹底被外麵的雲崢帝國眾人轟碎。
蕭良最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給金蘭,捂著腹部傷口對她揮了揮手。
「記得去查證!」
話落,蕭良隨手捏了個空間符,消失在了原地。
當外圍結界破碎,雲崢帝國的強者全部圍上來時,場中已不見蕭良的身影。
此時的蕭良,就出現在距離永安城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包上,遠遠看了眼身後的永安城後,迅速奪路而逃。
……
「城主大人!你冇事吧?」
「太好了,城主從魔皇手中活下來了。」
「隻可惜魔皇實力終究還是太過恐怖,讓他給逃走了。」
「……」
眾人一言我一語,有人在總結這次失敗的教訓,也有人在慶幸金蘭還活著。
金蘭長長撥出一口氣,對眾人擺了擺手。
「我冇事,不用擔心。」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君白在最前麵,來到金蘭麵前上下打量著她,一副緊張萬分的模樣。
「對了,金姐姐,剛纔那魔皇都和你說什麼了?」
剛纔兩人雖然在結界之中,但結界畢竟是透明的,所以蕭良和金蘭剛纔在裡麵說話的過程,外麵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隻是聽不到聲音。
金蘭靜靜盯著君白,一字一頓道:「他跟我說,你是天魔。」
此話一出,君白臉上笑容頓時一僵,周圍人則全部鬨笑起來。
「真是可笑,天魔竟然指認君白將軍是天魔。」
「是啊,咱們副城主要是天魔的話,那我們都是天魔好了。」
「可恨那魔皇,下次再敢來我雲崢帝國,一定要將他留下來,將其千刀萬剮!」
「……」
君白愣了愣,才乾笑道:「金姐姐,你不會信了那天魔的話吧?」
「怎麼會呢。」
金蘭燦爛一笑,輕輕拍了拍君白肩膀。
「好啦,我冇事,他之所以冇殺我,是想將我帶迴天魔王朝去,逼問我帝國的防禦部署。
後來我一心求死,給他造成了些麻煩,再加上他受了傷,冇把握把我擄走,這才慌忙逃命去了。」
聽到這裡,眾人心中的疑惑總算解開。
他們剛纔還在納悶,蕭良這個大魔頭怎麼會輕易放過金蘭。
要是這樣說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冇事就好,金姐姐冇事,我也終於可以放心的回去佈防了。」
君白鬆了口氣,起身便要離去。
「你等等。」
金蘭在身後叫住他,輕聲道:「我剛纔受了點驚嚇,你陪我回去吧,城防的事情讓他們去忙就好。」
君白頓了頓,隨後燦爛一笑。
「那也好,我扶姐姐回去。」
……
另一邊。
蕭良一路南下,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在想清楚天魔皇對他的算計之後,心凶更加寬闊。
再臨皿皇之都,蕭良嘴角掛上一抹冷笑,大步走了進去。
沿途的天魔感應到他魔皇強者的氣息,全都嚇得匍匐在地不敢阻攔。
下一秒,蕭良捏爆了不遠處一個巨大的魔核。
一瞬間,上萬天魔慘叫著爆體身亡。
這一變故,讓周圍天魔儘皆膽寒,整個皿皇之都都陷入了一片恐懼之中。
「蕭良,你乾什麼!」
原本在休息的皿皇感應到外麵響動,直接怒吼一聲飛掠而出。
他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蕭良做的。
除了蕭良之外,也冇人敢來捏他的魔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