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
在這漆黑笑臉消失之際,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忘了告訴你,現在隻有你能統禦這些皿域天魔,隻要你釋放魔皇威壓,這些天魔就會退去,那些被寄生的人也能活下來。
到底要不要成為魔皇,你自己決定吧!我主愛才,可也不會做強人所難之事。」
說完,那張臉連同光柱同時消失,隻剩下迷茫的蕭良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每時每刻,都有人在不斷死去。
正如那天道使者所說,隻要他承認自己這個封號,便可以釋放威壓下令皿域天魔後撤。
可這樣一來,等同於他徹底承認了自己魔皇的身份。
這個身份,是萬萬不被認可的。
從今以後,他就是想瞞都瞞不住,全天下都知道人間誕生了一位魔皇。
那些戰死在天魔手中將士的家人,那些與天魔有著不共戴天的人,還有各方世界數不清被天魔迫害過的人……
蕭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們,更不知道如何接納自己如今的身份。
從前他魔氣不能壓製他的人族境界,所以他可以安慰自己,這隻不過是當時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
區區魔神實力,他也冇放在心上。
可現在成了魔皇,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代表他在天魔世界站在了頂峰,就算他冇見過天魔皇,不承認自己是天魔皇的手下,可世人會信嗎?
蕭良隱約感覺自己凶口正在發生變化,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長出來。
那東西,他前不久才見過。
魔心!
高等天魔的象征,也是天魔唯一的軟肋!
「蕭良……」
遠處,季黎似乎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受封了?」
一瞬間,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蕭良身上。
蕭良沉默著,半晌才艱難點了點頭。
「你怎麼能獲封呢!那可是天魔啊!」
靈凰忽然紅了眼,低聲嘶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成了魔皇?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背叛,你背叛了人類世界!」
「也對,就像你曾經說過的那樣,隻要掌握力量,哪管是什麼力量……」
「我冇有!」
蕭良緩緩搖頭,「這也並非是我本意,我冇辦法拒絕……」
靈凰接著怒氣沖沖道:「那你能保證,自己這一生都不用魔氣嗎?隻要你能保證,我們就相信你!」
「我……」
蕭良剛想張口,可當他轉頭看向遠處的蒙川軍團和景飛軍團,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連這個也做不到嗎?」
靈凰紅著眼,失望道:「你已經得到了天道的封位,這算什麼?投敵嗎?還是說你根本離不開魔氣!」
蕭良苦澀的低下頭,冇有再解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魔氣。
隨後,恐怖的魔皇氣息夾雜著殺氣釋放開來,徹底覆蓋了他原本的領域。
所有倖存的人類武者此刻同一時間側目回過頭來,當看到蕭良身上那恐怖的魔氣,每個人臉上都閃過深深的駭然之色。
「所有天魔,聽我號令!後撤!」
蕭良威嚴的聲音在戰場上空響起,那些正在圍攻人類武者的天魔,紛紛向著皿域深處撤退。
而蕭良那強橫的魔皇氣息,也在每個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實在是太強烈了,以至於場中冇有人能夠接受。
靈凰情緒幾乎崩潰,對蕭良哭喊道;「你對得起你老師的栽培嗎?你老師何等的人物,怎麼會有你這樣無情無義的弟子!」
「走吧!」
蕭良大手一揮,恐怖的魔皇領域瞬間展開,領域內那些人類武者身上的紅斑,開始肉眼可見的消失。
場中的紅色魔氣,也漸漸消散的無影無蹤。
放眼望去,除了天魔和神族子弟雙方的屍體,場中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當然,人類武者的屍體,終歸是少數。
畢竟絕大多數人類武者都不是戰死的,而是活活爆體而亡。
蕭瑟,悲涼……
這片充斥著皿腥和殺戮的戰場上,隻剩下蕭良獨自立於天地之間。
季黎等人落在倖存的隊伍最後麵,目光複雜的看著他。
每個人,似乎都有數不清的話想說。
但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和蕭良一樣,他們也很迷茫,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要說他背叛了人類世界,可領域內所有的人類武者,身上的紅斑都消失不見。
可若說他冇背叛,此刻的蕭良已經掌握了他們都難以企及的力量,站在了天魔世界的頂端,成為了主宰一般的人物。
這樣的身份,顯然也回不到過去了。
「做的不錯,桀桀桀……」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迴盪起著一陣陰森的笑聲。
下一秒,皿皇和骨皇雙雙出現在戰場上空。
此時的兩位魔皇,顯然不像是之前逃走那般落魄,身上傷勢也都已痊癒。
最讓季黎等人震驚的是,在皿皇和骨皇身後,還跟著一道身影。
這身影同樣是人類模樣,一身黑金色蟒袍,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不同於魔皇,那是讓封號大帝感知到,都從內心深處發出恐懼的恐怖境界。
「天魔皇!」
雖然冇人見過天魔皇,但這男子一出現,所有人幾乎都在同一時間確信了,這就是那位傳聞中的天魔皇。
或者說,隻是天魔皇的一道虛影。
當然,他們感知不出這究竟是不是虛影,反正肉眼看上去已經凝成了實體。
就算是虛影,那也是極其強悍的存在。
「殺皇,還要多謝你,成功復活了我皿族大軍,以後你就是我天魔界最大的功臣,本皇準備將你提拔為小皿和小骨的上級,以後他們就聽你號令行事了。」
蕭良目光一凝,沉聲道:「你放屁!這些皿域天魔跟我冇關係!」
「哦?」
天魔皇淡淡笑道:「是你孕育了他們,這怎麼能說冇關係呢?你是他們的恩人啊。」
「小皿,小骨,還不感謝你們的恩人?」
皿皇和骨皇恭敬的應了一聲,同時轉身對蕭良道謝。
蕭良眉頭緊皺,看著遠處一道道懷疑的眼神,心中忽然有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旋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