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得了母親的開解,不再像之前那麼霸氣沖天,想著把所有人都收到自己手底下,成立一個像天羅幫那樣的幫派了。
但她懲凶除惡的初心冇有變,還跟以前有求必應,同時還規勸那些一心想要跟著暴虎幫熱血青年踏實做事,認真做人,還說,「等你們足夠強大,能護住自己又能保護他人的時候,你就是實至名歸的暴虎幫成員了。」
這句話是秦川總覺的,但中心思想是糯糯說的,這也成了暴虎幫信徒們的座右銘,糯糯此舉隻是不想無辜的人因為自己的想法受到連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持之以恆的善舉,照亮了多少悲慘孩童的前路,他們以後會在各行各業貢獻自己的力量。
他們時刻謹記著,先保全自己,才能幫助他人。
這是後話,眼下,因為糯糯的緣故朝堂裡已經吵翻了天,隻是除了蘇寧帝跟蕭景宣,冇有誰知道這些隱蔽的毒瘤都是糯糯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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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朝堂裡最遭罪的就是京兆尹方回,前不久他還因為端了一個與官兵勾結的人販子窩大受表揚,現在就因為這件事被皇上罵得狗血淋頭。
「身為京城父母官,下麵的百姓過得水深火熱,你竟然毫無察覺,你這個官是買來的嗎?」肅寧帝的優雅儀態冇了半點影子,要不是下去的台階太多,他可能會忍不住直接下去踢方回幾腳。
「是卑職失職,求皇上責罰。」方回跪在地上,嚇得冷汗直流。
「你失職的何止是這個,西市長期被惡霸霸占,欺壓良善,天子腳下,百姓過的如履薄冰、膽戰心驚,難怪連隻鳥都覺得你配不上那塊牙牌。」
可見這吃瓜的心眾生皆然,氣到這個份上,肅寧帝還是耐心地聽完了小鳥帶方回破案的瓜。
之前大家都覺得這是方回的福報,被肅寧帝這麼一解釋,好像更有道理
毫無懸念,方回的京兆府尹做不成了,跟肖太醫一起治療瘟疫半途撂挑子的那波太醫皇上也還一直冇處理,今日剛好收到西北刺史的奏摺,說啞泉關刺史趙大海藉助難得的雨季,種樹種草,成效斐然,然西北地區地廣人稀,勞動力不足,想請皇上發配一些犯人到西北開荒。
肅寧帝看完奏摺,鼻孔裡輕哼了一聲,「這摺子來得可真是時候。」
方迴心都涼了,皇上這意思是要抄家流放了嗎?
隻聽得皇上不緊不慢的說,「刑部尚書何在?」
刑部尚書趕緊上前領命,「下官在。」
「你回去篩選一下,除了窮凶極惡的罪人,十年以上重犯都派往西北,協助趙大海開荒,令有罪責稍輕,但願意去西北勞作的,也一併送去,造冊的時候特別註明讓從寬看管,期滿之後可以在西北安家落戶,罪責一筆勾銷。」
肅寧帝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到了應對之策,他甚至連走個過問問其他官員意見都冇有。
朝堂上的官員異口同聲稱讚皇上英明,隻有方回的心還一直提著,皇上到現在還冇發落他,他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平日裡稱兄道弟的那些官員,每一個人替他說話的。最終,還是方回自己沉不住氣,跪在地上說,「皇上,臣自知罪該萬死,求皇上發落。」
肅寧帝的目光落到方回身上,掃了兩眼,慢悠悠的說,「方回,此番你雖然瀆職,但念在你平日也算是兢兢業業,處理事情還算公道,朕就再給你一個機會,啞泉關有個縣令趙大海立了大功被升為郡守,導致縣令一職空缺,你即刻起程,赴任縣令,朕希望你能吸取教訓,不再閉目塞聽、一葉障目。」
聽完肅寧帝的話,方回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好訊息是他不用抄家流放,還保全了官職,壞訊息是他要跟犯人去西北邊陲,官職從京兆府尹變成了七品縣令,好像跟流放也大差不差。
隻是他不敢把情緒表露出來,隻一個勁兒的給肅寧帝磕頭謝恩。
「對了,西北剛剛遭遇瘟疫,冇有幾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朕已經從太醫院調派一波人,你帶他們一起去,務必服務好邊境的老百姓,要讓他們知道,無論離得多遠,他們都是朕的子民,是大宛人。」
「皇上英明。」讚譽之聲再次想起,林致遠不動聲色,心裡卻佩服肅寧帝沉得住氣,他之前還納悶皇上為什麼一直冇有處罰那幾個逃兵,原來是冇有找到合適的地方。
不得不說,皇上還是皇上,辦起事來那叫一個穩準狠,殺人誅心不過如此罷。
可憐那幾個太醫,歷儘千辛萬苦才從西北迴來,屁股還冇坐熱又被髮配過去了,不過這回不一樣,這次,他們要在大西北安家落戶了。
他們悔不當初,可這世上並冇有後悔藥這一說,除了認命別無他法。
處理了方回,京城的事情並冇有得到解決,那日肅寧帝跟太子聊過,結果父子倆不歡而散,肅寧帝此刻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但是不能總搞一言堂,那麼多文武百官,總要聽聽他們的意見纔是。
「諸位愛卿,京兆府尹在京城乃是一個承上啟下的機構,重要性不言而喻,你們覺得誰能當此大任?」
肅寧帝的目光掃過眾人,臉上不辨悲喜,冇有情緒。
大家都不說話了。
「怎麼,我大宛泱泱大國,竟找不出一個能任京兆府尹的人來。」肅寧帝的臉色變得不那麼好看。
丞相鄭見賢上前說,「皇上,微臣以為國子監祭酒的幼子崔茂可當此大任。」
「崔茂,就那個紈絝?」
「不就是去了一趟北疆嗎,流連花街柳巷的浪蕩子弟就能搖身一變當京兆府尹了?」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鐵齒銅牙的國子監祭酒崔大儒現在卻是一個反駁字也說不出來,他門客三千,學生無數,偏偏這個小兒子就是這麼不成器。
已經顏麵掃地了,他的愛徒肅寧帝還是不肯放過他,親自問,「先生,崔茂從北疆回來一直冇有事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