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區的病患吃了肖太醫他們熬的藥,輕症的有所緩解,重症的沒有再加劇,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
糯糯這邊又發現了大批草藥,林致遠、趙大海帶著人加緊採藥。
第二日,大家就喝上了對症的湯藥,有差役端了一碗藥遞給趙大海說,「大人,如今藥材足夠,您快喝上一碗吧。」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一會兒喝,帶著麵罩不方便。」趙大海接過藥沒有立即喝掉。
肖大夫在一旁說到,「趙大人,這藥是瘟疫的剋星,服了這藥就不會再被傳染了,您的麵罩可以摘下來了。」
「我還是帶著的好。」趙大海依舊堅持帶麵罩。
「叔叔,你戴著麵罩不憋的慌嗎?」糯糯奇怪的問,「我戴著覺得可難受了。」
旁邊的差役看不下去了,說道,「我們大人代麵罩不是怕被人傳染,是他中了瘟疫,又放心不下百姓,戴了好幾層,衣服也穿了不透氣的布料,這樣可以不傳染給那些沒感染的人。」
林致遠大驚,問道,「你是說你們大人已經感染了?」
「他天天跟病人打交道,最先就感染了,憑著強健的體魄和一股子對自己的狠勁兒,硬撐到現在,他的郫的麵板都不知道潰破成什麼樣子了。」
那差役說著,不由得落下淚來。
林致遠這般鐵骨錚錚的漢子,聽了這番話都不由得動容。
他走到趙大海麵前,說道,「趙大人,快把麵罩摘掉喝藥。」
趙大海拉住他的手說,「晚點我回家何,我這幅樣子怕會嚇到你們。」
「不行,要真如那個衙役所說,你現在不止是瘟疫的問題,麵板也該出現大問題了,你跟我進屋來,我親自給你瞧瞧。」
笑太醫的語氣不容置疑,還有林致遠跟林青雲在一旁監督,趙大海被押進了一間屋子。
「我的樣子很嚇人,肖太醫多擔待。」到這個時候,趙大海擔心的還是自己的樣貌會嚇到人。
肖太醫可顧不得這麼多,直接上手去摘趙大海的麵罩。
摘完麵罩,他發現麵罩下麵還有一層油布之類的東西,因為麵板潰爛出血,布跟麵板已經粘在一起了。
一直自詡見多識廣的肖太醫此時也不淡定了,他顫抖著手說,「瘟疫本來就會讓麵板潰爛,你還罩著這麼不透氣的油布,真不知道這些天你是怎麼過來的。」
血肉跟布粘在一起,沒法分離,脫掉外衫,身上大宛麵板也是一樣的。
肖太醫沒辦法,去了活血化瘀、去腐生肌的草藥熬成藥湯塗在趙大海身上,待油布浸濕,再一點點將布拿下來。
雖然他已經儘可能的輕了,可還是難免牽扯到皮肉,想想就很疼。
趙大海明明已經疼得額頭冒汗,但還是一聲不吭,巋然不動。
「趙大人,疼你就喊出來,別忍著,這麼多天,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肖太醫的手都在顫抖,尋常人這樣恐怕早就沒命了。
終於,肖大夫花了兩個多時辰把趙大海身上的布全都清理乾淨了,那些腐肉也被一同清理掉了。
隻是他現在除了兩隻眼睛沒有一處是好的,肖大夫看得心驚膽戰。
趙大海的衙役早就繃不住了,哭著說,「大人,您這是毀容了呀,您還沒娶妻呢,以後的日子怎麼辦啊。」
「大丈夫何患無妻,瘟疫能過去就是最大的好事,我養幾天就好了。」
趙大海依舊毫不在意。
林致遠卻掛心的很,他問肖太醫,「肖大夫,糯糯給我治療的那種藥膏你可有隨身帶著,那個也許有用。」
「瞧我這記性,怎麼把這麼好的東西忘記了,我帶著好幾瓶,就怕路上有人需要,趙大人這是新傷,用那個藥肯定效果很好。」
肖太醫說著,就去取藥膏,糯糯跟阿蘭娜在外麵等得心焦,看見肖太醫,糯糯就迎了上去,「爺爺,趙叔叔還好嗎?」
「別提了,渾身上下沒一處是好的,好在有你給的藥膏方子,應該不會留下疤痕,隻是要受些罪,鑽心刺骨的疼是免不了了。」
肖太醫邊說邊嘆氣,「要不是親眼所見,我是不相信有人做官能做到這個份上的。」
聽了肖太醫的話,糯糯小臉皺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終於,趙大海渾身被塗滿了藥膏,換上透氣的衣服,這纔出來見人。
啞泉關的病患隻知道趙縣令有雷霆手段,隻要有感染的嫌疑,通通抓來一起隔離,半點不留情。
他們也知道趙縣令一心為民,親自帶著大家對抗瘟疫。
可除了他貼身的那個隨從,誰也不知道他也感染了瘟疫,更不知道他用了這麼個法子,忍著病痛主持大局。
還有些病患私下裡說趙縣令一定是把特效藥自己吃了,才會到現在都沒被感染。
說是一心為大家著想,有好處還不是先緊著自己。
這樣的議論趙大海也是聽過的,他沒有辯解也沒有責罵,隻是不折不扣的執行他的抗疫大業。
如今真相大白,啞泉關的百姓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蛋,疫區的病患早就等在趙大海的屋子外。
趙大海一出門,就看見麵前烏泱泱的人,他心頭一緊,忙問,「怎麼了,疫情又反覆了,大家別急,隻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可以熬過去的。」
他剛說完,那些百姓就跪了一地,「趙大人,您受苦了,有您這樣的父母官,是我們的福氣啊。」
「趙大人,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再也不給您添亂了。」
百姓們說著,想到趙大海這些天遭的罪,都難過的抽噎了起來。
趙大海被大夥感動的喉頭髮緊,啞著嗓子說,「鄉親們,我是啞泉關縣令,這些都是我份內之事,你們快起來,快起來啊。」
能得到大家的認可,能成功治好瘟疫,趙大海覺得自己受的哭都是值得的。
不過話說回來,忙著的時候有股子信念撐著,他沒覺得多難受,現下渾身上下疼得難以名狀,都有些撐不住了。
這時候糯糯走了過來,奶聲奶氣的說,「趙叔叔,您救了那麼多人,真是太厲害了,糯糯給你呼呼,娘親說糯糯呼呼就不疼了,糯糯不想趙叔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