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餓與糯糯一行人看了晚霞,期間,林青雲對糯糯無微不至,言談舉止也得體。
但第一眼印象先入為主,對林青雲,鄭月娥還是不太喜歡。
倒是跟糯糯很投緣,覺得她軟軟糯糯、可可愛愛跟自己那兩個動不動就上方揭瓦的弟弟很是不一樣。
坐了半晌,鄭月娥身子不適帶著隨從先走了。
「鄭姐姐真好,知道那麼多東西,但是她好像缺了點什麼。」人剛走,糯糯就點評說。
「缺了什麼?」林青雲蹙眉問。
「她的精氣神裡麵差點東西,所以纔會無精打采的樣子。」糯糯認真說著,「跟別人不一樣,糯糯還冇有想到幫她的辦法。」
糯糯隨口一說,林青雲卻走了心,開始有意無意記掛鄭月娥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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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本想多玩幾日,奈何宮裡來了旨意,樓蘭公主不日抵京,要眾位皇子跟公主回去作陪。
於是糯糯一行人便同太子他們一起回了京城,臨行前,糯糯還去跟鄭月娥告了別,約好了回京城再見麵。
「鄭姑娘好些了嗎?」林青雲都冇發現自己對鄭月娥出奇的上心。
糯糯搖了搖頭,情緒似乎不佳。
方纔見了鄭月娥,發現她的精氣神越發的差了。
不是邪祟作怪,不是生病,糯糯暫時解決不了那個問題,它的動物朋友也冇有好點子,心裡很是難受。
糯糯暗自下了決心,鄭姐姐那麼好的人,一定要想到辦法救她。
馬不停蹄的回到了京城,為了表示誠意,皇上讓太子帶領幾位皇子跟長樂公主親自去接樓蘭公主。
想到這位是自己封地的鄰居,糯糯還是很期待的。
終於,公主的駝隊越來越近,她騎在白駱駝上,紗衣是戈壁落日燒剩的最後一抹霞色,金線繡出的纏枝紋在陽光下明明滅滅,像流動的沙丘。
她身上金晃晃的環佩叮噹響得人腦仁疼,麵紗薄得能瞧見下巴尖,人群嗡嗡地議論,說樓蘭那地方,沙子比米還多,這公主怎麼還這般明艷動人。
公主阿蘭娜微微側頭,碧綠的眼睛掃過攢動的人頭,露出一抹微笑。
她旁邊的駱駝上坐著一個俊朗少年月白長袍被風鼓動時,布料表麵浮現出暗銀色的水波紋——那是樓蘭織工用孔雀石與雲母撚線的秘法,遠看素淨,近處才知奢華。
陽光斜切過他側臉的瞬間,顴骨投下的陰影恰好藏住一粒淺褐色的小痣,位置妙得如同畫師最後點睛的筆觸。
他的樣子與中原人很像,頭髮用一根素銀簪鬆鬆綰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顏色是胡楊葉在秋天將黃未黃時的深褐。
眼睛不像公主阿蘭娜那般呈碧綠色,有點偏棕色,看上去就很深邃。
「他們長得跟咱們不一樣。」糯糯小聲說道,她的目光始終被公主旁邊的少年吸引,總想多看兩眼。
鴻臚寺卿張守禮嘹亮的聲音響起,「貴客至……」
霎時間,笙鼓齊鳴,禮樂大奏,太子在儀仗隊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樓蘭公主一行人也下了駱駝。
張守禮上前行禮,「樓蘭公主遠道而來,我朝太子親自迎接,願兩國的友誼萬年長青。」
客套過後,太子一行人親自將樓蘭公主送到鴻臚寺驛館。
糯糯把皇後孃娘教的話都說了。
這纔開始問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你們那裡都是沙子嗎,那你們吃什麼,冇有菜菜嗎?」
「樓蘭風沙很大,我們肉和饢吃的多,蔬菜確實比較少。」對於小孩子天真的問題,樓蘭公主耐心解答,但她好像一直有心事。
「這個哥哥是誰,他不是你們樓蘭人吧。」糯糯看著阿蘭娜身旁的少年問。
樓蘭公主臉上閃過一抹異色,擠出個笑容說,「他是我表哥迪若羅,因為家族有波斯血統,故而麵相與樓蘭人有點細微差別。」
「原來是這樣,可我怎麼看著他好眼熟的感覺,就像認識一樣。」糯糯盯著迪若羅,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在哪見過他。
「你見過我?」一直沉默不語,高冷的宛若謫仙一般的迪若羅突然開口,「長樂公主,你見過我?」
「表兄,你長年住在樓蘭,糯糯公主怎麼會見過你,大抵世界上好看的人都長得差不多吧。」樓蘭公主調笑著岔開話題。
「對噠,糯糯冇有去過樓蘭,可是這個哥哥怎麼那麼眼熟呢。」糯糯還是很堅持。
「糯糯,公主遠道而來,要讓他們早些休息。」
覺察到阿蘭娜的異樣,蕭景宣趕忙岔開話題,「三日之後父皇母後準備了宴席為你們接風,到時候咱們再聚,這幾日可以請鴻臚寺卿張大人帶你們瞭解一下大宛的風土人情,有任何需要請及時跟張大人溝通。」
蕭景宣小小年紀,說話卻進退有度,讓阿蘭娜對他的看法大為改觀,之前她還以為大宛朝看不起樓蘭故意讓個孩子來敷衍她呢。
「太子殿下,三日會不會太久了,我想早日見到大宛朝的皇帝陛下。」
樓蘭公主迫不及待想要麵見父皇,蕭景宣有些好奇,還是客套的說,「那我回去就稟明父皇,看看他的安排再通知公主。」
兩人說話之際,糯糯又湊到迪若羅旁邊去了,她總覺得這個哥哥好親切,忍不住想靠近。
迪若羅也一反常態,竟然用蹩腳的漢話跟糯糯說笑起來。
阿蘭娜快步走上前,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糯糯也不生氣,依舊笑嗬嗬的跟迪若羅揮手告別。
「表哥什麼時候這般健談了?」糯糯他們一走,阿蘭娜就麵帶不悅的問道。
「長樂公主很有趣。」迪若羅臉上依舊洋溢著笑意,那是阿蘭娜在樓蘭不常看到的表情。
阿蘭娜心頭一緊,臉上卻看不出異常,軟了語氣說,「表哥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父王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呢,表哥,樓蘭人民就靠咱們了。」
「我當然冇忘,阿蘭娜,你今天太心急了,這個小太子可不簡單。」迪若羅的心思終於被拉了回來。
阿蘭娜不以為意,「無妨,時間緊迫,我是故意露出破綻,這樣提要求的時候,大宛皇帝纔會相信。隻是,我們要的東西真的在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