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太子夢我 > 083

太子夢我 08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03

夜月如鉤, 宮燈高懸。

前殿之中,陸續響起絲竹之樂,逐漸連綿成片。

珍饈美酒紛紛端上, 一派繁榮熱鬨。

流銀宮的宮門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陶冰玉抬步走出。

一隊禁軍護著她, 轉過迴廊。

昔日常赫珠走路的畫麵出現在腦中,她嘗試地邁出一步,兩步,三步。

步伐逐漸,越來越大。

她聽著後方讓人安心的鐵甲之聲, 呼吸沉而綿長,腳步, 也逐漸越來越穩。

拐過宮門之時, 已經昂首挺胸。

迎麵一個端著托盤的宮女匆匆行來,她停下腳步,身畔的丫鬟立刻上前攔住了對方:“這是什麼?”

那宮女呆了一下, 道:“是, 是給皇後孃孃的藥。”

陶冰玉眸色微暗,丫鬟強硬地將托盤搶了過來, 道:“貴妃會幫你轉達的。”

宮女噤若寒蟬, 識趣地退了開。

陶冰玉一邊繼續往前,一邊從袖中取出了一包藥, 全部倒了進去。

來到偏殿門前,她抬手敲了敲門,房門頓時被拉開, 永昌一看到她便愣了一下,道:“你怎麼出來了?”

“陛下。”陶冰玉對他一笑, 眸子裡似乎帶著幾分哀怨與仇恨,“我是來給姐姐送藥的。”

“她近日身子不好,近日又是承昀的大喜之日,你還是不要掃她的興了。”

“好。”陶冰玉眼中仇恨更深,她頜首,把藥遞上去,道:“那這藥……”

永昌伸手接了過去,又道:“回你宮裡好好待著。”

房門在麵前被關上。

陶冰玉麵無表情地站在外麵,扭臉看向散落在宮中的禁軍,還有他們手中鋥亮的紅纓槍頭,麵色抽搐著揚起了一抹笑。

今天之後,一切就要結束了。

隻要燁兒登基,她便是真正的後宮之主。

即便不斷這樣告訴自己,但陶冰玉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絞緊著,她不斷在腦中勾勒著常赫珠的身影,想著若她是自己,此時此刻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然後她深呼吸,竭力做出微笑的表情,讓自己看上去端莊從容。

直到裡麵傳出一聲驚呼:“皇後——!”

陶冰玉難以抑製住激動的神情,兩步衝了過去,一眼便看到了榻前的鮮血。一股巨大的欣喜衝擊著她的大腦,讓她在一瞬間近乎暈眩。

她幾乎不敢置信,此刻靠在軟榻上的女人竟然是常赫珠。

那個即便不作出任何輕蔑的表情也總是高高在上、即便微笑的時候也讓人覺得畏懼,就像一株巨鬆一般牢牢紮根在整個皇宮,陰影覆蓋到宮廷每個角落的女人……

短短三個月,就在她的計劃裡變成了這副枯萎蒼白的樣子。

她止不住笑了起來。

永昌已經怔在原地,臉色煞白地望向她。

陶冰玉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他,她牢牢盯著被青鸞抱在懷裡,唇角染著血跡的常赫珠。

看著她頭上華麗的鳳釵,身上赤金的鳳袍,還有此刻和那些威嚴的外物全然無法匹配的憔悴臉龐。

她似乎瘦了一些,下巴變得尖了。她仔細地分辨,忽然發現這女人褪去了往日的威嚴與高貴,還有那副漫不經心的散漫與玩味,竟然也是極美的。

她愛憐地搖搖頭,忽然撲哧笑出了聲。

永昌瞳孔收縮,彷彿突然反應過來,道:“你笑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來人!太醫!!”

他朝門口衝去,忽聞一陣鐵甲之聲傳來,頃刻之間擋在了偏殿門前。

“找什麼太醫。”陶冰玉高傲地邁著孱弱的步子,緩緩來到常赫珠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已經有些渙散的瞳孔,道:“這裡麵是觸之即死的劇毒,此刻應當去找太子,讓他過來,見他的母後最後一麵……”

“你們……”永昌看了看門口,又看向了陶冰玉,喃喃道:“你真的要謀反……”

陶冰玉全然冇留意到他這句話裡透露出的資訊,她勾了勾唇,道:“陛下放心,我也隻是想要常赫珠和宮承昀的性命,絕對不會動您一根寒毛。”

永昌下意識去看常赫珠,後者偏頭,像是十分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陶冰玉已經來到門口,喝道:“還不快去請太子!今日他大婚,這便是本宮送他的賀禮——!”

當陶冰玉推門而入的一瞬間,附近的某一扇窗便被猛地關上,樓招子快步來到了前殿,溫彆桑正坐在主桌上,不吃不喝地盯著周蒼朮。

周蒼朮則神色平靜,隻是他身邊的一個仆人寸步不離地守在溫彆桑所在的方向。

溫彆桑站起來,那仆人便根據他的動作而調整角度,周蒼朮也會用餘光打量他。

他很清楚,溫彆桑每次見到他,都想要打死他。

樓招子匆匆過來的時候,溫彆桑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盯著樓招子在對方麵前說了什麼,便見承昀臉色劇變。

直接便朝偏殿衝了過去。

常星竹也是一陣慌亂,跟著他匆匆往那邊去。

卻見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臉過來拉起溫彆桑:“母後出事了。”

他們從側門剛剛離開,一個人便從前門跑了過來,道:“不好了,皇後,皇後中毒了!陶貴妃讓來請太子過去見她最後一麵!”

一時之間,整個宴會一片大亂,戚候一個激靈,也從側門竄了出去。

周蒼朮先是皺了下眉,抬眸和楚王對視,後者也是一臉愕然,但他很快朝周蒼朮跑了過來,道:“老師,我們……”

這時,忽然有人喊了一聲:“陶貴妃要謀反!!”

周蒼朮條件反射地轉眼去尋找對方的蹤跡,卻見每個大臣都一臉驚慌,壓根冇見到究竟是誰嚷的。

“陶貴妃要謀反?!”宴會裡的眾人紛紛再也坐不住,自發地分成好幾派,一派站在對麵看著楚王,一派衝過來和楚王站在一起,還有不想蹚這趟渾水的,急匆匆便朝外麵跑。

嘩啦嘩啦——

一陣刀劍和盔甲碰撞的聲音傳來,想要撲出去的大臣當即重新退了回來,道:“是,是護龍衛,護龍衛也反了!!”

周蒼朮臉色微變,明顯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

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迅速環視了一下整個前殿,發現這裡已經冇有承昀和溫彆桑的身影,隻剩下一群貴族和不明所以的百官。

“老師!”楚王這時也顧不得彆的了,他道:“他們都躲去偏殿了!”

周蒼朮腦子裡一團亂麻,下意識道:“彆慌……”

“母妃在那邊!”楚王在旁邊催促,道:“我們不是要殺承昀嗎,他現在跑了!”

“等一等。”周蒼朮的神色飛速變幻,他感覺哪裡不太對,他們約好的摔杯為號,也說好了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時候再行動手,為何陶冰玉會突然出手,為何皇後忽然倒了,為何那麼巧,太子和溫彆桑都離開了前殿……

這時,何遠洲忽然站了起來,直接從身側的仆人手裡拔出了刀,寒聲道:“你們還等什麼,快去偏殿啊!!”

另一邊,陳長風掐指算了一下時間,在前殿的動靜鬨出來之前,取出了火摺子,道:“到時間了,煙花!”

他親自點燃了一桶煙花。

炮撚滋滋冒出火花,他捂著耳朵飛速竄遠。

“砰——!”

第一簇藍焰衝上了夜空,楚王和何遠洲正好走出門去,前者眉頭緊鎖,後者輕哼冷笑:“這煙花來的倒是巧,當是給我們助興了。”

事已至此,何繼春麾下的護龍衛已經被貼上了反賊的標簽,他清楚自己彆無退路,要麼殺了常皇後三人扶楚王登基,要麼就隻能等到一切平息,被當做反賊抄家滅族。

守在各處的禁軍也愣了一下,猶豫著問身畔的人:“到時間了?我們要點嗎?”

對方看了看手裡的火摺子,想起何繼春的話,道:“統領說最好不要點。”

提前開口的禁軍直接把火摺子扔在了地上,抬眸看向遠處,道:“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承昀,你來了。”承昀帶著溫彆桑衝到偏殿的時候,陶冰玉已經躲到了門口,前方有兩個禁軍站在她麵前,手中拿著鐵質的盾牌。

四目相對,陶冰玉慈愛一笑,“喜歡我送你的這份賀禮嗎。”

承昀目光陰鬱,快速來到常赫珠的身邊,大腦一瞬間嗡了一下。

染血的軟榻,倒在青鸞懷裡柔軟的頭顱,還有那近乎慘白的臉色。

均與夢中彆無二致。

他剋製住自己的情緒,一點點地蹲下去,溫彆桑已經快速蹲在一旁,握住了皇後的手,下一秒,他扯了一下承昀的衣袖,示意他握住對方的另一隻手。

承昀嘗試性地伸手,便感覺那隻手用力握了一下自己。

電石火光之間,他明白了一切。

他鬆手,對方的手便軟軟地垂了下去,承昀轉臉,看向陶冰玉,道:“是你。”

“是我。”陶冰玉毫不猶豫地坦誠,似乎生怕這份功勞被人搶了去:“承昀,你不必害怕,也不必擔憂,你,還有你的新婚夫人,很快就可以去陪你母後了。”

“你覺得你躲在那裡,我便殺不了你?”

陶冰玉臉色變了變,門外忽然傳來聲音,是楚王邁步走了進來,陶冰玉當即大喜,快步衝到他身畔,回眸望向承昀,眉間染上一縷安心與輕蔑。

楚王神色凝重,望向承昀,道:“兄弟一場,我不想殺你。”

“虛偽。”溫彆桑道:“你屢次派人截殺我們,還命人背刺常老將軍,事到如今還敢說自己不想?”

楚王沉默了一下,道:“我纔是長子,隻要父皇願禪位與我,我即刻撤兵。”

永昌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神色冷硬又枯敗,還有些置身夢境般的不真實。

承昀笑了下:“宮燁,我問你,安排石英行刺我外祖,是不是周蒼朮讓你做的?”

“砰!”

又一簇火焰衝上了天空,在張燈結綵的皇宮之中散發出藍色的光芒,將周圍的一切染上詭異的幽藍。

藍焰……

周蒼朮盯著外麵的焰火。

周玄按捺著激動,道:“父親,這,這是阿瓊喜歡的焰火,今日定是溫彆桑的死期,阿瓊,阿瓊他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周蒼朮臉色大變,他疾步衝了過去,來不及喊住何遠洲——

又一簇焰火沖天而起。

幽藍的火焰將天空染出一片盪漾的水波,波光粼粼地閃爍,又迅速消失。

與此同時,一道走地鼠一般的藍色焰火咕嚕嚕地從一眾身邊擺著煙花炮筒的禁軍腳下滾過。有人驚愕地跳腳,帶來一陣混亂:“什麼東西?”

周蒼朮偏頭去看。

入目所及,已經可以看到幾十桶牛皮紙包裝的炮筒,安放在宮城各處。

他不是冇見過煙花投放師擺放焰火,但此刻,這些東西,卻讓他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是。”楚王冇有否認:“石英是老師讓我安排的。”

“你知不知道,他殺我外祖是因為和沈如風勾結,想要助亓國私吞北疆?”

楚王愣了一下,承昀接著道:“你知不知道,我這次去亓國,在那裡看到了多少大梁難民?知不知道,他們是為何會流落到北亓的?”

“彆跟他廢話。”陶冰玉在一旁道:“管他們是如何流落的,何繼春,快動手將他們拿下?”

何繼春當即拔刀上前,承昀接著道:“他們都是周蒼朮和沈如風交易的犧牲品!”

咕嚕嚕嚕。

陳長風和幾個人點燃手中的炮撚,順手將它丟出去,焰火立刻推著圓形的慈石到處亂竄,不經意一般略過那些擺放在四周的煙花炮筒。

空蕩蕩的地麵上,很快竄過了好幾個帶著藍焰的圓石。

周蒼朮眼睛盯著,飛速在腦中搜尋著有關這些的印象。

腦中出現了一個孩童玩滾珠的樣子,那滾珠咕嚕嚕向前,路過前方幾個小型木塊之間,木塊微微震動,靠得近了,還可能會忽然翻倒。

“這是什麼?”他憶起自己問那個孩子,小傢夥仰起臉來,脆生生對他說:“慈石,它在滾動的時候會驚動被鎖在方塊裡的慈石,我想看怎樣可以讓這些方塊多翻幾個跟頭。”

“咕嚕嚕嚕——”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被囚禁在前殿的官員們小聲交談:“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噠,噠,噠……”

“噠,噠,噠……”

周蒼朮臉色煞白地看向那些焰火。

“什麼聲音?”

“你們聽到了嗎?”

禁軍們也紛紛四周尋找,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了腳邊的煙花炮筒上。

“周蒼朮夥同邊境守備,在沈如風的軍隊攻打來的時候,或假意應對,或棄城而逃,或偷偷與他們合謀,梁人落在亓人手裡,便隻能為奴為婢,任人宰殺。”

楚王顯然冇有想到這一點,他怔在原地,何遠洲已經寒聲道:“殺了他!”

何繼春率先出手,齊鬆當即迎上。

何遠洲也拔劍上前,承昀抬手擋住,那劍劈在他的手臂上,卻隻是發出了鏘地一聲,何遠洲一愣,耳畔便聞砰地一聲,溫彆桑躲在承昀身後,直接向他打出了一炮。

“父皇。”在一眾盾兵的護送下,楚王來到了永昌的麵前。

永昌的太師椅被所有的盾兵圍住,巨大的陰影投在他的身上,讓他神色變幻不定。

楚王讓人取來了紙筆,道:“請您禪位。”

“噠,噠,噠。”

陶冰玉回頭去,眉頭緊鎖。

她也聽到了這種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那聲音一開始很小,逐漸變大,就像是無數個木塊在一起撞擊一般。

“噠噠噠噠噠噠……”

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讓人心焦。

楚王伸手握住了永昌的肩膀,呼吸急促,道:“父皇,請您禪位,我絕對不會傷你……”

“鏘!”

短兵相接,溫彆桑機靈地朝後退了一步。

“噠噠噠噠噠噠——”

聲音更密,彷彿整個皇宮都在震顫一般,前殿的百官已經在這種聲音下開始崩潰地看向屋頂:“到底是什麼東西?!“

“到底是什麼這麼吵?!”陶冰玉也發出了暴怒,她衝出了盾衛的包圍圈,大步來到門外,下一秒,便察覺背後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炮彈出蹚的聲音。

整個人忽然朝前方撲了出去。

一下子趴在了宮殿之間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偏著頭,呆呆地望著正好擺在自己麵前的一個煙火炮筒,逐漸渙散的思緒帶走了渾身的劇痛,她終於搞清楚——

是這些煙花筒,在吵鬨不休。

炮擊的聲音震得整個偏殿都在顫,盾兵們跟著晃了晃,何遠洲餘光看到溫彆桑正在放下掀開的小榻薄毯,那毯子垂下來,遮住了下方巨大的炮筒。

他條件反射地喊:“繼春!”

何繼春急忙隨他一起退開。

飛身退後的同時,他們同時看到皇後緩緩從青鸞的懷裡直起身體,掀開了自己身下的褥子。

“砰——!”

鐵拳大的炮彈遠比他們撤退的速度更快,直直朝著撤退的何繼春打去。

何遠洲目眥欲裂地撲過去,一把將他推了開。

炮彈在一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重重錘落在地上。

兩聲炮響驚動了前殿的百官,也讓守著門的禁軍不明所以,混亂之中,大家衝出了前殿,一眼便看到了撞飛了幾個煙花筒的何繼春,還有身上破了個大洞的何遠洲。

以及不遠處,靜靜趴在一旁的陶冰玉。

陶冰玉此刻還有氣息,她察覺麵前的煙花筒停下了那吵人的聲音,輕輕地顫動了起來。

然後,轟——

巨大的藍焰在一瞬間爆炸開來。

那是她此生見過最美的煙火,邊緣幽藍,中間隱有一抹白光,彷彿地府幽冥儘頭的巨門。

火焰一瞬間將她吞冇,極端的冰冷與極端的滾燙。

斷肢飛了出去。

噠噠的聲音淹冇在爆破聲中。

皇宮四處開始傳來慘叫,幸運冇有被莫名爆炸的煙花筒炸到的禁軍開始四處奔逃,機關噠噠的煙花筒被人踢飛,有的直接在空中炸開,有的不慎被踢到誰的身邊正巧帶走一條性命。

奔走的人群踢動慈石,它到處滾動著,觸發其餘隱藏在各個角落的煙花桶內機關。

巨大的藍焰在麵前一個又一個地綻放,彷彿幽冥的鬼火一般,將人撕的四分五裂。

楚王帶著人剛衝出去,便直接被周蒼朮抓住了,對方道:“整個皇宮都被他們佈滿了陷阱,我們的人全亂了!發信號,讓外麵的人進來!!”

“周蒼朮。”溫彆桑從偏殿之中走出,紅衣在綻放的幽藍中蒙上一層陰森的鬼魅之感,他直視難得慌亂的老人,道:“你以為他們進的來嗎?”

楚王手中的信號彈飛了出去。

他的目光追蹤著自己的信號彈,卻忽然看到,信號彈炸開的瞬間,四周緩緩攀上了一隻又一隻,迎風搖動的機關木雀。

木雀三足陀螺嗡嗡轉動,木雀在藍焰下一樣閃爍著幽冥的顏色,彷彿在直勾勾地盯著下麵的人。

“不可能。”楚王道:“這不可能,雷火營的人不可能來的這麼快……”

“讓你的老師為你解答吧。”承昀走到溫彆桑身畔,周蒼朮仰著臉望向四周,喃喃道:“他們,冇走。”

“什麼冇走?”楚王顫抖著,抓住他的手臂,道:“什麼冇走?”

周蒼朮看向他,目光蒼涼,慘淡一笑,道:“那日雷火營送他們入京。”

城門之前,百官林立,永昌和皇後並肩站在前方。

楚王想起,那被雷火營一眾簇擁著的馬車。

“冇,冇走……”

“周蒼朮!”溫彆桑的聲音大了起來,他從承昀手中奪過了那把火神箭,直接對準周蒼朮,細白手指拉起弓弦:“這些機關,全都是我為你,親手研製——”

“咻!”

鳳鳴長嘶。

溫彆桑手指重重一鬆,指尖鮮血迸濺。

箭矢拖著紅色焰尾,直逼周蒼朮而去。

“太叔真,你還等什麼?!”

一道人影倏地閃現在周蒼朮麵前,他舉起一把帶有弧度的盾牌,箭矢在射中周蒼朮之前,直接被盾牌傾斜的弧度卸去了所有的力道,太叔真甚至連半分力氣都冇有用,就直接讓這把名動天下的鳳鳴箭,像一根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溫彆桑看著這個在周蒼朮麵前擋著自己的人。

對方抬手撕下了那張質樸無華的麵具,露出了一張略顯陰柔的麵孔,還有那雙冷峻至極的桃花目。

承昀條件反射地將溫彆桑護在了身前。

“溫彆桑。”太叔真冷冷道:“太叔氏已經找到了剋製機關雀的方法。

溫彆桑屏息,靜靜躲在承昀的身後,無聲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我今日來,是奉先帝遺命,取你,還有……”他看向承昀,一字一句:“宮承昀之命。”

半空之中,機關雀忽然被火彈精準打擊,一個又一個。

如流星一般墜落了下來,落在皇宮四處,掀起一聲又一聲的炸響。

“你的機關雀,並非戰無不勝。”

承昀猛地看向了愕然的楚王,道:“你當真要與北亓合謀嗎?!”

楚王渾身顫抖,看了看周蒼朮,又看了看太叔真,後者忽然一笑,道:“與我共謀,我可助你滅雷火營,登基為帝,你如今臨陣倒戈,會有什麼下場,自己知道。”

“今日本來就是陶冰玉之過,如今她已經伏誅,此事便可揭過,父皇也隻會念你一時糊塗,不會隨意取你性命。”

楚王下意識去看陶冰玉,後者的身軀已經不儘完整,周身一片漆黑,幾乎已經辨認不出原來的麵目。

周蒼朮道:“她可是你親生母親,如今就死在宮承昀手裡,這般仇恨,你能輕易揭過?”

楚王雙目通紅,嘴唇不斷顫抖。

“燁兒。”永昌被幾個禁軍架著,道:“城防都在你手裡,隻要你願意與承昀共同抗敵,便可戴罪立功,免除一死。”

“你母親一生受他們壓迫,如今又中了他們的詭計,你想清楚。”周蒼朮道:“究竟是你母親本就有罪,還是他們用心險惡?”

楚王呼吸急促,手指用力攥著。

“皇兄。”承昀再次開口,一字一句,道:“你一開始,當真是想謀反嗎?陶冰玉私製劣銀你真的知情?上次截殺,是你想殺我還是周蒼朮想殺我?他讓你安排人去北疆的時候,你真的知道他想做什麼?你們合作這麼多年,你對他知道多少,他又對你瞭解多少?此次若是我們冇有逼得太叔真現身……”

“楚王。”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出現猶疑,周蒼朮直接打斷了承昀的話,道:“你想清楚,這麼多年來,是誰在幫你?如果冇有我的話,你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承昀接著剛纔的話,擲地有聲:“如果今日你當真輕易的將我們殺了,你覺得周蒼朮會主動帶太叔真來見你嗎?他心中究竟打的什麼主意,你清楚嗎?他有冇有可能在你我殘殺之後轉手捅你一刀?否則他為何不提前將太叔真……”

太叔真揮手投出一把飛刀,承昀攏著溫彆桑躲過,對方冷冷道:“承昀太子,你我較量一番吧。”

“還是我來與你較量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溫彆桑抬頭,旋即驚喜:“謝令書!”

謝令書自宮殿上方飛身而下,雙目盯著太叔真,開口道:“蛇手劍。”

“上次意外傷在你的劍下,叨擾太子府多日。”

“今夜,便拿你性命給阿桑做賀禮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