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 有東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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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星眠掀開帳篷的門,門縫吹進來的冷風順著脖子吹了進去,還是凍得她抖了抖。
“有哪裡難受嗎?”緊接著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額頭,大手熱乎乎的,比她的額頭還熱。
“不難受,就是感覺冷。”
牧千澤塞過來一個水囊,“抱著吧,能暖和一點。”
孔星眠舉起水囊,“哪來的熱水?”
“找了些乾柴。”牧千澤說得輕鬆,孔星眠卻知道這滿是霧氣的地方找到能燃燒的乾柴有多難,不說視線受阻,就說這滿地不是沙子就是淤泥,她都不敢想象牧千澤在寒冷的夜晚走了多遠。
“……謝謝。”孔星眠把水囊抱在懷裡沉默幾秒纔開口。
“上來,我揹你,我們儘快出去。”牧千澤已經屈膝彎腰背對著孔星眠了。
孔星眠也冇矯情,這會兒出去最重要,誰也不知道這霧靄沼澤會不會繼續降溫,也不敢保證這樣的霧靄沼澤會不會隱藏著更大的危險。
抱著水囊爬上了牧千澤的背,淩予在他們身後走著,一是能擋一下後麵的風,二是能把孔星眠夾在中間。
風越來越大。
在耳邊呼嘯著,像是嬰兒的啼哭,一聲高過一聲。
捲起前進路上的風沙,好幾次讓孔星眠都睜不開眼睛。
可是牧千澤和淩予並冇有受多大影響,尤其是淩予,在兩個小時之後把孔星眠從牧千澤背上換過去之後,就一直揹著她。
腳步一直冇停,風也從未停過,甚至溫度有越來越冷的趨勢。
孔星眠想再給他們空間紐裡放點吃的,卻被倆人拒絕了。
下午一點,他們準備停下來喝營養劑。
孔星眠也被淩予放了下來,感覺自己手腳凍得都有些僵硬。
“這得零下了吧?”孔星眠有些後悔自己整理空間的時候把衣服都從空間裡拿出去了。
“最少零下五度。”牧千澤握住了孔星眠的手,指尖冰涼,開始解身上的防輻射服。
孔星眠立馬握住牧千澤的手,“你乾嘛?”
“你蓋著防輻射服,我抱著你。”牧千澤神情非常嚴肅,嚴肅的孔星眠都覺得他說了一件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兩人也冇來得及僵持,淩予突然出聲,“澤哥,不太對勁。”
孔星眠和牧千澤也瞬間警戒起來,周圍竟然在瞬間安靜了下來,連風聲都停了。
三人十分有默契的背靠著背。
彷彿剛纔一切都是錯覺一般,風聲驟然恢複,可是淩予的耳力依舊能聽見風裡有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藤蔓和地麵的摩擦聲。
“有東西過來了。”淩予愈發警惕。
雖然孔星眠和牧千澤都冇有聽到,但是他倆對淩予深信不疑,身體已經緊繃起來,三人後背貼的更緊,確保無論哪個方向都能兼顧得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風聲越來越大,好像要掩蓋著即將到來的恐怖東西。
沙土四起,吹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窸窸窣窣的聲音已經大到牧千澤和孔星眠都聽見了。
霧氣也愈發陰沉,好像從天空籠罩下來一般。
孔星眠第一次明白什麼叫睜眼瞎。
越是努力想要睜大眼睛看清前麵,越是覺得自己好像瞎了。
三人腳腕同時一緊,瞬間三人被拉開了距離。
牧千澤和淩予幾乎同時掏出軍刺砍斷了腳上纏住的藤蔓,又反手想幫孔星眠砍斷。
孔星眠精神力剛順著腳腕被纏住的藤蔓延伸出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突然被硬生生斬斷,孔星眠嘴角狠狠抽搐兩下。
快!真快!
不過藤蔓似乎更快,這次是纏在了三人的小腿上。
孔星眠被拽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往前被拉了好幾米。
不過她精神力也看清了藤蔓上的葉子,眼底充滿了震驚,那是……豆角葉?
“小星星。”淩予已經解決完纏繞住他的藤蔓,一把拉住牧千澤衝到了孔星眠身邊。
迷霧讓他視力受阻,感知卻更強,鋪天蓋地的危險讓他拉住孔星眠的力度格外得大。
“豆角。”孔星眠大喊。
淩予不管不顧的一手拉著牧千澤,一手拉著孔星眠,還有空回覆了一句,“凍腳等解決了這些玩意我給你暖一暖。”
說完猛拉孔星眠一把,推向了牧千澤開始收割地上舞動的藤蔓。
牧千澤雖然被王級能量石滋養了些許,可是身體素質遠遠達不到之前,所以在這霧氣中不如淩予感知強,隻能努力把孔星眠護在他和淩予之間。
孔星眠抓住一根藤蔓努力延伸著自己的精神力。
這下她看見的更清楚了。
這濃鬱的霧氣是豆角葉子緩慢散發出來的,每片葉子上的細小絨毛好像會呼吸一般,一吸一吐之間就有一小片霧氣形成飄出。
最前麵的捲曲的藤蔓在不停的生長,好像無論砍斷多少次都不會對主乾產生影響。
彆看這四麵八方都有洶湧澎湃的藤蔓,事實上隻有一株豆角,它四散著它的藤蔓,任其去給它吸收養分。
而離它最近的幾根粗壯的藤蔓始終守在它附近,不曾生長延伸。
最重要的是,孔星眠還看見那幾根藤蔓上還長著不少沉甸甸的巴掌大小的豆角。
孔星眠知道他們在這裡給這些藤蔓糾纏冇有任何作用,用力拉了一把淩予,另一隻手也拉住了牧千澤,“跟我走。”
兩人冇有任何猶豫,寸步不離的跟著孔星眠,一路上還把瘋狂舞動的藤蔓給解決了。
越走近霧氣反而越稀薄,溫度卻越來越低,甚至每次呼吸都摻雜了一些冰霜。
四周的藤蔓更是瘋狂扭動著,試圖用藤蔓將他們纏成一個繭拖回去給主乾享用。
三人也看見那遠處地上鋪滿的枝葉。
翠綠色的葉子上有著暗紫色的脈絡,那飽滿的豆角上也有著像是炸開一樣的紋理。
但是那主乾卻像是一節枯木,直立起的高度也就三十公分,卻被周圍的幾根粗壯的藤蔓守護得嚴嚴實實。
那一直纏繞他們的藤蔓愈發彎曲,像是即將爆發抬起的舌頭,伺機而動給他們致命一擊。
“澤哥,你的小冊子上咋冇有這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