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 章 這世界破破爛爛,但我陪你縫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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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孔星眠撓頭又打了個哈欠,看見裝著碎玉菇的筐,指了指,“這是檢測完的?”
“嗯,冇到800的。”牧千澤說完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給淩予檢測的,好像全是高度輻射變異的吧……的吧?
孔星眠把筐收進空間,“走吧。”
牧千澤看到擦貨架擦得認真的淩予摸了摸鼻子,喊道,“淩予,吃飯了。”
孔星眠也伸頭進去,看著空空蕩蕩的貨架,“媽呀,你這是冇睡覺啊?”
淩予迅速把最後一個貨架擦好,“我有那麼一點。”拇指和食指比劃著,“一點點興奮。”
孔星眠不太能理解,“你倆不需要王級能量石也完全不用擔心基因崩潰的問題啊。”
三人已經到了廚房,牧千澤把麵盛了出來,淩予看著冒著熱氣的麵,聲音很輕,“可能是以前太想要得到,以至於現在近在咫尺才難免興奮吧。”
牧千澤夾麵的手頓了頓,立馬恢複正常,他以為淩予早就過去心裡的坎了。
“以前怎麼了……”孔星眠問完有些後悔,她真的是問順嘴了。
淩予低頭夾了口麪條,語氣平靜,“從我記事起,家裡隻有大爸二爸和親爸三個人,大爸和親爸因為基因崩潰,在家照顧我,二爸幾乎每一天都在野外出任務,我七歲以前的記憶裡二爸每次回來都是一身的傷,大爸和親爸半夜疼得倒地不起的樣子,還有親爸偷偷把刀插進大腿,企圖用一種疼痛替代讓另一種疼痛的樣子……”
孔星眠張了張嘴,嗓子像是被棉花噎住,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能夠安慰到現在或者是小時候的淩予。
淩予自顧自的說下去,也冇有想得到什麼安慰,隻是平靜的敘述著,“我覺醒成基因戰士那天,二爸在我麵前基因崩潰當場冇氣了……”
淩予往裡吸麪條的聲音有些大,彷彿要掩蓋另外的聲音,良久,淩予抬頭笑了笑,“我吃飽了,上樓換身衣服,你倆快吃,麵都要坨了。”
孔星眠看著被關上的廚房門,“他大爸和親爸?”
“……自殺了。”牧千澤給孔星眠重新盛了一碗麪,把她那坨了的碗倒給了自己。
孔星眠倒吸口涼氣,“不是吧?”
“吃吧。”牧千澤指了指麪條。
她哪有心情吃啊,夾了好幾次都冇送進嘴裡。
“這應該是所有家裡冇有女性,孩子覺醒基因戰士之後,基因崩潰的人必走的一步。”牧千澤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砸在了孔星眠的心頭。
好半晌找回自己聲音,有些乾澀開口,“他媽媽呢?”
“在他兩歲時,生下個女嬰,是個死嬰,他媽媽……難產也跟著去了……”
“吃完了嗎?”淩予推開廚房門,衣服已經穿戴整齊,麵上已經冇有一絲剛纔的陰霾,看見孔星眠還在吃,露出小虎牙笑著,“不著急,慢點吃。”
一碗麪孔星眠吃得有些囫圇,上樓換好衣服,拍了拍自己的臉,擠出一個笑容,纔打開門。
她知道淩予需要的不是她的安慰和同情,她隻需要讓他以後的每一天都好好的。
“走了走了。”邊下樓邊喊著,精神飽滿到的牧千澤都側目看過來,會心一笑也拿起鎖頭,“走吧,我鎖門。”
孔星眠坐上了淩予摩托車後座,在一片荒蕪的地方,突然摟住淩予的肩膀,湊到了淩予頭盔下麵喊著,“這世界破破爛爛,但我陪你縫縫補補。”
淩予握著車把得手緊了緊,嘴角勾起,卻歪頭大喊,“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孔星眠聲音被吹散在風裡,風送去的話卻永遠被淩予珍藏在了心底。
“我也愛你~”淩予聲音不大,幾乎是囁嚅著說出來的,身體卻已經前傾,摩托車車速被他提到了極致,喊著,“我!愛!你!”
孔星眠摟住他的腰趴在他身上,這速度竟然把她心裡僅剩的鬱氣給顛冇了。
牧千澤頭盔下的嘴角一直冇有放下,直到摩托車停下。
白天還有兩具屍體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連骨頭渣子都冇有一點。
隻能看見那地上微微鼓起,像是被反覆翻攪,落雪融化後又重新被堆起的土堆,表麵鬆散,如同一個被人隨手刨過的墳包,夜晚的風一吹,細土簌簌往下掉。
孔星眠早就散開了精神力,地下四通八達的甬道並冇有因為夜晚而安靜下來,反而比白天更加活躍。
孔星眠鎖定了那堆放著王級能量石的洞穴,就在蟻後休息的洞穴旁邊,像是被隨意堆在那裡,又像是每一位蟻後最終都會走向的歸路。
“這裡往下挖五米左右。”孔星眠往旁邊走了段距離,用腳點了點說。
那是一個更大的沙丘,土並不像新翻過的土那麼鬆散,倒像是附著著一層軟殼。
牧千澤拿出三瓶白色粉末,給孔星眠解釋,“腐蝕性很強,邊挖邊撒,可以驅趕螞蟻,不過越靠近蟻後效果越差。”
孔星眠驚訝接過,豎起大拇指,“靠譜。”
淩予擺手,“我有。”
“你也有?”孔星眠再次驚訝。
“驅蟻粉,出任務必備。”淩予也拿出來一瓶在手裡,還拿出一把鐵鍬,“開乾?”
“等會兒。”孔星眠拿出三個桃子,征詢一下,“要不要吃個桃子?”
兩人同時拿走桃子,桃核在豆角葉子上抖了抖,自己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桃子吃完,孔星眠還優雅的從空間裡掏出塊毛巾擦了擦手,“你倆用嗎?”
“我用。”淩予已經接過擦了嘴,是那種按著擦得,擦得十分愛自己了,擦完收進了自己空間紐,“小星星,回去我洗了再給你。”
“行。”孔星眠搓了搓手,握住鐵鍬精準鏟了下去,“乾!”
沙丘被挖開,第一波湧出來的是小工蟻,體型隻有黃豆大小,紅褐發亮,像在地上撒了一把燒紅的鐵屑。
還冇等傳遞訊息回去,孔星眠已經把手上的驅蟻粉撒在地上一些,就見本來十分有規律的小工蟻像是無頭蒼蠅一樣開始到處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