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慌，先吃口飯 第 554 章 打牙祭

【第 554 章 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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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山隻想好好維持現狀，若是顧夏至和李家過不下去，和離回來，憑著自己的身份，還是可以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若是在還冇和離的時候，牽扯了外男，這事可就大了。

而顧遠山更是不可能考慮顧夏至和羅安是否還能再續前緣。

羅家再如何著急，也是不會接納一個嫁過人的兒媳婦。

是以，顧遠山隻想將羅安對顧夏至的心思，死死瞞著。

知道的人越少，這事就不會節外生枝。

日後即使顧夏至想要和離，不再改嫁，他也能幫幫忙。

若是牽扯上羅安，這一切可就不一樣了……

怕是他即使考上進士，也不能堵上悠悠眾口。

……

堂屋內三人心思各異。

灶房裡的餘氏則手腳麻利。

她將羅安和李氏讓在堂屋閒聊後，轉身就去翻櫃子。

從瓦缸裡舀出平日裡捨不得吃的精米。

那米顆粒飽滿，是留著年節或是家裡來客才捨得動的。

……

餘氏掂了掂分量，在心裡數著人口：

小山子、羅安、婆婆李氏，還有待會兒要回來的公公、當家的和大伯哥，還有顧遠冬兩口子……

這就是八個人。

再加上自己……

還有浩哥兒……這隻能算是半個孩子。

自己就多放些，給放足了十人的量！

若是有剩下，明日一早還能給小山子熬個肉粥。

挺好！

她又想起顧四水和王氏。

這兩人今日一早便揣著錢進城說要去辦事。

估摸著是去縣城館子打牙祭了。

這個時辰定然回不來，便乾脆省了他們的那份。

……

餘氏將精米仔細淘洗乾淨，下到鍋裡添好水。

灶膛裡添上幾根乾柴，讓火慢悠悠地燒著。

……

做完這些，餘氏擦了擦手，轉身往後院的菜畦跑。

可到了菜畦邊一看，她頓時犯了愁。

地裡隻有些蔫蔫的青菜、蘿蔔，還有幾棵蔥蒜。

家裡雖掛著幾塊臘肉……

可就這麼幾樣，哪裡夠招待羅安這樣的貴客？

……

看著麵前稀少的肉菜，餘氏咬了咬牙，腳步匆匆地出了院門，直奔隔壁趙嬸子家。

趙嬸子家兒子是打魚的，家裡常備著鮮魚。

她又是個熱心腸的，想來願意幫她一幫。

……

跑到趙家，餘氏隔著籬笆喊了兩聲，趙嬸子果然應聲出來。

聽她說要借一條鱸魚待客，二話不說就從水桶裡撈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鱸魚遞給她。

餘氏又央著借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千恩萬謝地往家跑。

其實她本來是想去村裡的王屠戶家瞧瞧，看看還有冇有好肉。

如今趙嬸子家有多的，自是一併借回來好了。

……

拎著魚肉到家後，餘氏還覺得不夠體麵。

她索性一狠心，走到雞籠邊，伸手就捉了那隻最肥的蘆花雞。

手起刀落，動作麻利地褪毛、開膛。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拾掇得乾乾淨淨。

……

這下，桌上的菜纔算像樣了。

清蒸鱸魚、紅燒肉、辣子炒雞塊，再配上臘肉炒青菜，還有一碟涼拌蘿蔔……

雖說算不得山珍海味，卻也是農家能拿出的最好的席麵。

……

餘氏看著案板上的食材，長舒了一口氣。

她挽起袖子，就著灶台忙活起來。

若是從前，唯唯諾諾的餘氏自是不敢私自做主拿來這麼多肉菜，定要去屋裡問問李氏的主意。

可如今早就不一樣了。

不說他們已經分了家，就說她生了兩個出息的兒女，在這個家的腰乾就能挺得直直的了。

餘氏心中有出息的兒女，自是說讀書的顧遠山，還有嫁入縣丞家、生下雙生子的顧春雨了。

至於顧夏至？

本就不是很親近，如今她日子過得不好，餘氏心中也無奈，自是不願意提起。

……

而此刻在縣城館子裡頭，顧四水正和王氏美滋滋地啃著醬骨頭。

兩人邊吃邊唸叨著晚上要去村口聽人說書，半點不知家裡來了貴客。

等他們傍晚慢悠悠晃回家，瞧見堂屋裡擺著的精緻禮品，又聽說羅家公子親自送顧遠山回來，家中擺了一桌子好菜時，頓時悔恨得直拍大腿。

他們連連跺腳，恨自己錯過了這麼好的席麵。

……

灶房的餘氏忙得熱火朝天，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這聲音夾雜著鋤頭拖在地上的哐當聲響。

正是小李氏領著顧雲生、顧三水和顧大水他們回來了。

……

顧雲生走在最前頭，手裡還攥著草帽，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顯然是聽小李氏說家裡來了貴客，生怕怠慢了。

顧三水和顧大水跟在身後，肩上的鋤頭晃悠悠的，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臉上帶著幾分趕路的氣喘。

幾人一進院，先把手裡的農具往牆角一放。

跟在最後的顧遠冬見狀，連忙上前接過，老老實實搬到柴房的角落裡擺好，又拿了掃帚，把地上的泥印子掃乾淨。

顧雲生三人則徑直往井邊去，拿起水桶舀了水，匆匆洗了手和臉，又扯了布巾擦乾，這才整了整衣襟，朝著堂屋走去。

……

與此同時，小李氏也掀了灶房的簾子進來。

餘氏正蹲在灶膛邊添柴，見她滿頭大汗，額前的碎髮都黏在了臉上，不由訝然道：

“咋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要磨蹭半晌呢。”

小李氏抬手抹了把汗，喘著氣回道：“冇多遠，阿爺和公爹他們都在小河邊的那片田裡，離咱們家近得很。我跑過去一說家裡來了貴客，阿爺當即就撂下了手裡的活計，催著大家往回趕呢。”

餘氏看著她胸口起伏的模樣，連忙起身，把她往灶房的板凳上按。

“看你累的，快坐著歇歇，喘勻了氣再說。灶上的活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你先歇著，等會兒再搭把手。”

小李氏也實在累極了，便順勢坐下。

她端起灶台上的一碗涼水喝了兩口，目光落在案上切好的雞塊和鱸魚上，笑著道：“二嬸這是要做硬菜呢？”

“小山子好不容易回來，自是要多吃一些肉補補，還有羅安……”

餘氏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苗“騰”地一下竄起來，映得她臉上紅撲撲的。

“羅安幫了小山子那麼多，咱們總不能怠慢了。”

說話間，堂屋裡已經傳來了顧雲生爽朗的笑聲。

想來是和羅安寒暄上了。

灶膛裡的柴火燒的劈裡啪啦作響，菜香漸漸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