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1 章 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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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鏢局隻缺一個空位,但顧家兩個人,總有一個能上的。
而且去鏢局管理的是後勤,不需要跟著走鏢,安全也能得到保障,算是份好工作。
至於另一個被刷下來的怎麼辦,自然是再等時機了……
畢竟,好工作是不流通的。
就像這麼多年,顧小水也算是有些人脈關係的,卻也隻空出個顧遠秋的崗位來罷了。
他們是做生意的,最主要就是要和氣生財,總不可能為了給家裡人騰位置,將乾了幾十年的老員工給無故辭退的。
由此可見,威遠鏢局拋給顧遠山的這個崗位,確實是用心了。
……
想到這裡,顧三水連忙對李威拱手道謝:“那就多謝李鏢頭了!過幾天我一定帶我家兩個侄兒去給你看看!”
說完,他猶豫了下,繼續道,“若是不成,也冇事,他們年紀還小,再磨練幾年都成。”
“客氣客氣!”李威擺擺手,笑嗬嗬道,“遠山小兄弟說他們是讀過書,自是比我們鏢局的大部分人都要好的。”
隻要顧遠誠和顧遠江不是個腦子不正常的,他都是會留下的。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賣給顧家個好的。
……
沈葉初勾著唇角淡淡笑著看李威和顧三水客套。
他們沈家冇什麼親戚,他讀書的事宜也都是族裡安排一切。
族裡說是照顧他們母子倆,事實上倒是也冇有怎麼照顧。
隻是看著他有讀書的天賦,出資唸書罷了。
除了資助他這幾年的束脩,他父親的家宅,田產都早已被族裡收了回去。
舅家要去給他和母親討回公道,族裡卻以他還年幼為由,拒絕此事。
若此次沈葉初連童生都冇考上,估摸著田地,家產都是拿不回來了。
想到這裡,沈葉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如今自己考上了秀才,回村裡還得打一場硬仗。
第一步,便是要將父親親手建造的學堂從族老手中給要回來。
……
而今麵對威遠鏢局拋出來的橄欖枝,沈葉初可不想接下。
他和族裡關係隻能算是互惠互利,表麵功夫罷了。
若要他用自己的人情來給族裡人換工作,他是不願的。
況且,他才拒絕了李威拋出的親事,此工作自是留給顧遠山的了。
……
馬車繼續前行。
窗外的風景緩緩後退。
顧遠山看著遠處的田野,心裡滿是期待。
自己,終於要回來了!
此時,什麼近鄉情更怯什麼的,顧遠山統統都冇有!
他隻想立馬飛奔回去,看看阿孃,瞧瞧阿奶、阿爺……
……
斜陽灑在雲夢縣城門上,映照出一層耀眼的金光。
傍晚時分,威遠鏢局的車隊,終於回到了雲夢縣。
顧遠山撩起門簾,望著麵前熟悉的城門,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終於回來了。
儘管一路上李威對幾人頗為照顧,但兩日的車程走下來,顧遠山一行人還是有些萎靡了。
“小山子,快下來,咱們回家嘍!”
顧三水將顧遠豐扶下車,便朝顧遠山走來。
夏日的天黑得慢,他們現在趕回去,興許還能趕上家裡的晚飯呢!
想到這裡,顧三水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被扶著的顧遠豐隻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被顧三水給架空了。
他捏了捏拳頭,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罷了,二伯也是關心他,才著急了些。
大不了他回去勤加鍛鍊,再不當這拖油瓶了!
……
麵對顧三水的催促,顧遠山很讚同地點點頭。
他跳下車,纔回頭朝沈葉初問道:“葉初,你和沈叔叔今日要回家去還是……”
沈家離雲夢縣還是有段距離的,兩人應當不會趕著回去。
果然,隻見沈葉初搖搖頭。
“我和我舅舅先去學堂尋夫子,待過兩日再回去。”
沈家離縣城遠,他們索性便先去見見孫秀才,當然,還有教導過幾人的方縣令。
人家方縣令見不見他是一回事兒,他們這些做學子的不能不懂禮數——考中了秀纔回來卻不去拜見,這名聲可就壞了。
至於顧遠山,家離城裡近,倒是可以回家休整一番再進城。
……
說起沈葉初舅甥倆今夜落腳點,就唏噓。
本來他們是有一門姻親在縣城的。
就是先前與顧春雨相看的那衙門捕快楊家,也就是沈葉初的大舅舅家。
沈母原名姓楊,她有一個兄長,一個小弟。
兄長便是安家在縣城的楊家。
小弟便是斯文的沈舅舅了。
沈母與她弟兄們打小就感情深厚,所以當初纔會將沈葉初拜托給楊家照顧。
可楊家是沈葉初他舅母持家,沈大舅舅完全冇有話語權。
沈葉初當初也是因想著不想舅舅為難,才處處忍讓。
一直到他將楊家心思告知了顧家,楊舅母便做主與他斷了來往。
雖然楊舅舅偶爾也會提著東西去學堂瞧他,卻是再冇邀請過沈葉初回家去。
如今沈葉初考得功名歸鄉,楊家可能會冰釋前嫌,但沈葉初卻是不願了。
他既已考中了秀才,自是更要愛惜羽毛,不能在再與楊舅母這種人來往了。
索性,便帶著沈舅舅一同去學堂打攪一下孫秀纔好了。
想必,孫秀才也很樂意被打攪。
……
送彆沈葉初和沈舅舅,顧三水和顧遠山將行囊卸下來,謝絕威遠鏢局的人幫忙,便進城去尋了輛拉貨的牛車來。
跑十裡村一趟,他得收二十文錢。
不可謂不貴。
但他們著急趕回家,倒是冇計較這二十文錢了。
天色漸暗,自是得趕快回家去。
待車伕和顧三水將大包小包的行囊都搬上牛車,顧遠山扶著顧遠豐坐到了背風的位置,才扯出一塊碎花棉布來給顧遠豐披上。
這棉布是全新的,臨行前餘氏給顧遠山準備的,就怕他路上著涼了,給披著擋風的。
如今給虛弱的顧遠豐,甚是合適。
看著被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再也吹不到風的顧遠豐,顧遠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
……
顧遠豐看著身上花花綠綠的棉布,臉上寫滿了拒絕。
他大病初癒,本來在府城養了有些血色的臉,經過兩日的舟車勞頓,又有些發白了。
不過總歸如今是夏季,不容易著涼,倒也算是平安回來了。
顧遠山輕輕笑了聲,“我爹說了,你現在還不能吹風,咱們這都到家門口了,可不能又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