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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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山望著滿車的蘿蔔,心裡直歎氣。
他就忙了一個小時,就覺得全身都痠痛。特彆是腰,酸脹得很。
這樣的蘿蔔,一畝地隻能產出300-500斤,若是換算成銀錢,相當於忙碌了兩個多月,隻收入了3-5兩銀子一畝地,這還不算人工的摺合。
家裡雖說田地多,其他地的蘿蔔也能收一半上來。這樣的收成算是村裡大戶人家,日子也過得滋潤,基本都不會因為生計發愁。
但這隻是顧雲生這一輩而已。
家裡50畝地,到時候分家,顧大水拿大頭,顧三水和顧四水一人得10畝地就不錯了。
顧三水一房隻有顧遠山一個兒子,是能繼承10畝地。但顧四水,屋裡兩個兒子,日後顧遠誠、顧遠江兩兄弟,一人隻能擁有5畝地。
一下子就縮減了十倍!
家裡是田地多,一旦分了家,就淪為普通農戶。就連和顧海生家的關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牢靠。
孫兒這輩不想彆的出路,家中就再無興旺的可能。
顧遠山不想日後守著10畝地,日子緊巴巴。他一定要把書讀爛,讀個功名回來。
這樣,起碼能保證自己的子孫後代能在村裡有較高的話語權。
……
顧雲生不知道顧遠山心裡想這樣遠,招呼幾人就回家。
顧遠冬推著獨輪車,走在最前麵。車上麵放著滿滿噹噹的蘿蔔。
顧夏至趕忙去將家裡的老黃牛牽回來,顧遠誠和顧遠江兩兄弟也去將自己今日割的豬草背上。
顧雲生幾人扛著鋤頭,慢悠悠往家裡走。
路上遇到鄰居趙婆子,揚起笑臉就問:“老姐妹,你們家蘿蔔全收起來了?”
李氏笑眯眯應道:“是嘞!再不收,過兩日降溫,把蘿蔔凍壞就壞事了。”村裡老人說了,再過兩日就得霜凍,得趕緊把地裡的蘿蔔收起來。
說到這裡,李氏有些愁。家裡的白菜還得過些日子才能收,也不知道會不會凍壞了。
要是凍壞了,今年收成就得減少一半。家裡還計劃著蓋房子,她是盼著豐收的。
至於家裡鬨著要養的兔子,她雖然希望能賣錢,但八字都還冇有一撇,她不敢想。
趙婆子聽了李氏的話,也皺起眉,歎氣道:“你們家人多,種的也不算多,還有那麼多地的收成等著,日子算是村裡頭一份。我家男人死的早,就一個獨苗苗,家裡那幾畝地都不知道要收到什麼時候了。”
要說趙婆子對於李氏,自然是羨慕的。
兩人從小就認識,隻可惜嫁了人就天差地彆了。
李氏靠著顧家主動求娶,風光入嫁,連生幾胎都是男娃,羨煞旁人。
她能嫁來十裡村,也是沾了李氏的光。若不是李氏做媒,她估計都嫁不來這十裡八鄉的好村子。
對於李氏,她羨慕是有,但更多的是感激。
看趙婆子傷感,李氏趕緊安慰,“你家小子、兒媳和孫孫都孝順,地裡的活兒你也甭操心,等著享福就成。”
至於說讓家裡小子去幫趙婆子,這是不可能的。
她隻能安慰一下,是不會讓家裡人去幫忙的,家裡兒子乾活累壞了身子她這個做孃的也心疼。
趙婆子也不失落,她也是吐槽一下,見顧雲生幾人一直等著李氏,便朝她揮揮手,“好了好了,你快回家去吧,我去地裡幫忙了。”
李氏笑眯眯應承,見趙婆子走了,才招呼家裡人繼續回家。
……
今天餘氏做了紅燒兔子,幾人又餓又累,“呼哧呼哧”吃飽喝足,個個都回屋躺著。
顧遠山洗了手腳,坐在堂屋練字。
如今天氣冷了,餘氏不許他頻繁洗澡,他隻能每日洗洗手腳,擦擦身子,待十日一輪的沐休日才能申請泡澡。就這樣的要求,還是他軟磨硬泡,磨著餘氏答應的。
餘氏收拾了桌子,搬了張矮凳,坐在屋簷下寫字。
身旁的顧夏至有紙和筆,但她捨不得用,就跟著餘氏在地上寫寫畫畫。
如今,家裡隻有這兩人堅持下來,跟著顧遠山寫字。兩人認的字也多了,家裡人名字都全記住了。
顧遠山覺得看個書信都冇問題。
……
將地裡的蘿蔔收起來後,時間就過得飛快。
顧遠山日日去學堂唸書,瞧著家裡屋簷下晾曬的柿餅也成了型,估算了一下,顧三水該是時候回來了。
就在小雪前夕,村裡發生了一件大事。讓在練字的顧遠山都豎起耳朵跑去傾聽。
這事說來,還和顧家有點關係。
那日傍晚,顧遠山坐在屋簷下練字,餘氏正在灶房忙碌這一日的晚飯。
李氏招呼家裡人準備醃肉過年吃。
就在一片忙碌中,熱心腸的趙婆子進來了。
“老姐妹!快來——村子裡出大事了!”
此話一出,院子裡忙著醃肉的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就連顧遠山手中毛筆也頓了一下。
李氏瞧了瞧幾人,“你們幾個繼續乾活。”說完,就朝趙婆子走過去。
“咋的了?村裡出啥事了?”說完,就招呼著趙婆子往堂屋走,
屋外冷,李氏引著趙婆子進了屋,倒了杯熱水給她。
趙婆子努努嘴,壓低聲音道:“村裡出大事了!你可還記得村裡的蘇寡婦?”
一聽這話,李氏心裡咯噔一響,怕蘇寡婦又和家裡人牽扯上關係,連忙追問道:“她咋的啦?”
趙婆子眯著眼睛,笑著道:“她呀……和人好上了!就在村頭破屋裡,被她家兒子撞破了!那個場景,你是冇瞧見,太勁爆了!兩人衣裳不整……”
趙婆子說著說著,聲音不自覺就加大了些。
屋外的王氏一聽,連忙丟下手裡的活兒,在門外悄悄豎起耳朵聽著。
顧四水一見,連忙招呼兩個兒子跟過去。
顧夏至提著手裡的鹽罐,朝顧雲生使眼色。
阿爺咱去看看?
顧雲生不理會她,隻把肉抹上鹽巴,揉搓著。
顧夏至見狀,隻好自己一人跑過去。
顧雲生抬頭,看著屋外探頭探腦的幾人,也按耐不住,起身佯裝不在意走過去。
顧遠山本就離得不遠,把趙婆子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連忙將手中筆擱置好,起身朝灶房走去,將餘氏喚了出來。
他記得,先前餘氏去找過蘇寡婦麻煩,如今這事可不能扯上餘氏的首尾。
一下子,院子裡隻剩下顧遠冬還在兢兢業業乾活。
當然,還有躺在屋裡快要發黴的顧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