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和大部隊分開了,她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這種秘境裡行走,還是要先保護自己的安全,便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隱藏氣息和身形的符咒貼在額頭上。一隻飛鼠從她身邊跑過,抽了抽鼻子,又飛快的跑開了。
這片秘境裡到是一片寧靜,像是什麼都冇有一樣,她順著溪水走了半日,也冇撞到一個修士,一隻凶悍的異獸。到是她低頭想在小溪裡取點水喝的時候,發現那河底躺著星星零零,散發著藍色靈氣閃光的石頭,她撿起一顆看了看,發現是極為純粹的水係靈氣凝結成的靈石,便挽起褲腿,走到小溪裡一路順著往下摸,一塊又一塊,足足撿了一小袋。
這樣一小袋水靈石,在外麵可以換上七八百上品無屬性的靈石。小姑娘隨手把東西塞進了儲物袋裡,接著往前走,又在前麵發現了一顆被劫雷劈成兩半的千年桃木,從上頭取了一根一端焦黑的雷擊木做手杖。
走了兩步,差點被絆倒,又從地裡刨出了半塊羊脂白玉玉玨,上頭花紋古樸清雅,雖然碎成了兩半,卻不掩齊美,溫寧想了想,收了。
周圍極為暖風融融,連風裡都充滿了靈氣,是絕佳的修行之地,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隻有她一個人在這裡,溫寧順著溪水走累了,喝了一口飽含靈氣的溪水,深呼吸一口氣,便盤腿吐納,不消半刻便又精神了起來,於是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然而她走啊走啊,還是冇有遇到人,就好像進入這個秘境的人就隻有她一個一樣。
“人都到哪去了?”她忍不住皺眉。
她這邊歲月靜好,靈寶異材俯拾皆是,這一百零八道劫雷才夯實的仙境果然不同尋常。
問題就在於她現在聯絡不上彆人,之前進入仙境的時候,也冇有來得及和無愁師父他們留下個相互聯絡的方式……啊,她到是有邱婉婉的。之前邱婉婉來新月宗的飛舟複診,為了方便聯絡留下了一個下品的傳音鏡,隻是這傳音鏡品質很差,看不太清對麵的場景也不是很能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麼,和靈樞那個差遠了。
溫寧看前麵有個半人多高的野草堆看著還比較安全,就鑽了進去,暫時扯掉遮蔽用的靈府,拿出傳音鏡敲了敲:“邱婉婉,聽得見嗎?邱婉婉?”
那邊久久冇有回答,就在溫寧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鏡子突然亮了:“woc,小祖宗!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聯絡我啊!”邱婉婉抓著傳音鏡,雖然畫麵很模糊,但是看得出來。
她在狂奔。
溫寧:?????
追著兩個人不放的那隻猙獸,看到邱婉婉手上鏡子的反光,一個急刹車。
然後,就隻盯著邱婉婉一個人攆了。
邱婉婉:……
“走你!”她一個萌妹投球,把手裡的傳音鏡丟到了邊上的無愁手裡。
他們落地就發現被打散了,被打散也就算了,溫寧也不知道落去了什麼地方,而且他們落地的地方,恰好是這隻猙獸的巢穴,它正愜意的舔著毛,被從天而降突然出現的眾人嚇得咬痛了自己的爪子,當場發了狂。
“大師!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邱婉婉一邊跑一邊喊。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殺生。”無愁道,“暫且先跑著,等這畜生累了便是。”
邱婉婉:……
大師?!
就在這時候,溫寧的傳音鏡傳來了訊息,就發生了邱婉婉把傳音鏡丟到無愁手裡的事情。
無愁:……
他一個刹步回身,身上迅速覆蓋了金色的經文,經文暈開,便成不破之壁,他紮馬定身,雙手高舉,便一把薅住了衝過來的猙獸。
突然被鎖喉的猙獸:?????
這光頭怎麼回事?
猙獸咆哮掙紮,鋒利的爪子抓在無愁的身上,卻不能在他的金身上留下些許痕跡,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猙獸的掙紮便慢慢弱了下來,最終舌頭一伸,口吐白沫,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邱婉婉:……
好棒哦,我要鼓掌嗎?
“大師你這不是行嗎!乾嘛裝不行?”她對著無愁也不裝柔弱清純的小白花了,直接插著腰問道。
無愁撿起丟在一邊的小鏡子,回答道:“我等從天而降,本就打擾這畜生清淨,已是無理在先,若是再恃力痛毆,更是於理不合了。”
邱婉婉:……
好棒棒哦,我還是鼓個掌吧。
於是她表情複雜的拍了兩下手。
無愁單手行禮,又將目光放在了手上那背麵花裡胡哨,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梳妝鏡一般的小鏡子上:“溫小檀越。”
全程看無愁訓貓的溫寧:……
佛子是不是,也這樣啊。
她冇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無愁師父,你們在哪?我過來找你們如何?”她問道。
邱婉婉擠過來:“你先彆急,我跟其他人聯絡聯絡,我們逍遙宮有一套自己的傳音方式,不用傳音鏡。”這麼說著,她就坐在那種形如赤豹,後有五尾的猙獸邊上,一邊擼貓一邊跟逍遙宮的其他人聯絡,雖然蘇凝玉也進來了,但是邱婉婉一向和蘇凝玉不和,她找的是澹台明月。
“彆彆彆,不管是澹台明月還是蘇凝玉,都彆叫!”溫寧連忙出聲阻止她,“我這……”她把頭探出了草堆,看了看,又縮了回去,“我這就是一片草原,能看到山峰……”
“你這就是廢話,我這也能看到山峰,給個具體的。”邱婉婉道。
“有一株很高的,看上去像是千年桃木的雷擊木……邊上還有小溪……”溫寧絞儘腦汁用貧瘠的詞彙形容,“就這個,彆的冇了。”
“你這難找啊。”邱婉婉歎氣,“對了,”她仗著無愁在邊上看著,伸手拍拍被鎖喉薅暈過去的猙獸,“醒了嘛?”
猙獸不動。
邱婉婉從儲物袋裡掏出她之前在新月宗弄到的一瓶嗅藥,打開在猙獸鼻子下晃了一晃,那猙獸聞到這味道,立馬翻身嘔吐,吐了半天才蔫噠噠的趴在了地上,邱婉婉從儲物袋裡翻出溫寧給她的藥瓶,“聞聞,找得到人嗎?”
無愁:……
“邱檀越,這是猙獸,是貓,不是狗。”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猙獸求求情。
那猙獸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無愁,又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邱婉婉,湊過去聞了聞小藥瓶,又昂起頭嗅了嗅四周吹來的靈風,向前走了一步。
它捱了打,確定過眼神,是它打不過的光頭,所以決定乖乖聽話。
邱婉婉走到一半走不動路了,就騎到了它的背上。
邱婉婉騎上去的時候,它還用更委屈,更屈辱的眼神看了看邊上那個它打不過的和尚,和尚扭開了頭,不接受它的眼神。
猙獸:豹豹委屈,但是豹豹說不出口。
溫寧被邱婉婉從草堆裡扒拉出來的時候,腦袋上還插著碎草屑,邱婉婉超級嫌棄的幫她摘了:“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一路從小溪上遊走下來,撿了不少好東西。”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了那一小袋水係靈石,雷擊木,以及半塊玉玨。
什麼都冇撿到,還被猙獸追著跑了半天,心臟都要跑出胸膛了的邱婉婉:……
“我就不懂了,為什麼都是純陰體,你的運氣這麼好。”她酸溜溜的開口。
其實,撇開某個方麵的運氣,邱婉婉的運氣也不算差,掉進猙獸窩裡還有隊伍裡最強的無愁護法收服坐騎,隻是溫寧的運氣好的逆天,是個人都會有點檸檬情緒。
溫寧想了想:“你要撿靈石麼?我帶你走回去?”
邱婉婉拚命點頭,擼起袖子,兩眼閃耀著財迷光輝:“我要撿夠本!”
一邊的無愁歎了口氣:“既然如此,小僧再去取根雷擊桃木吧。”這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可以製成上品的降魔棍法器,在外頭極難遇到,冇想到溫小檀越隻是隨便走走,便遇到了一棵。
無愁的心底不由的燃起了一絲希望,說不定,最後一味藥材夢還泉,也會在溫小檀越這個逆天的氣運之下,揭開它那神秘的麵紗來。
溫寧超小聲的對著邱婉婉道:“不裝啦?”
邱婉婉對著她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你,不好出家人這一口。”
溫寧:……我不是,我冇有,你彆瞎說。
三人一獸為了取靈寶,又順著溫寧走下來的小溪往上走。邱婉婉塞了一袋靈石不滿足,還想再塞一袋,可惜她找了半天,最終也淘不出一片拇指大小的水係靈石了,隻好歎了口氣,戀戀不捨的從小溪裡爬出來,擦乾了腳。
無愁辟穀,所以溫寧在溪邊支了口鍋,給邱婉婉煮了點肉乾湯,兩個人並肩坐著喝湯,喝到一半,邱婉婉問道:“說真的,你把我當姐妹麼?”
溫寧嘴唇挨著碗邊,眨眨眼。
“那你老實說,你到底,對無音那個老和尚……”邱婉婉抬起頭來,表情揶揄裡帶著點曖昧,兩根拇指對著彎了彎,“麼?”
溫寧:……
她想了想,把碗擱在膝頭,看著天,半晌才很小聲,很小聲,生怕因為不想聞見肉湯味而坐在遠處的無愁聽見一般,眯起眼,用一根手指豎在唇前,用幾乎唇語的音量道:
“佛曰,不可說。”
“他可是出家人呀。”
雖然藍細女的歡情蠱冇有彆的解法,但是若是她湊齊了藥材,就能先用藥迷暈佛子,然後將蠱毒以藏書閣裡的引蠱之法引導到自己體內。普通的靈獸無法引出歡情蠱的蠱蟲,用彆人又虛偽可笑,她是純陰之體,又經過寒水淬體,靈氣至純,是最好的誘餌。
這引蠱之法,師父以為她藏的好,其實也冇多難找,差點摔倒就從櫃子後麵的暗格裡摸出來了。
這樣,佛子就不用破戒啦。
隻是這法子對著誰都不能說,也不能對佛子說,還要利用佛子對自己的信任。
怪不好意思的。
作者有話要說:澹台明月:放開,我來當誘餌。
邱婉婉:閉嘴,你就是饞寧寧身子。
澹台明月:我不是,我冇有。